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那,這事我就交給你和媽了啊?”
正抓着秦騰的小手嗨喲嗨喲地叫喚了一陣的秦瓦凡,看妻子趙紅的臉上顯出了許多笑容,便笑着說道。
“那你自己跟媽說去。”
趙紅一擺臉。
“好。總之也要老婆多多出力啊!老婆辛苦了!”
秦瓦凡知道家裏來人,趙紅必定得做安排,無論是菜式還是到訪的各個方面的接待。尤其,來的還是個漂亮的單身女人,這更得順着她的心意,否則,可有他的好果子吃了。如果不把張蘭介紹到家裏來吧,他又擔心将來業務量大了,将來惹來夫妻矛盾,也不是一件好事。
趙紅不置可否,但心裏卻已經開始在做着張蘭到訪的盤算了。這些事,也就趙紅能做,而且一做必定是高規格的,絕對依靠不了秦瓦凡了。
就想想這位姐們對一張桌子、一張沙發的擺放位置要精确到毫米的苛刻勁兒,就知道她安排事務時會是多麽的細緻和精緻了。這個時候,這樣的苛刻就絕對不是秦瓦凡難以忍受的,而是能給他帶來面子和榮耀的,他當然是信任又歡喜了。
爲了氣氛更輕松自在,秦瓦凡當然不忘把白榆夫妻倆也叫上了。
趙紅和白榆、秦小雪夫妻倆都能說上話,張蘭和白榆、秦小雪也相熟,秦爸爸在工地沒回來,秦媽媽在一旁主要是給這群年輕人端菜舀湯,還兼顧秦鳴和秦騰吃飯。于是席間雖沒有熱鬧非凡,但也沒有冷場。
秦瓦凡和白榆自然便說起了雙方的工作了。白榆雖然兼管着秦小雪家的建材生意,但還是以在秦坊一中的教學爲主,建材生意主要還是他老丈人忙活,秦小雪主要打理着青檸冰室,兼幫着自己的父親做些打雜跑腿的事。
“張姐,有空我們去秦家飯店聚餐吧,那裏的老闆是我們一中秦主任的弟弟開的,現在他們那飯店的口味也提升了許多,在秦坊雖然比不上秦江飯店的檔次,但有些菜式味道還是很地道的。”
秦瓦凡一放松下來,就開始了他的更多熱情的釋放了。
“哦?比秦江飯店旁邊那家的私家菜還更地道嗎?”
張蘭好奇地問道。
“啊,應該各有千秋吧,嘿嘿。不一樣了。去了就知道了。另外,我想的是,秦坊這邊的業務做得差不多了,海地臨近幾個區域的合作是不是也在招标呢?”
秦瓦凡支吾了一番後,趕緊轉換話題了。他已經看見趙紅低頭若有所思的笑了。這可不是好兆頭,自己和張蘭那次去北京之前的吃飯,他沒和趙紅彙報,如今咋一聽,趙紅當然就起疑心了。家有醋罐子,總得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翻了。
“喲,秦瓦,你胃口大我是知道的,但你速度那麽快,還真超出我的意料了。不過,你要想好了,秦坊這邊的業務源源不斷的,你如同同時還接外地的活,那得兩邊甚至多地的跑,你能兼顧過來嗎?别貪多不爛啊!”
張蘭直言不諱地提醒道。
“張姐,高!一指點就到關鍵處。您看啊,我是這麽想的啊,我呢,把一些小業務都外包出去,同時,我再找一個工作人員,專門負責秦坊的活兒,我自己帶出來的人,總是靠得住的,然後我自己再開拓新業務,這樣雪球不就能越滾越大,還您的錢不就更快了嗎?”
秦瓦凡胸有成竹地說道。
“嗯,小心你帶的人把你給吃了!”
白榆笑道。
“風險肯定是有的。但這步不邁出去,始終做不大的。畢竟我一個人的精力和時間都有限。但風險也是可控的,隻要他明白和我一起能賺到比他單獨一個人幹能賺的更多的錢,可不就願意跟了嗎?不過,一個人可能是不夠的,大概要兩到三個人。但不用一下全都備齊了,一個個來,階梯式的,到時候分工好,我覺得沒問題。”
秦瓦凡大氣地一笑道。
“厲害,秦瓦,我就等着你擴充人馬呢!你就算不提,到年尾我都會和你說的。”
張蘭豎起大拇指贊歎道。
秦瓦凡這番話裏的氣度,的确不小。
“張姐,您現在到哪裏都誇秦瓦了,可就把我給忘了啊!”
白榆舉起了酒杯。
張蘭也舉起酒杯朝他一碰,笑道:
“哈哈哈,榆,怎麽可能忘了你呢!你可是偉大的人民教師啊!你比我們在坐的都偉大,敬你!”
“别,您可别這麽說啊,這屋子裏坐的,都是有出息的,秦瓦和紅紅也都是老師呢,和我一樣偉大,卻比我更有魄力和勇氣啊!”
白榆喝完手裏白酒後,笑着說道。他也是有些醉意了,說起話來,舌頭似乎不是很利落。
趙紅一聽得他這麽說,原本陪笑的臉一低,神色一暗,借口要哄小的孩子吃飯,便端着兒童碗筷下了桌子。
秦瓦凡也是喝了幾杯,有些頭暈,沒注意到妻子的神色,隻管着他和張蘭白榆的聊天了。倒是秦小雪,推說自己吃得差不多了,下了餐桌下來,跟趙紅一起招呼孩子吃飯,也陪着趙紅說話了。
“你什麽時候還和人家去過秦家小廚啊?”
客人們都走了後,秦瓦凡頭重腳輕地倒在了沙發上,剛好在一旁的趙紅便順勢推了他一把,逼問道。
“哎呀你煩不煩啊,人你也見了,話你也聽了,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就不能讓我省心點嗎?”
秦瓦凡完全在酒意裏,根本沒醒過來,朦胧中聽得妻子的問話,便也很不耐煩地将真心話掏了出來。
“哦,是,我是煩了,人家都是白骨精,我呢,就是個黃臉婆了,要再煩你煩得不行了,恐怕就成下堂妻了!”
趙紅本來就在席間因爲自己插不上嘴,還無意中被趙紅和白榆說的那一番關于人民教師的對話所刺激了,心裏正低落着呢,沒想到,這喝酒喝得暢快了的人,竟然還真嫌棄自己起來了,竟然說自己煩了。真是豈有此理。
但想想似乎也是,比對起來,自己除了是兩個孩子的媽,好像還真的沒有長處了,便心裏一悲,也懶得理會沙發上那醉倒了的人,自己抱着孩子回房間哄孩子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