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許他們還期待着繼續合作呢?”
秦瓦凡追問。
“才不是呢!人家老闆說得很清楚,他和他老婆的意思,都是早就覺得這事沒什麽利潤,太費事太辛苦,隻是因爲都做熟了,不繼續合作下去,也在心裏和臉面上都說不過去。誰知後來海地工地上出事了,這事你該比我清楚吧,就是那兩工人的事,他們就趁着停工整頓後斷了這合作,人家是真怕,怕再不小心鬧出個什麽事來,自己沒賺上什麽錢,又惹上什麽說不清楚的麻煩,就把開工時再上來他們家提合作的工頭給婉拒了。你想啊,這樣的話,人家犯的着爲了早就自己給拒了的合作來壞别人的名聲嗎?再說,你那會也說了,他們兩家餐廳一個在西街街邊,一個在東街街邊,遠着呢,怎麽也犯不上吧?而且,河邊飯館這一家子,我總覺得平時都是一副和氣生财的樣子,不可能自己給找麻煩的,你說的那家新餐廳的女老闆,也是剛來不久的外地人,他們根本不認識啊!”
難得秦胖老闆,竟然一口氣将話都連貫着說完了,又是一臉的汗。
秦瓦凡順手抽了一張紙巾遞給他擦汗,笑嘻嘻的。若要是不了解他,還當他是不是說的實話呢。
“哈哈,秦大哥啊,快喝口涼茶,你看你這汗出得,虛汗連連啊!”
秦瓦凡故意笑話他。
“欸,我可是句句都是實話啊,你可比那一家子親多了,我兄弟呢,怎麽可能幫着别人說謊呢!”
秦胖老闆一邊擦汗一邊趕緊解釋。
“那你這滿頭大汗的,還是虛啊,得補補,别光做了好飯招呼顧客,自己沒得好的吃,虧了自己可不劃算啊。”
秦瓦凡調侃。
“哎呀,可不是嘛,我正準備找個好廚師來當主廚呢,要不我這天天下廚的,都做了好飯招待客人,自己看着飯菜反而吃不下了。”
秦胖老闆接着嘟囔了一句:
“當廚師,可是真心不容易!”
“哈哈,那看來你這兩年下來才用心掌廚啊!”
秦瓦凡笑話他。
“不是啊,我一直都很認真啊!”
秦胖老闆溜圓了眼嚷嚷道。
“那你怎麽這兩年才飯量大減了?此前那都胖得有一個半現在的你了。”
秦瓦凡眯眯笑。
“哦,哈哈。那看來你說得對,我一直很認真掌廚,但很用心,還真是就這兩年遇到你們才開始的。說起來,兄弟,真要感謝你和白榆兄弟啊,要不是你們幫助,我這店,估計早就幹不下去關門大吉了。”
秦胖老闆誠摯地笑道。
現在,這秦家飯店算是裏外裏的都基本上稱得上這飯店名字了。
秦瓦凡一直用心給着秦胖老闆做着廣告營銷,當初他和白榆給這秦家飯店做的店内廣告設計,依然每年更新,加上秦胖老闆做菜有悟性,把得住秦坊人的口味偏好,每個月的熱薦菜式,都用打折優惠或是送湯送小菜的方式來推銷,口碑甚好,來去的食客也比秦瓦凡最初踏進他這店門時多了幾倍,由從前的簡陋得幾乎搖搖欲墜的小餐館,經營成了一家在秦坊也算得上中上檔次的特色飯店了。
“哇呀,秦哥,你以後要說這樣力捧我的話,都珍惜好口水精力,白紙黑字,寫成感謝信,要麽就錦旗什麽的,挂到我辦公室去,哈哈哈,那效果才好!”
秦瓦凡大笑。他打心眼裏替秦胖老闆高興,這兩三年裏,這位當初胖得流油,經營爲負的老闆,終于轉負爲正了,自身也減肥成功,身體健康不說,還赢得了姑娘的青睐,娶了個貌美嬌氣,此時正在家養胎呢,真是成了人生的赢家。
“行,那我再做一個大紅幅打着鞭炮給你送去。”
秦胖老闆咧嘴大笑,這事他一早就給秦瓦凡做過,不過那會點鞭炮送的是大紅鑲金的錦旗。
“你還是别了,老送,也不新鮮了,達不到效果了。我是用心給你做事了,可那也是我們雙方的合作,我做的都是份内事,最重要的還是你廚藝高超,經營有道,才有這麽好的發展勢頭!”
秦瓦凡一看秦胖老闆要認真了,趕緊擺手推辭。
“嗨,這都是各有各的功,不過,也是現在生活比前些年好多了,秦坊城裏家家戶戶手裏都開始有些餘錢了,空下來了下下館子一起喝酒侃大山的,可不我生意就要好些了嗎?不止我這一家,你看那些堅持開下來的小餐館、早餐店、夜宵店什麽的,不都比從前好多了嗎?”
秦胖老闆倒是看得透徹。
“嗯,也是,你們生意好了,我們生意也跟着好多了!說起來,秦坊城裏這一年裏還開了兩三家咖啡廳西餐廳呢!”
秦瓦凡想起前不久,他的一個助手就給一家新開的咖啡廳做過廣告的頁面設計。
“是啊,不過我還是覺得我這秦家飯店的炒菜煲湯好,那些咖啡廳啊西餐廳啊,都是擺架勢的,也不知道哪些人能願意喝那苦不拉幾的黑乎乎藥湯,看看,我們的茶,多清甜,多香,多透亮好看啊!”
秦胖老闆端起手裏的一杯茶對比一番後,贊歎道。
“秦哥現在說話果然水平高啊,不愧是一中老師的家屬之家屬,完全一個文化人水平啊!”
秦瓦凡笑道。秦胖老闆那嬌妻就是他哥秦主任給介紹的一位一中的語文老師。
“哈哈,是,秦兄弟,你給你嫂子臉上添光彩,那我是不謙讓了。不過,你那嫂子,卻就喜歡那黑乎乎的苦藥湯,還喝得津津有味的,還說我不懂得品味。我讓她去大街上問秦坊城裏來來去去的人,看是人家愛喝茶喝湯還是愛喝這黑苦藥湯,她就說秦坊人大多跟我一樣不識貨。”
秦胖想了想又迫不及待地問道:
“你說你嫂子說得對不對?是不是我真不識貨,還是這秦坊人一大溜都和我一樣不識貨呢?”
“哈哈,張姐,嗯,就那個海地的市場公關副總,就喜歡喝茶又喜歡喝你說的苦藥湯。我一開始也覺得是苦藥湯,不過後來喝了幾次後,就覺得還挺好喝的呢。你要不回家,也試試?”
秦瓦凡眨巴了一下眼笑道。
“哦!秦兄弟,你喝啊?那白榆也喝咯?那我哪天買上一罐咖啡豆,我們去白榆老婆的青檸冰室喝,剛好喝完能及時地喝杯檸檬水甜口,省得苦得我更吃不下飯了!”
秦胖老闆笑道。他可不能回家喝,此前說過絕不喝的,這不是在老婆面前自己打臉麽,他還是要留點臉面給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