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餐館老闆娘的喝藥事件漸漸地平息了下去。她出院後,在家休養了一段時間後,便開始和平時一樣出去買菜、接送孩子上下學,隻是去餐館看店的時間少了,似乎她把更多的心思都給了家庭,而把餐館的經營都交給了自己的丈夫。
人們碰見她時都會關切地望向她,或者停下來寒暄幾句。從大家對她的言行裏,都可以看出,大家的心裏幾乎都無一例外地站向她的立場而唾棄那位雖說早已灰溜溜回了廣州的張名。那些家裏看老公看得緊的女人們,也早就用這件事來對自己的老公私下裏教育多遍了。
甚至于張蘭回到秦坊,也明顯感受到熟悉她的一些人對她的敬而遠之,大概是覺得她和張名交好,又都是一個地方來的人,還都是打扮出衆的漂亮單身女性,說不好都是一路人呢,似乎也得防着點——當然,張蘭是毫不在乎這些的,用她的話來說,身正不怕影子歪。但她也沒有再過多地關注這件事中的除了張名以外的當事人,甚至和秦瓦凡見面聊天,也不再提及張名這件事。
于是,這河邊餐館老闆娘用自己的半條命換來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老公和繼續完整的婚姻家庭,還有幾乎全秦坊城的婦女們對她的同情和由此産生的對情感入侵者的未雨綢缪的警覺了。
“瓦凡,你什麽情況啊,這麽久沒打電話過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當秦瓦凡終于在張名風波的平息中騰出時間和心情來給白蒹葭電話時,白蒹葭竟然這麽問了起來,讓他簡直欣喜異常。
“噢,沒事,最近就是比較忙,海地那邊的廣告在做,還有一些别的業務壓過來,就沒能找到合适的時間給你電話了,嘿嘿。你那邊怎樣?”
張名風波帶給秦瓦凡的,不僅僅是情感上的同情的付出,還有就是金錢上的,将那五萬付出後,他得更努力地多接項目來彌補。
海地那邊雖然把全秦坊的廣告業務幾乎都給了他,還有臨近兩個市縣的,但畢竟他人手有限,還需要将很多的活兒外包出去,同時還要助理們去跟蹤,這些助理也都是要吃喝付工資的,所以算下來純利潤還是有限的,而除了海地以外,其他的都是小業務單子,全加起來純利潤也不夠五萬了。
“我這還不錯啊,蘭姐早和我簽訂合作合同了,我就在想你什麽時候方便電話,把好消息分享給你,讓你能跟着高興呢!更重要的是,此前說好的合作啊,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白蒹葭看來心情很好。張名那件事她應該不知道。畢竟,她不認識張名,沒實質性的接觸,張蘭也不會把這事和她說的。
“恭喜啊蒹葭,你看,我的直覺不錯吧,我就一直覺得你會很有錢的。”
秦瓦凡由衷地替她高興。
“謝謝,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鼓勵和支持。我是會很有錢的,不過,錢對我來說,夠吃夠喝夠生存就好了,我更喜歡自由,那種我可以自由支配正當付出所得的錢财之後再二次支配财富的自由,我希望自己也能成爲社會财富公正公開流轉的推動力。”
白蒹葭笑着又問:
“诶,你要不要一起?”
“我想呢,但我眼前手裏的業務還壓着呢,人手也不夠,怕貪多不爛,反而耽誤了你,你先做着,等你們開到了秦坊這邊,我一定加入。”
秦瓦凡笑道。他知道白蒹葭對他的誠意,但他眼下還真是無瑕抽身,也不敢冒然将業務跨得太大,萬一出個什麽資金風險,他可真是一點承擔風險的能力也沒有啊。
“那好吧。蘭姐說了,我們還是先在一線城市先開始,畢竟這邊需求更旺盛,人流量也大。秦坊那邊本來是定好做縣市級的第一個試點的,但不知怎麽的後來說不了,還是集中力量攻北京,其次是廣州、深圳,再就是上海了。”
白蒹葭有些納悶。
“嗯,他們大集團公司的定位還是有他們的道理的,估計就是覺得現在一線城市市場好,他們也有實力,先從一線城市開始,好調動整合資源了,秦坊這邊,就算開了,找好點的師資都不知道哪裏找,連個大學都沒有,也沒有師資培訓機構,要是從大城市裏外派,現在誰又願意從一線城市來秦坊呢?去校招也難,人家要回縣市的,都去公立校了,誰還願意來做門面裏的服務老師啊!”
秦瓦凡說道。
“瓦凡,你太厲害了!你分析得可真到位。照你這麽說,的确就是了,如果沒有好師資,反而容易砸了牌子,而且收入也不大,利潤也不高,又費心費力的,倒不如先等地方的培訓市場起來後,再來開始直接選擇當地成熟的師資,或者選擇合适的當地機構來收購,利用自身實力在地方上後來居上,也不耽誤在一線城市的市場時機……果然,就像你說的一樣,海地這樣的大集團公司,布局還是很穩打穩紮,一絲不亂的。”
白蒹葭也跟着分析道。
“蒹葭,你才是真厲害。這麽聰明,又這麽用心,還有不斷學習的心,将來肯定是個有錢人,我什麽時候都堅信這一點。”
秦瓦凡是個财富熱愛者。他覺得這樣說,白蒹葭自然是高興的。事實上,白蒹葭也的确聽得入心。哪個女孩子不喜歡聽好話呢,無論是誇她漂亮還是能力素質,都是令她們高興的事。
而白蒹葭,也的确如秦瓦凡所誇贊的一樣,從來就沒有停止過在這個社會中的學習。尤其是,她的學習與做事,又比普通人更高遠純粹。
白蒹葭是有使命感的,雖然她很少将使命感這個詞說出來,但她的所行所思,無不體現出她對自己在社會立足中的自覺的擔當與努力。
這就是秦瓦凡一直以來極爲欽佩她,并且也在努力向她看齊和警醒自己不能停止學習之心。
這也是張蘭在白蒹葭身上看見的韌勁和能力,并且願意選擇實力尚不夠強大的她來合作的原因。
張蘭始終看的,都是一個人的潛質,這是她最厲害的地方。但在這點上,卻是白蒹葭在未來的日子裏,需要向張蘭多學習的一種對人對事的預判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