“蒹葭,累嗎?要不要出去吃晚飯,早些回去休息?”
秦瓦凡看着白蒹葭關切地問。他們從早晨九點,逛到了夕陽西下,整整一天,沒停過,幾乎走遍了頤和園裏的每一個角落,每一級階梯,看過了裏面的每一塊值得欣賞的石頭,每一扇值得觀望的窗花。
“嗯還好,不過,是有些餓了,我們出去找吃的吧?”
白蒹葭捧着癟得根本捧不起來的肚子說道。
不過,這個路癡女子,此前就逛過頤和園好幾次了,今天又是一整天的好幾圈了,卻在自告奮勇地帶着秦瓦凡要出去的時候繞了彎路,要不是秦瓦凡方向感還不錯,将她帶了出去,她恐怕要帶着他在裏面繞到天黑,也未必能繞着出去了。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有方向感了?”
在秦瓦凡心裏,自己的女神不僅才貌出衆,而且應該是無所不會的啊。
但現在卻發現,原來這女子,卻是有着和普通女子一樣的很多有趣的可愛呢。
“我什麽時候很有方向感了?我一來北京就蒙圈了,找不到路,問人家,于是你猜怎麽着?”
白蒹葭抿嘴笑道。
“嗯,人家肯定不告訴你了。”
秦瓦凡猜道。他在廣州問過路,人家都怕他是有迷藥的騙子,一開口就迷了人家來騙錢,所以都對他的問話瞪眼、搖頭,而後一臉沒表情的走開。
“哈哈哈!你當這裏是廣州啊?!”
白蒹葭大笑起來:
“我開始也擔心人家不搭理我,但是沒想到人家卻很熱情,告訴我直走而後向東,再到第二個紅綠燈往南,然後,我就暈了啊!我的天啊,我哪裏分得清楚東南西北呢?所以,又不好意思問人家怎麽分東南西北,就隻好假裝知道了,反正他說直走嘛,我就先直走,然後再找人來問,人家見我聽得滿臉茫然的,居然說不是很遠,帶我過去,于是我就跟着人家走到了那個要去的地方。神奇嗎?”
“神奇!這裏的人還真熱情!”
秦瓦凡真是歎服,如此耐心的好人,真希望以後白蒹葭遇到的都是才好啊!
“是啊,那是我來北京的第一次問路,到現在我都很記得!也就因爲那一次問路,讓我一下就喜歡上了這裏,因爲這裏的人!”
白蒹葭笑道。
“哦,我還以爲是,是你那位讓你喜歡上這裏的呢!”
秦瓦凡讪笑道。
“哈哈,那也是其中一個原因。但一個地方的環境氛圍和文化,對一個人的發展來說還是很重要的,起碼生活得省心開心又舒服啊!我就是個喜歡幫助人的人,這裏的人也是,那我當然也喜歡這個城市了!”
白蒹葭莞爾一笑。她是真熱愛她的生活,她所鍾愛的這個城市。
但秦瓦凡知道,在天使的心裏,都是潔白的天使,眼裏自然看見的就都是天使般的美好了。這個世界,就是每個人自己眼裏所見的世界。
他忍不住又望着她出神。如果,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嗎?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一定是會抓着不放的。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白蒹葭忽然來這麽一句了,把秦瓦凡吓了一大跳,這,女神會讀心術嗎?竟然看透了他的心思嗎?他臉一熱。
“瓦凡,你不覺得嗎?這一切,都是剛剛好,都是最好的安排,無論是得到還是失去,都是生活給我們的饋贈,本就是我們人生必經的。”
白蒹葭一臉的幹淨。秦瓦凡頭一低,躲開了她望過來的眼神,但又迎了上去,那是一湖澄淨的水。他甚至在那裏看見了自己内心并不透淨的倒影。
“瓦凡,瓦凡,你發什麽愣?是不是吃太飽了,氧氣都跑到胃裏消化去了,大腦缺氧想睡覺了?”
白蒹葭見他老半天的沒個反應,便逗着他道。
“哦,嗨,還真有點呢。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吧?”
秦瓦凡隻得借坡下了。
白蒹葭便喊了服務員過來買單。秦瓦凡要付錢的時候,白蒹葭死活不讓:
“瓦凡,你好不容易來一趟,千裏迢迢的,别說路費,就是花的時間精力,這一頓,都必須是我請你才心安,更何況,這怎麽也算我的地盤吧,等我到了秦坊,你再回請我吧?”
秦瓦凡拗不過她,最後隻得由着她付了。這還真是第二個自己吃飯不掏錢的女孩子,第一個是張蘭。
“蒹葭,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吧?”
涼風裏,秦瓦凡擔心白蒹葭走了一天太累,想着早點休息也好。
“哦,不用,你和我到今天你等我那裏,我就可以自己回去了。”
白蒹葭拒絕道。
“哦,蒹葭,我必須聲明,我絕無其他意思,就是純粹地,想送你到家,這樣我放心。”
秦瓦凡說的倒也是真心話。說他心裏什麽都沒想,是不可能的。但他尚有足夠多的理智讓他那非分之本能的想法不出頭。他可以做到的,哪怕他進到了她的房子裏,他非常自信自己這一點。真心喜歡的人,心靈很近,身體的距離就會可控了。
“我知道,我一進家門我就給你發信息吧。”
白蒹葭仍是拒絕。
秦瓦凡無奈,便說:
“那我們再逛逛吧!”
他還是舍不得她這麽快就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哪怕第二天他依然能見着她。他最多可以呆三天,到第三天如果他不出現在家裏,等待他的必定會是張蘭的各種拷問了。
當然,這些,他也知道怎麽回避過去。
“可不可以申請一件事?”
在人來人往中,不乏麗影雙雙,秦瓦凡又忍不住了,問道。
“什麽事?”
白蒹葭似乎有所明白,但又看不出她那雙在路燈下的丹鳳眼到底是不是都明白透徹。
“在這樣的場景中,蒹葭,你不覺得和一個男生拉手感覺很好嗎?”
秦瓦凡終于把心裏的那個願望說出了口。
“覺得!但不是你!”
白蒹葭斷然回絕。
秦瓦凡好像又在大學中充滿希望後的絕望的那種感覺重新如逆流向上的河沙湧上,掩蓋了他的心肺,呼吸都變得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