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新是盡職盡責的,在客廳裏的燈光下,給白蒹葭說了第二天待辦的事後,就将她送回了酒店。
“上去後給我發個短信吧。”
她要下車時,他目送她時說。
“噢,好。”
她又轉頭盈盈一笑,不忘叮囑他:
“你也早些回去休息。明天見。”
他望着她一笑,點頭。
“我在房間裏了。你在路上了吧?開車慢點。到家早點休息。”
她雖然覺得上個樓還要彙報,有些沒必要,但想到他曾經說過,她現在屬于他的調配,所以要确保她能第二天正常工作,便還是乖乖地給他發了個信息,并再次叮囑他以表對她關心的謝意。
“你拉開窗簾看。”
他居然給她回了這樣一條信息。
“啊,你還沒走。”
她拉開窗簾便看見他站在車旁,路燈下,面朝她的方向,心裏不由得一熱。
“吹吹風,現在就回了。你早點休息。”
她能看清楚他低頭敲手機給她回複信息。
“好,我也洗漱去了。”
她朝他一笑,揮手表示告别,便見他也朝她揮手緻意之後,轉身回車上,開車并入夜晚大街上稀疏的車流了。
她也拉好窗簾,洗澡,而後打理那張入睡前必須呵護的臉。
剛剛躺下,便聽得手機的信息聲。她打開一看,是他的:
“準備睡覺了嗎?我剛開始修完每天的功課,也休息了。晚安。”
“你每天的睡前必修課?是什麽啊?”
她很好奇,忍不住回問。
“聽老爸訓話,美其名曰父子每日交流。”
他居然老實地回複。
“哈哈哈……”
她對着手機大笑起來,也給他發了拟聲詞過去。
“笑完了就快休息吧,十點半了。明天早上八點半之前到二樓自助餐廳吃早餐,九點打車到我辦公室。”
他終于回了一條長信息。
但緊接着又來一條:
“明天我八點半在你樓下等吧。”
“噢,我打車可以的。你不用麻煩。”
她一看,趕緊回複。
“順路。就這樣。晚安。”
即使文字,她也能聞出他那毋庸置疑的語氣。
“蒹葭,睡了嗎?我明天晚上九點左右到。上午要處理一點事,處理完就去坐車。”
是秦瓦凡的信息。他估計爲了來廣州,連夜幹活到這會,擔心電話吵了她,便給她信息了。
“剛準備睡,你是剛忙完嗎?别太晚。你明天快到了信息我啊,我們去接你。”
因爲是她把秦瓦凡給呼喚過來,所以,她必須得對人周到才行。
“好,好期待能見到你,噢,見到你們啊!”
秦瓦凡掩飾慣了,信息裏也沒忍住,用了他習慣性的掩飾語氣。
“我們都很期待啊!那你趕緊洗洗睡了,明天又忙又趕路的太辛苦了。我也休息了。”
白蒹葭催促道。
“嗯。明天見。”
“明天見。”
白蒹葭沒想太多,隻是晚餐裏和秦可新的父親一起吃飯時的歡聲笑語在她腦海裏回複一遍時,也順帶帶出了秦可新一旁的溫馨舉止,她覺得心裏溫溫的,便帶着這樣的溫暖入夢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她的鬧鈴響起,她想摁了再眯一會眼,但想起昨天沙美娟說的,女子的妝容是戰袍,馬虎不得,便還是起身洗漱後,将自己的瓶瓶罐罐和沙美娟留在她這的瓶瓶罐罐簡單研究了一番後,開始按照說明次第抹上。
她不喜歡濃妝,但多一層粉底後再打腮紅,之後定妝粉,再上點淡色眼影,睫毛膏抹上,果然增色不少。
衣服沒得挑,她選了套白色西裝上衣套及膝a字白裙,套上黑色褲襪,穿上白色坡跟船鞋,頭發盤在後腦勺,顯得精幹利落,沒塗口紅,想着吃完早餐再塗了,便抓起提包,拿了房卡去二樓的自助餐廳。
此時正好七點半,足夠時間吃早餐了。
她舉着盤挑了幾樣喜歡吃的點心包子,再拿了兩個煮雞蛋,端了一碗紅豆粥,又跑去拿了一杯熱豆漿,才坐了下來,準備美美地享用自己這豐盛的早餐。
“我可以坐這嗎?”
一個身影在她對面。
“可以。”
她剛喝了一口豆漿,在剝雞蛋呢。
聲音很耳熟,她擡頭。
赫赫然是秦可新。
“啊?怎麽是你?”
她似乎和他熟悉了許多,雖然吃驚,但也不結巴了。
“嗯。老爸今天出去鍛煉,回來以爲我走了,隻買了他自己一個人的早餐,我就來這吃了,剛好吃完接上你一起回公司。”
他一笑,放下早餐,也坐了下來。
“你吃這麽少?”
她見他碟子裏隻有一個炸雞腿,一個蝦餃,一個蛋撻,一個煮雞蛋,一碗紅豆粥。
對比一下自己,除了都是一碗紅豆粥,什麽都比他多一倍,有些不好意思。
他又是一笑,看了她的碟子一眼,好像在寬慰她:
“我得取兩次。”
“噢。我估計也要取兩次……”
她老實地回答。她一會還要拿個酸奶,再拿點水果。
他一笑,示意她快吃,别涼了。
兩人便又開啓了相對無言的默契模式,各自吃早餐。
“剛出來的榴蓮酥,你嘗嘗,他們的特色。”
二次取餐時,他給她放了兩個榴蓮酥過去,也給自己放了一個。
她感激地朝他一笑,心裏想,這人真是和傳聞完全不一樣啊,一點也不冷,還很會照顧人,暖人心。這樣的人,誰都願意爲他幹活吧。
兩人吃完早餐,回到公司,他便徑直帶他進了辦公室。
她隐約感覺到經過大辦公室的工位時有人側目,但也沒去特意注意。多一個新面孔進來,總是會有人好奇的,正常得很。
“蘭姐,可算見到你了!”
她進了他的辦公室剛坐下,便見得張蘭一身深藍,如同一陣疾風地推門進來。
她起身幾乎是撲了過去,像見到了親人一樣。在這個城市裏,張蘭是唯一一位和她交往最久也最熟識的人。
張蘭順勢将她擁入懷,拍着她的肩說:
“好像清簡了些啊!”
張蘭這是學她的話風,也是她們二人相見時時常相互調侃的文辭。
“是啊,想你想的。”
她從張蘭懷裏站好了身子,調皮地笑答。
“哎喲喲,我可不敢當!”
張蘭繼而湊近她耳朵說:
“這話,也不能在這說啊!”
她嘻嘻一笑,便趕緊給張蘭倒水。
“哈哈,蒹葭,可以啊,你一點也不怯生,我成客人要你這個主人來照顧了啊!”
張蘭一邊說一邊飄了一眼對面沙發上剛坐下的秦可新。
他卻正低頭看着手裏的文件,并未在意這倆女子的形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