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沙美娟就收到了秦可新給她發過來的采買清單:
禦膳房糖葫蘆、稻香村各式可存放十天以上的糕點各五斤,同仁堂的當歸茯苓芡實枸杞大棗冬蟲夏草人參等上等禮盒裝。
短信結尾還補充說,如果她還看中其他的,也可以自行購買,屆時将購物清單給他就行。
收件人是秦亞及其地址,并連帶告訴她,他已經給她那個支取機票費用的賬戶裏轉了五千塊錢,不夠的話回來他給她補。
沙美娟短信答應秦可新的囑托後,就立刻給林如強打電話:
“如強,你明天陪我吧?”
“我當然明天要陪你啊,你不是明天中午的飛機嗎?我送你。”
林如強在電話裏笑答。
“哈哈,我明天可以不用回去了,後天回就行!”
沙美娟高興得幾乎歡呼起來。
她是恨不得假期這幾天都在北京,可張蘭那邊忙得腳不沾地,她留在這裏過假期說不過去。但秦公子的囑托,張蘭也不會爲難的,她當然就萬分高興了!誰都不知道,她有多想留在北京,和林如強多呆哪怕多一分鍾呢!
“真的?誰給你赦免令了?”
林如強一聽,也極爲高興。難得沙美娟能多留一天。
“哈哈,還不是秦大公子,拜托我幫他給美國的不知什麽人買年貨,我和蘭姐一說,蘭姐就答應了,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多留一天啦!”
沙美娟歡呼道。此刻她最真心感謝的,就是那位秦公子了。
當然,她不會想到是自己下午成功地讓公司關于秦可新和白蒹葭相關的流言做了她留下來和林如強多呆一天的嫁衣了。
“哈哈!秦公子這次來還真是來對了!那你看看後天有沒有票,如果沒有,就剛好三天假期都在這裏過了!”
林如強憨厚的人,也有懂得偷奸耍滑的時候。
“我剛剛已經訂好了,後天中午兩點的票。公司年底那麽多事,我還是要盡快回去的,能多一天,我已經很開心很開心啦!”
沙美娟深受張蘭的熏陶,雖然精滑,卻也仍是心系公事。
“好,那給蒹葭說說?”
林如強笑道。
“哼,你就記得蒹葭蒹葭的,是不是明天我要走了,你就立馬回頭找蒹葭過假期了?”
沙美娟的話裏醋意都要通過電話線酸倒林如強的牙根了。
“那還得蒹葭有空啊,你也知道,人家蒹葭那大忙人,除了你們幾個,還有誰能單獨約得動啊?不過就是聽說你這個好姐妹能多留一天,她能和着一起逛,也高興呗!”
林如強如是說道。
“噢噢噢,那蒹葭要是約得動,你就要約她了,就不和我了啊?那你趁早别理會我了!去啃你的硬骨頭去吧!”
沙美娟賭氣道。
“哈哈哈,你看你,動不動就吃無名醋,有必要嗎?你明知道不可能發生的事,何必用來影響你們的姐妹情深呢?我這也是爲你,爲了我們共同的将來,要把蘭姐和蒹葭都緊密團結好嘛!又忘了?”
林如強畢竟是職場多年,一番話,就把沙美娟的無理取鬧給遏止在情緒發出來之前的搖籃裏了。
“好吧!你有理,聽你的,都聽你的!”
沙美娟笑裏滲出來的甜蜜也趁着通話灌進了林如強的心裏。
她其實最早洞察出林如強對白蒹葭的愛慕心思,也一直就知道白蒹葭對林如強隻有工作夥伴之豪情,而無兒女之私情。
最初,林如強還拜托她幫忙去試探白蒹葭的意思呢,她那時候對林如強隻是一個初步好感,也真幫他去試探了解了,但這樣一來二去的,林如強沒和白蒹葭牽上線,倒和她碰撞出了火花,将她攬入懷中了。隻是礙于公司與工作的關系,他們倆人還處于地下情階段。
沙美娟很熱愛她眼前的工作,林如強目前整個心思幾乎也都花在了和海地合作的學海教育這個項目上,此時,不宜有私情發生,否則,必定得有一個人離開,這是他們倆誰都不願意的。
加之倆人又分居廣州和北京兩地,也就隻能趁着工作之便見面,平時則電話郵件來往了。
不過,對于林如強曾經對白蒹葭的用心,逐漸進入熱戀期的沙美娟心裏也時常有些看不見的擔心。但還好,随着她跟着張蘭對白蒹葭不斷深入的了解,也就愈來愈知道白蒹葭的行事風格和個性心思,知道她不是一個願意随意将精力和心思耗費在工作之外的無端事情之上,對感情更是慎之又慎,執着得如一根筋、甚至像沒開竅的人了,自然也就不會對林如強有什麽。
而林如強也不是一個花花公子,對白蒹葭的關心,也僅僅是從工作夥伴的默契到對朋友之間的關心了,隻不過,他和白蒹葭的交情是真的好,他對白蒹葭的欣賞之情也确未停止過,這些,他對沙美娟也毫不隐瞞,并且說明這是人之常情,也是應該的。
沙美娟在海地這樣的大集團公司裏曆練,當然知道什麽人該珍惜了,也還是有些心胸,能理解林如強,也依然故我地對白蒹葭好得情同姐妹了。
所以,但凡她的醋溜心一起,她便幹脆讓這心思變成提點林如強的話語,林如強也就趕緊的用關心和坦率的甜味來中和掉了。
他和她都知道,這樣的兩地分隔,還是要多些體諒和包容與幫助。
“那明天叫上蒹葭嗎?順便套套她的話,看她是用什麽辦法讓秦公子這麽着急趕回去?”
沙美娟的八卦本性盡顯。難得的二人世界,她還是惦記着白蒹葭這個姐妹。
“啊,那可是你說的啊,别到時候又推到我身上來啊!”
林如強嘻嘻笑道。
“你這心裏時刻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我就要說,無論是誰先提議找蒹葭,有錯的都是你!”
沙美娟強詞奪理地笑道,林如強也就識趣地不再多說了。
第二天,林如強便開車順路先帶上白蒹葭,再到酒店接了沙美娟,往王府井大街的百貨商場去了。
“這是給誰的?”
在郵局将這些大包小包都過好稱,填寫地址時,白蒹葭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啊,我還想問你呢!你昨天下午聊一個下午,什麽信息都沒弄到手!”
沙美娟頭也不擡地一筆一劃地照抄着秦可新給她的地址。白蒹葭沒有提前一晚自己又和秦可新見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