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麽?”
白蒹葭提高了音量問道。
“也沒事,蒹葭,既然你想了要去做,那就去做吧,隻是要小心,别再上次一樣被人坑了!”
秦瓦凡還是擔心白蒹葭的天真。人的個性應該不是那麽容易就改變的吧。
“嗯,你說的是,所以這次,我擔心的不是我被人家坑了,而是萬一我坑了人家,該怎麽辦呢?”
白蒹葭很認真地将心裏的擔憂說了出來。
“哈哈哈……蒹葭,碰到你這樣的創業者是福氣。不過,那你還真得想清楚,如果你不清楚自己的運作思維,那可能真要把人家可坑了呢!哈哈哈……”
秦瓦凡大笑起來。白蒹葭的話,在秦瓦凡聽起來,卻是可愛得很。
“蒹葭,剛剛是和你開玩笑的。不過,你可真要想好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啊!”
秦瓦凡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語重心長地說道。
“嗯。我知道裏面的風險和責任的。但是,就你上次說的使命感,我想,就是因爲這三個字,促使我想去換一種方式實踐的,也是多一些人生體驗吧。”
白蒹葭的話語也嚴肅起來。看起來,這事,她是認真想過了。
開始創業後的白蒹葭明顯比從前忙多了,每天不到十點就去上班,常常到晚上十點,秦瓦凡打電話過去,都還在辦公室。
秦瓦凡覺得,她可是比自己還拼,不由得在心裏肅然起敬。
但很快地,他自己這邊和海地的合作也擴大了,業務量增加了許多,兩人能通電話的時間就更難湊了。
“秦瓦,下周我們在北京有個研讨會,對你應該有幫助,要不要一起去?如果去,我讓人給你訂票。”
張蘭在廣州總部開完一個會議後,給秦瓦凡去電話問道。
“那太好了啊!”
秦瓦凡求之不得。他最近正想着有沒機會能見一見白蒹葭呢。他覺得自己天天在趙紅的各種苛責下,又有些透不過氣來。
他非常抱歉地覺得,自己是不是把白蒹葭當成了一個氧氣瓶呢?一旦生活裏喘不過氣來,便抓起她這隻氧氣瓶吸兩口來舒緩。
“蒹葭,可以啊,你們一開始創業,就可以在寫字樓裏,真不錯!”
秦瓦凡第一次走進白蒹葭的辦公室,好好地将她的公司轉了一圈後,贊歎道。
“嗯,你是覺得不錯了,我是經曆了許多辛酸了!”
白蒹葭笑道。
“你這才三個月過一點,萬事開口難,開好了頭就好了!”
秦瓦凡笑着寬慰。他早有心裏準備,來當白蒹葭的傾聽者了。
“說說,你都經曆了什麽樣的辛酸,好讓我聽了高興一下?”
秦瓦凡笑道。
“有你這麽損的嗎?”
白蒹葭笑着指着他的鼻子,又說:
“當成我不是和你說還有兩個合作者嗎?”
“是啊,人呢?”
秦瓦凡也想問呢,這進來辦公室,裏裏外外的,就白蒹葭一個人。
“第一個月,開的班沒組起來,第二個月,還是沒組起來,結果他們一個兩個地說走就走了。我沒辦法留他們,也沒什麽可留了,該說的都說了,人家說不聽我嘴裏畫出來的大餅,還是找大公司,大樹底下好乘涼。也罷了,人各有志,就不勉強了。”
不過,白蒹葭說起來,倒也不覺得什麽傷心難過沮喪,就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樣。
“嗯,那就你一個人撐下去了啊?”
秦瓦凡深知其中艱辛。
“那不然呢?那段時間,最愁人的不僅僅是合作夥伴的離開,還有是一個班都組不起來,真的是好難啊!我整宿整宿地睡不了覺,頭發大把大把地掉啊!”
白蒹葭依舊說得很平靜。
“最難過的時候,就是兜裏隻有五塊錢,晚上十一點回到住處,想起沒吃晚飯,就到樓下的小攤上要了一碗青菜粉,六塊錢,吃完要付錢,想着跟老闆說改天補回一塊錢,但沒想到一摸口袋,竟然口袋裏那僅有的五塊錢也丢了!”
白蒹葭一邊笑着一邊說。
“啊!那怎麽辦?”
秦瓦凡倒是驚得一愣一愣的。
“怎麽辦,找了個借口,說忘帶錢包了,明天再給付錢,就出來沿着回來的路上仔細找呗,結果,你猜怎麽着?”
白蒹葭一臉開心地問道。
“找着了吧?”
秦瓦凡眼前浮現出漆黑的夜裏,在路燈下,一個年輕女孩子,貓着腰,仔細地搜尋着地上的每一個縫隙,終于找到了那五塊錢的歡樂勁。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跟着她笑。
“是啊,找着了呢!所以說我運氣好啊!我就覺得自己會時來運轉,沒想到,我此前天天打電話交流的一個學生家長,就在第二天給我回電話了,說攢了一個十人小班,讓我給安排合适的老師開課,并且當天就來交費了!”
白蒹葭的笑容始終沒有消淡。她原本隻是一個單純的教師,沒想到,轉型商業,雖然是專業性很強的教培行業,還能受挫後能如此坦然樂觀。那麽,也許,她是适合商業的。
秦瓦凡這樣想,也就不那麽擔心她了。
“所以,你現在一個人在運營着這個公司啊?”
秦瓦凡笑問道。
“是啊,我那投資人就投了一期,原本說好的十萬,但後來隻投了不到一半,他自己的公司就遇到困難了,沒辦法繼續給我投了,我就自己撐呗!”
白蒹葭的笑道。
“哦,這,你們此前沒有簽訂合同嗎?”
秦瓦凡心裏想,這單純的小白兔啊,哪裏懂得商業裏的人性與利益的交織呢?
“我們說好了的,但是眼下他自己經營得也不如意,也就沒辦法顧及到我這邊了,因爲我這邊,也的确不能立刻就出來大的盈利來支持他。所以隻好緩緩他對我的投資了。”
白蒹葭的善良,放在商業上,秦瓦凡真說不好,是好還是不好。
“所以,你現在不僅是一個人在運營着這個公司,還在完全地自負盈虧中啊?”
秦瓦凡笑不起來了。
“是啊,所以,有壓力就更有動力了!不然你以爲,我怎麽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呢?”
白蒹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