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張蘭!”
張蘭不等秦瓦凡介紹,就對站在自己對面的白蒹葭笑吟吟地伸出了手,熟絡地和白蒹葭打招呼。
“張姐好,秦瓦凡一早就和我介紹過您,說您是一個特别有能力又特别溫暖的人,現在一看,還有一個特别他都沒強調呢!”
白蒹葭盈盈一笑地回道。
“啊?哪個特别被你發現了?”
張蘭好奇地笑着問。
“特别漂亮啊!”
白蒹葭說完便沒忍住,嫣然一笑。
“哈哈哈,我剛也想說我對你的這個特别發現呢!沒想到你比我說得快!”
張蘭大笑。無論什麽時候,她都像位漂亮直爽的大姐。雖然媚眼如絲,卻對着不同的人,有着不一樣的美,但絲毫不讨人嫌。
“這是你辦公室?”
張蘭環顧了一圈後确認。
“是啊,還比較小,學生上課的小教室和辦公室一起加起來也沒過一百平,有課的時候,這小辦公室還得充當教室呢!”
白蒹葭不好意思地介紹道。
“可以,寸土寸金,利用率高才是最厲害的。”
張蘭倒是有些贊歎。
“嗨,哪裏,跟你們,簡直就是連隻螞蟻都不是,我都沒好意思去比了。”
白蒹葭仍有些紅臉。
“行業不同,再說,海地的起步資金和成立時間都不一樣,你好好做,将來說不定都超過我們海地了。”
張蘭鼓勵道。一個身無依靠的年輕女生,在一個人海茫茫的大城市,隻手開創自己的事業,不管成功與否,能有這樣的魄力和勇氣,就已經是非同小可的可貴了。
白蒹葭卻對張蘭的鼓勵莞爾一笑,淡然說道:
“我倒沒想過要做到和你們海地一樣,隻是覺得這事能做,也值得去做,就做了。不過,一頭紮進來後,才發現做成一件事不是想象的那麽容易了。”
“嗯,不過有付出就一定有回報。”
張蘭肯定道。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大不了,就當自己上了一個社會的mba了,總是會有收獲吧?!”
白蒹葭笑着點頭。
張蘭當然知道創業的辛苦,尤其還是一個女孩子。
秦瓦凡陪在兩個女孩子的背後,看着白蒹葭安排出來的小教室,心裏默默地贊許。
“秦瓦,不好意思啦,冷落你了。還真沒想到,我和蒹葭一見如故,比和你還更多想說的。”
直到附近的餐廳,三人坐下來開始點餐,張蘭和白蒹葭才想起忽略了這位介紹彼此認識的中間人。
“哈哈,你們聊。你們聊得開心,就是我的成就了。”
秦瓦凡手一伸,開心地說道。
“秦瓦,蒹葭創業,就沒想投點錢去入點股?”
點好菜後,張蘭扭頭問道。
“嘿,張姐,我之前的情況,您也不是不知道。”
秦瓦凡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瓦凡現在成家有兩個孩子,又自己做着公司,已經很不容易了。我這事純粹就是憑着我自己的喜好在做,什麽時候能回本還不知道呢,就不要找他爲難了。”
白蒹葭替秦瓦凡解釋道。
“哈哈,蒹葭,你這麽替别人着想,可怎麽做商業呢?”
張蘭不由得笑問。
“商業不就是要替别人着想嗎?做人的基本應該在商業中也是最基本的吧。”
白蒹葭依舊回答平常。
“嗯。那你打算做成什麽樣?”
張蘭繼續追問:
“比如是希望能對标行業老大,追趕超他們?”
白蒹葭笑着回答:
“你說的這個是目标,但目标是從初心裏延伸出來的。我的初心,還是希望能相比之前,能對更多的未成年人有更好的方法幫助他們,至于說是否能做到行業第一,那我想這不是我首先要考慮的吧,達到了我的初始目的,那麽商業本身的目标就是順道而成的了。”
“哦,你是這麽想的啊。”
張蘭低頭想了想轉頭又問:
“那你有沒想過,不做商業,而是去北京的學校裏做老師?那樣你可以一心一意地研究更好的教育教學方式,到時候推廣開來,你的目的不就更好地達到了?”
“北京的公立校并不是那麽好進。我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外地人,沒有任何關系背景,要進去,不是那麽容易的。”
白蒹葭不置可否。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我有朋友,可以幫助你參加學校的面試,隻要面試的試講過了,你就可以進去了。我相信你的講課能力對于面試來說,肯定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張蘭再度伸出橄榄枝。海地集團裏那些高層,在這個城市裏還是可以找到一些辦法來把一個原本就很有才華志向的人放到一個高中裏去的。好老師,從來就是稀缺資源,無論在什麽地方哪個學校,都如此。
“謝謝張姐。不過,我本來就是從公立學校裏出來的,不想再回去體制内了,一來我不喜歡那種波瀾無驚的确定性的生活,也不想自己有限的精力和時間投入到一些無關的瑣碎的事情裏,所以,還是先不去了。”
白蒹葭想也不想地拒絕了。
“那,你有沒想過商業裏可能會有些你不喜歡的人和事呢?”
張蘭繼續問道。
“做事哪有什麽喜歡和不喜歡的人和事,隻有是否合适的人,是否值得做出選擇的事。每個人每件事都是達到那個目标的一個組成部分,這樣去想,就都理解了。這也是爲何我想在商業領域裏試一試的原因。我想,商業的發生和存在,從曆史上來講,是爲了人們生存和發展而基于平等規則的一種交換行爲,天然就具有民主性,我希望能在這個商業與教育結合的探索實踐過程中,能更好地體會和推動其中的民主,也能讓自己的人生體驗更豐富一些。”
白蒹葭如此想便如此說了。
“果然是老師出身,說出來就是一套一套的!”
張蘭哈哈一笑:
“好,蒹葭,就按你想的去做吧,我被你說服了!”
這一餐飯,最後是白蒹葭堅持付錢了。很顯然,白蒹葭和張蘭的确投緣。并不是說白蒹葭的觀點,張蘭都認同,但對白蒹葭,她是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