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快快快,你家秦總助來電話了!”
白蒹葭剛吹幹頭發,沙美娟就從床上蹦起,捧着她的手機跑到她跟前催促她趕緊接。
“你家秦總助呢!”
白蒹葭白了沙美娟一眼,才接過手機。電話接得很禮貌:
“秦總助,您好!”
“你好了嗎?”
那邊是溫厚但平靜的聲音。
“哦,十五分鍾左右能下樓。”
白蒹葭瞥了一眼手中的風筒。
“好,那十五分鍾後我在酒店大門口等你。”
秦可新音調不變。
“好。我們好了就直接下去。”
白蒹葭望着一旁盯着她的沙美娟一笑。
“嗯,不用着急。”
白蒹葭最愛聽的就是“不用着急”這四個字了。她最害怕人家催了,沒想到,這人還能這麽說。她忍不住抿嘴一笑。
“怎麽?說什麽情話啦?”
沙美娟見她嘴角的迷笑,湊過來壞笑道。
“說你個頭!”
白蒹葭作勢要敲沙美娟的頭。
“十五分鍾後下樓。”
她一邊放下吹風筒一邊快速地開始梳頭。
“你不會就這麽素顔下去吧?”
沙美娟一聽十五分鍾下去這話,就很吃驚,女孩子家,裸着一張臉,沒有個半小時一小時的能出門麽,白蒹葭這不明擺是就想随便對待一下就走了嗎?!
“不會啊,還和來的時候一樣啊,摸護膚水乳精華液,再抹上隔離和唇膏,哦,還會點上腮紅,和我來的時候你見的樣子一樣啊!”
白蒹葭笑答。這是她的全套。
“這就可以了?”
沙美娟驚訝起來。
“那還要怎樣?”
白蒹葭也驚訝。
“絕對不能和來時見的一樣!來,我來!”
沙美娟一聽就知道這傻妞兒是啥也不懂了。
她走到桌子旁,把白蒹葭的化妝包打開,将裏面的東西全取了出來,又一言不發地跑去将自己的提包拿了過來,掏出自己的化妝包,将裏面的東西一一擺放在桌面上。
她這一套動作快速而流暢,幾乎稱得上藝術的美感。
“哇!美娟,你這萬能包啊,啥都有,随身帶啊!”
白蒹葭一看沙美娟掏出來的一堆珠光寶氣的瓶瓶罐罐,驚訝得張嘴大叫。
“女孩子,就得這樣!你呀,充其量就是半個女孩子!”
沙美娟沒好氣地一邊回她,一邊拽了她過來,将她一摁摁在了椅子上,開始無比利索地從自己那些瓶瓶罐罐裏依次倒出東西來摸到白蒹葭的臉上。
“诶,美娟,别太濃了啊,我可不喜歡面目全非。”
白蒹葭有些不放心地叮囑。
“我知道你要清新、要高雅,但也不能跟素顔一樣吧,放心,晚上和白天不同,我一定要讓你驚豔到他!”
沙美娟熟練地用眉筆給白蒹葭畫着眉毛,繼續說:
“妝容,是一個女孩子的戰袍!上戰場,怎麽能不穿戰袍呢?!”
“喔!高論!”
白蒹葭在這方面,隻有巴結叫好的份兒。
“總之别太濃就行了。”
她還是不喜歡濃妝豔抹。
“放心好了!你看看,怎麽樣?”
白蒹葭睜開眼,看向鏡子裏的自己,臉上的輪廓還真是立體感強了許多,還真有點明星的感覺,一副濃妝淡抹的感覺。
“很好啊!謝謝美娟,你最能幹最好了!”
白蒹葭笑起來,誇贊。鏡子裏的她也跟着展顔一笑。
“你确定你就穿這套衣服去?”
沙美娟将她拉起來,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
“那,要不呢?我覺得還可以吧?”
白蒹葭選的這套是類似運動服的白色休閑套裝。
“你是有氣質,無論穿什麽都是文雅可人。不過,我覺得可以有更好的搭配。你帶的衣服都拿出來,我看看!”
沙美娟如同一個老道的管理者,不容置疑。
“你看,我就帶了這四套衣服過來。”
白蒹葭把箱子打開,将帶的四套衣服一一擺放在床面上。
“換這套吧!”
沙美娟掃了一眼,果斷指着其中一套長袖連衣裙,顔色沒得選,這四套衣服,無論是裙子還是衣服,都是素白。
“哦,也行。”
白蒹葭對這幾套衣服都穿習慣了,倒不反對。她剛剛選擇穿運動休閑系,主要是想着晚上出去方便一些。她不喜歡麻煩。
但現在看來,的确裙子可能更配沙美娟給她上的這一副精緻妝容。隻是,這樣一來,是不是會太隆重了些,讓秦可新見了覺得她太刻意了。
“隆重?蒹葭,虧得你在都城呢,就沒見過隆重的吧?!這也叫隆重?這兩天我找個時間,和你一起好好整整,讓你知道什麽叫隆重!”
沙美娟笑話她。
她也不覺得這笑話有什麽不好,笑着應道:
“好啊,那等着你的教習了!”
白蒹葭一邊說,一邊拿起連衣裙就去洗澡間換了出來。
“嗯,這還像點樣子。不過頭發這一會兒就沒法給你弄了,先這麽着吧。”
沙美娟上下打量一通後,說着,又将白蒹葭拉過來,從自己包裏掏出一個漂亮的心形七彩水晶發卡,将白蒹葭一側的頭發用發卡往上别好。
之後,再從包裏拿出一小瓶香水,在白蒹葭的兩耳側和手腕處各點了一點。
“哈哈,完美!女神降臨!”
沙美娟退後了一步,得意地欣賞自己的佳作。
“是美呢!就是我怎麽喝水啊!”
白蒹葭穿上她那雙尖頭藕粉坡跟鞋,往全身鏡面前一站,看着鏡子裏的那人,也喜歡得不得了,但看着泛着珠光的紅唇轉頭問道。
“張嘴喝啊!姐姐,不會連喝水的姿勢都得我教吧?!”
沙美娟在一旁也是欣賞不已地回她道。
“哎呀,來不及了,快,已經十六分鍾過去了。”
白蒹葭一看手機,連忙抓起包就要跑。
“哎呀,放輕松點,女生遲到個五六分鍾剛剛好,讓他稍微等一下,等他正在期待中時,突然看見這麽美的一位大美女在他身旁,那他豔福多高啊!”
沙美娟讓她鎮定。
“我不是……”
白蒹葭再度要申辯。
“哎呀,知道知道,你不是在和他約會,你們是在談工作,談工作,我知道。那更不能是你急啦,這大老遠的讓你從北京放下本職工作跑來廣州幫他忙,大晚上還沒吃上一口休息一下的,還命令你加班,你對他,嗯,對你們的工作,也是夠可以了!”
沙美娟這麽一說,白蒹葭一聽,也覺得是挺有道理,便腳步穩當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