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長至腳踝的白色羊絨裙的白蒹葭,疾步走着,像一陣風一般飄進咖啡廳,飄落在了前台旁,似乎前面有一個人站在櫃台前面,估計是點了咖啡在等着取咖啡,看見她來了後就往旁邊一退,給她讓出了位置,她也不管,順勢往前跨了一步,急匆匆地對售賣員脆着嗓子說:
“美女,給我來一杯熱的拿鐵,再拿兩份巧克力慕斯,打包帶走。謝謝。”
“好的,您稍等。”
售賣員麻利地給點單之後,白蒹葭付完帳,便聽得旁邊的另一位售賣員親切地招呼道:
“小姐,您點的兩份巧克力慕斯。”
她過來剛接過包好在兩個精巧的淺青色小盒子裏的巧克力慕斯,點的熱拿鐵也打包好了,她便提了慕斯和拿鐵快步得如一陣風般飄了出去。
林如強早已從車裏出來,站在車旁,左手臂彎上挽着她的灰白羊絨大衣,一見她奔了過來,便大跨步地迎了過去,将臂彎裏的大衣趕緊披到她身上,這大冷天的,這不是找凍嗎?
此時的白蒹葭雙手伸着她剛買的咖啡和慕斯,一邊站着待大衣落穩,一邊呵呵笑着說:
“林總,熱拿鐵,給你的,在路上喝,謝謝了!巧克力慕斯,你和美娟各一份。”
“好,你快回咖啡廳裏吧,好好準備一下!記住美娟說的,别擔心,有我們在你後面撐着呢,公司也不會因爲一句話的不妥,就對業績好的能人有什麽看法啊!你的咖啡和慕斯,謝謝了!”
林如強接過白蒹葭手裏的慕斯和拿鐵,笑着叮囑和感謝道,轉身回了駕駛位上。
“嗯,我知道了!”
白蒹葭探頭從車窗裏接過林如強遞過來的手提包,回道。
“蒹葭?”
白蒹葭剛轉身走上台階,身後又傳來林如強的呼喊。
“怎麽了?”
她擰轉身問。
“一會談完給我電話,我來接你,一起去吃晚飯!”
林如強搖下車窗在車裏大聲說道。
“好!”
白蒹葭回答道。此刻的她,最需要夥伴們的關心了,要是往日裏,林如強這樣的關照她肯定不會領受,但今天不一樣,她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這一番來來回回之後,林如強才啓動了車,在白蒹葭的揮手告别并目送下,開離了咖啡廳。
咖啡廳門口,一位服務生一見她過來,便朝她微微一躬身,引路:
“白小姐,這邊請。”
白蒹葭一聽,竟然知道她的姓,不由得驚訝地望向這位服務生,面孔陌生,很顯然,不相識。
“你認識我?”
她好奇地問。
“不認識,是那位先生讓我這麽稱呼您的。”
服務生微微一笑,回話時,已經将她帶到了一間巧妙地用紅木栅欄式隔出來的半私密空間的雅座旁。
秦可新已經坐那了。看見她來,朝她點頭示意了一下,表示打過招呼,臉色平靜,雖看不出心思,但卻蘊含着一種由内而外的勃勃生機。
她則朝服務生點頭微笑,表示感謝之後,在秦可新的對面坐了下來。
“小姐,您喝什麽?”
服務生微笑地問道。秦可新面前已經放着一杯咖啡了。
“嗯,一中杯熱拿鐵,不加糖不加奶,謝謝。”
白蒹葭平時不喝咖啡,要喝也就喝美式和拿鐵兩種換着來,上次和老秦總一起在咖啡廳時她點的是美式,這次便輪到拿鐵了。
秦可新聽得她點拿鐵,不加糖不加奶,擡頭閃了她一眼。他的面前放着的,正是拿鐵,沒放糖和奶,他當然也記得,剛剛他站在櫃台時,看見她爲那位送她來的男士點的也是這樣的拿鐵。
“好的,請稍等。”
服務生微笑地轉身走了,就剩下這倆大眼對小眼地對望,而後又倏地各自微低了頭。大概兩人都想起了老秦總相當于說媒的事了。
“呃,秦總助,您好,我是白蒹葭。這是我的名片。”
還是白蒹葭先打破了沉寂,她可不希望一會服務生過來後看見這兩人幹坐一起不說話的尴尬樣了。
況且,她的工作中就時常要和陌生到訪的學員和家長、老師交流。撇開那番尴尬心思,和陌生人打交道,她并不爲難。
“嗯。”
秦可新也雙手接過了白蒹葭雙手遞過來的名片,姿勢自然,表情也很自然,認真地看了名片一眼後,放進了一旁的大衣口袋裏,但并沒有拿自己的名片和她交換名片。
“呃,秦總助,真的不好意思,昨天會議中太忙了,沒能照顧好您,實在太抱歉了!”
白蒹葭倒不計較這些繁文缛節,隻想着昨天上午看見的那個靠牆睡着的身影,應該就是确定無疑是眼前這位秦總助了。
秦可新微微搖頭,表示沒關系,并沒有白蒹葭此前聽說的那麽高冷不可直視。
而且,她的話已說兩句,對方雖然一直臉色平靜,看不出心思,但似乎也不至于有立馬就要對她挑剔或發難的傾向,她便也放松了許多。
就當他是學員家長好了,大不了就談判草草結束,又不會有業績損失,美娟也說了,談得不愉快也不至于有不好影響,反而還好了以後碰到老秦總問起他侄兒這事的尴尬了。
她這樣在心裏一番思忖後,便開始擡起頭,睜着一雙清澈水靈的丹鳳眼,直接打量起對面那位在她心裏的僞家長來。
面孔不是很陌生,畢竟昨天趁他睡着時掃過兩眼,眼前是看得更清晰了:
典型的南方男人,眉棱如峰,睫毛長黑裏掩遮着一湖深水,看不出溫度。長寬臉上棱角可見,唇角微微向上,薄厚适宜,鼻根突起,也是和她一樣的高鼻尖,整張臉,五官配合在一起,和諧,不生冷,卻也不缺立體感,少年時應該是很清秀了。
“長得還不錯,工作和家境又這麽好,又有神秘感,怎麽會沒有女生撲過去呢?”
白蒹葭在心裏暗自奇怪,如同這樣的奇貨,中學時就應該女朋友一個接一個了,單身至今,真是不可思議,不過,也許他是單身未婚的,但不等于人家沒談女朋友吧?而且他去了國外,那談感情不是容易得很的嗎?
“小姐,您要的拿鐵。”
服務生和暖的話語打斷了她的愣神,她趕緊擡頭一笑,表示感謝。轉臉間,她發現對面的他竟然一直也在好奇地瞧着她。
意思是她沒有繼續流暢地彙報工作嗎?
她臉一熱,趕緊開口說:
“這次會議,我們提前做好了一個月的安排,效果還是不錯的。您先看看我們的一些會議相關資料。”
她顧不上剛上的咖啡,心裏有些急,手卻不亂絲毫地從一側的提包裏抽出會議資料給對面的秦可新遞了過去。
秦可新接過她遞過來的資料,卻不忘擡手朝她的咖啡示意,意思是她先喝咖啡。
“哦,謝謝。”
她禮貌地回複他的示意,端起咖啡輕飲了一小口,擡頭便見他正微低頭,看得全神貫注。
原本隻是幾分會議的資料,他大可寥寥數眼就翻過去,聽她來指重點,做補充就好了,但沒想到他還這麽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