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夕,海地集團在廣州總部的年會。
當秦瓦凡見到白蒹葭時,白蒹葭正坐在離他不遠處的一排位置上微低頭看着書。
“姐,蒹葭呢,我們過去一下?”
秦瓦凡轉頭對同行的張蘭笑問。
“你先過去,我剛接白妹妹進來就坐的。我過去那邊一下。”
張蘭笑着朝前方第一排的重量級人物的位置揚了揚下巴。
“行,那我一會過去。”
秦瓦凡的位置還是和上次研讨會一樣,在第二排。
“叫上白妹妹一起,她和我們坐一起。”
張蘭一笑。
秦瓦凡會意,白蒹葭還是老樣子,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她永遠都是安靜于一角,隻要不是必要的時候,都會安靜在她自己的世界裏。
就是她此刻低頭看書的樣子,一縷長發半遮面,那種清新自然,若不是大學裏她是留短發的,秦瓦凡還真以爲她就是剛從他們的母校大門裏抱着一本書來到的教室裏等着課間十分鍾後上課呢。
“嗨!”
秦瓦凡已經在她身旁站了好一會,幾乎跟着她翻看了快五頁書了,這姐姐還絲毫未覺察,他這才不得不開口打招呼。
“瓦凡?你來了?剛剛張姐接我進來會場時我還問你到了沒有呢,怎麽不提早來呢?”
白蒹葭擡頭發現竟然是秦瓦凡,驚喜地笑問。
“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昨天剛好趕上要修改設計稿,今天一早在車上還給他們做電話說明,要不,我昨天就來了,也不用趕今天淩晨的火車。”
秦瓦凡這會才在白蒹葭的身旁坐了下來。一種滿滿的幸福感,就在他的心頭漫溢。
能和她坐在一起,本就是難得的幸福,尤其是此刻,是和她齊肩地坐着,更是讓他心生一種驕傲而又無比喜悅的幸福感。
“喔!淩晨?幾點?那,真是太辛苦了!”
白蒹葭擔心地望着秦瓦凡說。
“三點半。倒不是很辛苦,買了個硬卧,一上車就能睡,我家離火車站也不遠。”
秦瓦凡開心一笑,能被白蒹葭如此關心,他心足矣。
“那麽早,還不辛苦啊?你晚上改設計稿那麽晚,也就打個盹就上了車,火車一路哐啷哐啷的,肯定睡不好了……”
白蒹葭還是面有憂色。她知道他最近都是晚上熬到很晚,今天這樣,必定是累上加累了。
“沒事,都習慣了。做廣告牌經常要監工到兩三點,閑下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秦瓦凡盡力表現得無所謂地一笑。
“那你來了這邊,那邊的工作還安排得開吧?”
白蒹葭又關切地問。
“嗯,不安排好我也不敢來。你呢,那邊怎麽樣?聽張姐說一切都很順利?”
秦瓦凡一副“你放心”的神情,而後問道。
“好。你知道我這個人了,有事情做着就開心。現在我們三方合作很愉快,我上次和你說的青藍教育那位負責人,對我很關照,給了我們很多的幫助。”
白蒹葭粲然一笑。
“哦,就是你說的那位男負責人啊?”
秦瓦凡聽白蒹葭說過幾次那位的名字,但他就是記不住,也不想記住。憑直覺,他覺得那個男人對白蒹葭是有企圖的,但白蒹葭覺得就是比較合得來,都是工作往來,不能說明什麽。
“是啊,是林總。要不是他,我這邊還沒那麽順呢,一大資金的運作,我經驗還是不夠。”
白蒹葭笑道。
“哦,那,他今天沒來?”
秦瓦凡本來不想問,但想想見一面也好,也能夠給白蒹葭做個考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他今天公司有事來不了,說我談一談情況就好了。”
白蒹葭依舊粲然一笑。
看得出來,她是由衷地感謝那位什麽林總的。
秦瓦凡在心裏默默地吃了一碟醋溜土豆片,但如果林總和白蒹葭合适,他是真的替她高興,他就怕白蒹葭太天真了,被人占了便宜還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哦,要是能見一面就好了。”
秦瓦凡歎了一口氣,心裏有些失落。
“你很想見他?你不是說要小心着他嗎?”
白蒹葭吃吃地笑。
“是啊,是要小心着他,所以要見見更放心啊。”
秦瓦凡接口繼續說:
“蒹葭,你也知道,人都有多面,尤其做生意的人,而且是做生意多年的人,更不可能是隻有單面的,他對你這麽好,爲了什麽?”
秦瓦凡說這話,還真不是因爲天然的心裏泛酸。
“嗯,你提醒得是。我也這樣想過,不過……”
白蒹葭話沒說完,就被秦瓦凡打斷:
“不過人家一對你好,你就又什麽都忘了。”
“是啊,你知道,我在對人方面,很難有戒備心,一來我不喜歡戒備,太累,再來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麽戒備,就隻好以事對事了,人家對我好,我也給人以真誠,但在做事方面,就盡力地按照規則去做,這樣來規避天真的風險。”
白蒹葭認真地說道。
“是,這點我也是不如你,你心地善良,有時候我真的在想,你是不是不應該在商場中,玩意收到傷害可怎麽辦?”
秦瓦凡終于還是把自己的擔心直白地說了出來。其實他想說的是,你這麽不識人間煙火,偏偏要到一個最俗氣的領域中,最可能動用心機的地方,怎麽算得過别人啊。
“瓦凡,你擔心得過了啊,我再單純也創業夠兩年了,怎麽也能算是有些經驗了吧,不會看上去還是一隻待宰割的綿羊吧?再說,不是還有張姐看着麽,你擔心什麽呢?”
白蒹葭笑着争辯道。
她還是有些不服氣。是的,她斯文的外表下,是有一顆不甘于平凡的心,所以這麽努力,雖然,她依然在尋找,但商業,于她來說,也是一個值得嘗試的人生領域,不是嗎?
正因爲她的天真與單純,才要在商業裏好好磨砺一下才能成才,不是嗎?
秦瓦凡也知道她的心思,但他總覺得商場非她所想,她還是太天真太單純了,這在商業中,是危險的。
可,他也是改變不了她的,就隻能這麽擔心着,也還好,有張蘭,他也能放點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