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姐,沒休息呢?”
電話裏白蒹葭的聲音還靈醒得很,看來也是一個夜貓子。張蘭微微一笑,問她:
“你不也沒睡嗎?打算什麽時候睡?”
“哈哈,姐姐打電話過來,一定有要事相商,那我自然是先談事再睡覺咯!”
白蒹葭調侃道。她那聲“姐姐”叫得餘韻悠悠,讓張蘭聽得耳蝸處暖暖的,覺得這白涼的日光燈也瞬間和暖了起來。
“沒什麽事,就是想和你聊聊。”
張蘭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哈哈,姐姐失眠了?那我要慶幸一下,剛好遇到一個小問題想請問姐姐。”
白蒹葭在那邊溫聲軟語地笑道。
“噢,那你說,什麽小問題值得你大半夜的來問我?”
張蘭沒法拒絕電話那端裏傳過來的溫軟的請求。
或者說,張蘭很少有能說心裏話的人,此刻被白蒹葭的溫柔擺弄得像一隻張開了翅膀的大鳥,恨不得将她放到羽翼之下保護起來才好。
“也沒什麽,就是憧憬了一遍我們和海地的合作,如果合作成功的話,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也成功了?那時候,我可是可以要什麽有什麽了吧?”
白蒹葭的話語在這安靜的夜裏很适合,比廣播電台裏的夜話節目的主持人的話音還溫柔,也更暖融融地讓人心裏舒服。
“所以,等你成爲一個有錢人了,你想要什麽?”
對電話那端的人的天真,張蘭忍不住抿嘴一笑。
“哈哈,想要什麽還沒想好,不過就是沒有生存憂患,可以更自由地做一些想做的事吧。所以,很期待,希望這事兒能不能再快一些的進程,這樣,我這邊的事情也好有個輕重安排,更快地向有錢人的生活邁步呢?”
看來,白蒹葭是一心在她的創富夢想上了。這丫頭,平日裏談論的都是做事的事,難得如此直白地說她自己想做個有錢人的想法了,尤其她那句“不過就是沒有生存憂患”,更是觸動張蘭的心靈。
“蒹葭,你就沒想過,嫁個有錢人,不用那麽辛苦,直接就成爲一個有錢人不是更好嗎?”
張蘭笑問。
“嘿嘿,姐姐如果真覺得這是個好辦法,那姐姐怎麽還自己一個人呢?”
白蒹葭反應敏捷地反問。
“哎,也是。成爲皇後,還是不如成爲女王的好。”
張蘭感歎道。
“說的就是啊!所謂女王,不過就是靠自己的聰明才智不斷晉級,能通過自己的眼睛和心靈看明白這個社會和自己的人生,不被别人和别的事所輕易左右,不随波逐流,被生活的平庸所吞沒,姐姐是有這個能耐了!”
白蒹葭依舊是軟軟糯糯地說着,張蘭聽得她這話,倒是心裏爲之一振。隻聽得她又接着說道:
“但我有自知之明,知道現在還不能夠達到這樣的水準,所以要努力了,才不要找一些爲了婚姻而婚姻的人來剝奪我的奮鬥感和身心的自由,将我這半熟不熟的我,早早地拖入到生活裏婆媳關系生兒育女中的瑣碎裏被吞沒了!到時候,我看就我目前想要做的事情都難以做好了,更别說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去洞察社會世事了。所以啊,姐姐,你可别期待我早日嫁人,否則,别說我們的合作沒辦法做好了,就是現在這樣偶爾夜話一下估計都不能夠了!”
白蒹葭最後調皮地打趣道。
“蒹葭,你這話,還真讓我忽然看清了自己,我還一直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而努力,爲什麽而願意單身一人,原來,是要等你這會來給我解析一遍啊!”
張蘭大笑。的确,白蒹葭這一番話,讓她忽然雲開霧散。
“嘻嘻,姐姐這獎勵給得妙!那就早些休息,睡個美容覺哦!”
白蒹葭冰雪聰明,将張蘭心裏的結解開後,便乖巧地勸她休息去了。
“欸,妹妹等等,你說的有錢,多少才叫有錢呢?如果有錢,你說的自由是怎樣的自由呢?”
張蘭忽然很想更确定些。
“沒有生存憂患,還能讓我的家人朋友都能一起因爲我而步入吃喝不愁,有事可做,身體健康又有足夠的财力應對突發事件的生活狀況,就是有錢了。至于更多的錢嘛,就算攥在我手裏,那也不算我個人的錢,不過是由我來做社會收入的二次分配,投入到我們認爲的有價值有意義的事情裏去再創造罷了。這就是有錢後的自由了。古人不是說嗎,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吧。”
白蒹葭說話的聲音依然好聽,但這話又再度敲擊了張蘭在這将近半夜的心。
張蘭通過這個女孩子看見了一個寬廣的世界,也有了一股似乎是新的力量。她竟然被感動得有些熱淚盈眶了。她不知道,竟然有女子能做如此的想法。她自問,若不是這一番言聽,她也是想不到這麽些的。
“蒹葭妹妹啊,可惜我不是個男孩子。”
張蘭歎了一句。
“是吧?我也常常這樣想,若我是位男孩子就好了,就可以考慮得更少,能做的事應該就會更多了!姐姐也這樣覺得嗎?”
白蒹葭在電話那端笑問。
“哈哈,我是男的就行了,你還是做個女孩子好了!”
張蘭大笑。
“爲什麽啊?”
白蒹葭好奇。
“娶你啊,如果我是個男孩子,就一定追你,不追到手絕不罷休!”
張蘭又是一陣大笑。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總是有女生這樣對我說,爲什麽對我說的不是男生呢?”
白蒹葭可惜道。
“哈哈哈,隻怕有很多男孩子這樣對你說了,你都當沒聽見,有更多男孩子聽了你的話都對你望而卻步,不再敢說喜歡你了!你啊,可怎麽辦呢?”
張蘭這會是完全一副長姐的口吻姿态了。
“哈哈,姐姐不也一樣嗎?就不要笑話我了,難道不知道,你說我一句,就是多一句說你自己嗎?哈哈!”
白蒹葭的插科打诨功夫還是很到位的。
“行,姐姐我一定幫你,如你所願,先成爲有錢人再說。”
張蘭笑道。她本不應該私下裏和白蒹葭說這麽多關于合作的話題,雖然是玩笑話,也并不是很妥當的,但她心裏也清楚,白蒹葭和海地的合作也幾乎就是闆上釘釘了,也就不用太避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