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風雨怎麽見成長,蒹葭啊,這次不是我們不陪你,是你必須要經曆的考驗了。不過,也算不上什麽考驗,你想啊,秦公子是海外事業部的,也就碰上咱們蘭姐有事來不了,打完這次交道,印象好的話相互留個好,印象不好的話,也就各幹各的,誰還能管着誰呀?”
沙美娟果然是海地集團總部裏曆練過來的助理,簡直是個比泥鳅還滑溜懂人情的人精了。
“說得也是。不過,萬一我人太好,但這次就是不入人家的法眼,被人抓了雞腳,這,我,那不是被人在我人生事業路上劃上不夠漂亮的一筆嗎?”
白蒹葭依舊有些擔心。比起面對學員、家長和老師們來說,她更害怕面對那些冷峻的領導式的人,尤其是那什麽還明确對她有什麽心思的某一個自己已經開始想要退縮的冰山男子。
“哎呀,我的蒹葭大美女喲,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我都說了嘛,僅此一次,絕無下例。就算下次蘭姐沒時間,秦公子搞不好也在國外了,哪裏還能再代呢?集團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再說了,蘭姐還能每次都有事啊?再有事,這邊的事才是大事嘛!”
沙美娟見白蒹葭還是微低着頭,一副嚴肅認真的樣子,便接着寬她的心道:
“你放心吧,總部那邊有蘭姐呢,你和如強一直兢兢業業這麽久,從合作到現在,哪次出過岔子,哪次不都是咱們學海項目的前進裏程碑,标志着我們這項目又大大推進了一步啊?你還擔心什麽?我就沒見過哪個業績驕人的項目人員還能怕老大的臉色的,老大給臉還來不及呢!”
“照這麽說,那我們就陪蒹葭一起去也沒什麽,就當和秦公子交個朋友嘛,也讓蒹葭别那麽緊張。”
一直認真傾聽着的林如強終于笑着開口說道。
“就是就是,美娟,你剛剛那句話給了我極大的信心,隻要做得好,誰管他呀什麽臉色的,工作是我們一起做的,會議也是我們一起辛苦準備辛苦開的,我們三個一起上,也别功勞都被我一個人占了,林總畢竟是男士,跟秦公子交上朋友,以後也好說話。你說是不是?”
白蒹葭笑着趕緊拉攏道。
“哼,你們兩個,聽我說了半天,都是白聽了麽?我都說了,秦公子是個極簡風格的人,也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他怎麽說,我們就怎麽做好了,别自讨沒趣。所以,去陪喝咖啡彙報會議情況這事,就按他說的,隻能蒹葭自己去。秦公子向來話少,也從不和人随便交朋友,除非是他團隊裏的人員,表現突出,他才私下裏特别對待一些,就這樣,還都是按規章辦事,誰也别想有特例,所以,某些人想交個朋友這樣對待普羅大衆的想法,可以到此爲止了。至于蒹葭的擔心,也大可不必,原因我剛剛都擺得很清楚了,就請你們饒過一位病體尚未痊愈的病人吧,讓她别那麽費勁,留點腦細胞回去後給你們說好話吧,好不好啦?”
沙美娟一番總結後,林如強笑着連連點頭,白蒹葭便哭着個臉,知道自己打錯了算盤,原本以爲沙美娟在,會帶着他們一起去找秦可新,如今看來,本來可以說服林如強一起去的,現在也是被沙美娟攔得穩穩的了。
“還不快準備去?兩點半了都。北京的交通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沙美娟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鍾,催促道。
“哦,知道了,那我要準備什麽嗎?”
白蒹葭問,她問的不是帶什麽好吃好喝好用的,而是關于會場資料。
“你就把我們開會的那幾分會議進程表、宣傳冊子什麽的帶過去給他看看,然後他問你答就行了。”
沙美娟叮囑道。
雖然白蒹葭實質上是她的領導之一,但對于秦可新,她相對還是比較了解的,并且,在私底下,白蒹葭和林如強跟她,包括張蘭在一起,他們都更像親密無間的朋友親人,隻有談論到工作時,才會按照工作的邏輯來分析探讨。
“好。美娟,那你好好的養着,林總,你就在這好好地陪美娟,我這就去了,中間有任何不适,我都給你發短信打電話,美娟,你可要時刻關注你的手機啊!”
沙美娟說的會議資料,都在她的提包裏,她提起就可以走。
“美娟,我還是送蒹葭過去吧,坐地鐵七繞八繞的,也耽誤時間,我送完就回來陪你。”
林如強望着沙美娟征詢道。
“嗯,那你去吧,你一送到就回來啊!”
沙美娟的眼裏暗含着一絲不舍。此時的白蒹葭已經轉身走到門口,正低頭尋思着一會的見面應對,并沒聽見屋裏那兩人的對話。
待到林如強追出來要送她時,她擺手說不用,林如強卻說這是他和沙美娟的主意,雖然不能陪她面對秦公子,但也不能讓她單刀赴會,路上還是送點溫暖的,把個白蒹葭感動不已。
“到了,時間還早,他也未必到,你也進去喝杯咖啡再走吧?我請。”
爲了表示感謝,白蒹葭一看時間才二點四十五分,便對林如強說。
“不了,你進去就行,我還是早點回去美娟那吧,她明天就走,今天下午我好好安撫她一下,也别冷落了她,好不容易來一趟北京。”
林如強笑着擺手。
“也行,你陪美娟,讓她心情一好,感冒就好了。回去也舒服些,别把感冒帶回廣州了,還成病毒傳染源了。”
白蒹葭想想也是,陪了自己,就不能陪美娟,那還是美娟這個客人重要了,便也就不再勉強林如強了。
“不過你等一下。”
白蒹葭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對着林如強認真地說道:
“一定要等我,我先把我的提包放你這,你得等我回來才能走。”
她不等林如強反應,也不穿大衣,推開車門便跨了出去。
隻要她的大衣和提包還在車裏,林如強就不會冒然地将車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