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瓦凡一早被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給照醒了,睜眼一看,自己竟然在沙發上睡了一夜,不過,身上還是蓋着一張毛毯的。
看來,我那狠心的老婆還是對我存有一絲善念哪!秦瓦凡咧嘴在心裏苦笑,感覺昨晚上殘留的酒味也還苦苦地留在口腔裏。
他想起自己這一身酒味,确實不能和着大床裏兩個孩子一起睡,否則,兩小子得醉了過去啊!這樣一自我安慰,便不再心生怨氣,而是自己安靜起來,去洗漱後跑到廚房幫着自己的母親端早餐了。
臨出門前,他和兩個兒子告别,趙紅白了他一眼,也沒像往常一樣說一句可心話。
“哎呀,婚姻如同掉色的衣服,越洗越沒顔色了呀!”
秦瓦凡跑去秦坊一中找白榆訴苦。
“怎麽了,昨天晚上不是好好的嗎?”
白榆好奇地問。
“是,所以說,女人心,娃娃臉,一會兒白臉一會兒紅臉。真是讓人摸不着頭腦啊!”
秦瓦凡苦惱地說道。
“嗯,你都要成怨男了。”
白榆笑話他。
“也是,不過一個家裏的氣氛實在太重要了,女人就是氣氛的基調,這總來這麽一下的緊張感,我也都要得焦慮症了。”
秦瓦凡是真感覺到了一個女主人對家庭氣氛的重要作用了。人家都說家是情感的港灣,他怎麽總是覺得是在一場看不見的戰争中時時難得安心,更别說舒心了呢。
“是不是你還是沒有解釋清楚張姐對你業務的重要性啊?”
白榆當然聰明了。
“不是啊,我要沒解釋清楚,敢把人往家裏領嗎?隻是沒想到,人家家裏都是和和美美的,怎麽我這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平靜的好日子總是過不了幾天,就又開始暗流湧動了。真是煩惱啊!家就是個滋生煩惱的地方!”
秦瓦凡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得了,生活哪有風平浪靜到完美的啊,你現在可以了啊,房子馬上能買了,兒子有倆了,事業都在如日中天了,你還不知足啊?我要是你,早就偷着樂了!诶,你不是故意反過來來和我顯擺的吧?”
白榆像領悟過來了一樣指着他問。
“什麽什麽啊,這有什麽顯擺,你看你,天天嬌妻伴随,工作又省心省事的,還有什麽可犯愁的!”
秦瓦凡說道。
“所以說嘛,飯都是别人家的好吃,生活都是别人過的好。我看着你好,你看着我好,誰知誰的煩惱呢?”
白榆笑着繼續說道:
“小雪和我的确感情很好,可當初你和趙紅不也甜如蜜嗎?所以啊,我現在的感情好的狀态,你也不是沒有,但你的工作賺錢啊,大家都佩服你,認爲你有勇氣,有能力,等你們住進了海地的房子,那更是多少人豔羨的事,我就不一樣了,人家都誇我娶了一個好老婆,還有一個有錢有能力的老丈人,你覺得,你聽得這些話,心裏舒服嗎?”
“榆,别管别人怎麽說,你自己心裏清楚就行了,又不是活給别人看的。”
秦瓦凡這會得反過來寬慰白榆了。
“話是這麽說,可口水也能淹死人。我現在,要不是因爲小雪和我真是沒得說,那生活可真就難過得不行了!我也曾經很希望能證明自己,但怎麽證明?沒辦法,我就得按照我自己所在的軌道上去過自己的生活,沒辦法超越出來!除非我丢掉一中的工作,和你一樣,獨立創業,否則,人家都得在背後議論。”
白榆看着門外的風擺柳,說道。
“别,你可别,我當初走了就走了,你可不能走,你要走了,一中損失大了不說,秦坊多少家庭要受到影響啊,那秦主任不得氣得要死啊!”
秦瓦凡趕緊說道。
白榆是真适合當老師,這三年下來,已經評爲一級教師,而且教的學生,高考的本科率幾乎占到了三分之二,并且深受學生家長的愛戴,這就很厲害了。如果他不做老師,那可真是一中的損失,秦坊的損失,更是學生們的損失了。
“放心,我也就是說說而已,不會真辭職不幹的,我是真的喜歡教師這份工作,也覺得适合,要辭的話,早就在你走那會跟着辭職了!”
白榆笑道。
“所以啊,你還是很有成就的,你看一中,辭職的辭職,調走的調走,能像你這樣兢兢業業地上了高三就不下來的,能有幾個?你好好幹,我看好你,秦坊人民的子弟們也喜歡你!”
秦瓦凡說的也是真心話。白榆的敬業是有目共睹的。
隻是,白榆生活收入上不能像秦瓦凡那樣高而已。秦瓦凡此時倒不認爲這有什麽擡不起頭來的。
從白榆處出來,秦瓦凡的心情明顯好多了。前一個晚上的酒勁似乎完全過去了。
剛回到他自己的那個廠房式的辦公室呢,電話就響了起來,他以爲是業務相關,結果一看,竟然是白蒹葭打來的。
這真是令他驚喜不已,基本上,都是他主動給白蒹葭去電話的,什麽時候白蒹葭主動給過他電話呢?
“瓦凡,你還記得你上次來找我時點醒我,說我何不自己做事的事嗎?”
白蒹葭在電話那端明顯興奮得恨不得跳了起來。
“記得啊!”
秦瓦凡心想莫不是她這麽快就要開始自己做事了吧?
“嗯,我找了兩個合作的,想一起做點事。你知道的,我一直想找到一種方式能更好更快也更多地幫助到更多的未成年人!”
白蒹葭說的話,秦瓦凡從來都記得牢靠:
“那是當然啊,刻在心裏!”
“嘻嘻,今天可是我的大日子啊,我不僅僅談定了兩個合作者,還談定了一筆啓動資金的投資。”
白蒹葭上次投資追回來的七萬本金,她基本都給了家裏,秦瓦凡知道她手裏沒現錢,這也是爲何他聽得她要開始自己做事時心裏的訝異了,卻沒想到,她居然找到了投資人。
“蒹葭,你真是太厲害了啊!不過……”
其實秦瓦凡還是很想提醒她,創業是件九死一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