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龜苓膏嗎?”
白蒹葭的确想吃甜品來緩解自己當下這焦慮的情緒。
“有。要什麽味的?蜂蜜還是水果類?”
秦可新一聽,嘴角一彎,溫聲問。
“有巧克力味的嗎?”
白蒹葭想吃巧克力,但這種心情下,覺得巧克力塊太幹太硬了,便想吃巧克力味的龜苓膏,也不管有沒有這種味道。
秦可新聽了,沒說話,撥了辦公桌上的座機:
“小林,送兩個龜苓膏到我辦公室來,一個芒果,一個草莓的。謝謝。”
白蒹葭想,看來是沒有巧克力味的了,自己真是難爲人家了,不過草莓的也不錯,她忘了自己有沒和他提過她春天最愛吃的就是車厘子和草莓。
“秦總助,您要的龜苓膏。”
那位被秦可新喚做小林的男生端了兩塑料碗的龜苓膏過來,一碗上面鋪着金黃的芒果粒,一碗上面鋪着鮮紅的草莓塊。
白蒹葭看着心裏不由一喜,臉部肌肉随之松弛了許多,眼睛随着龜苓膏從小林的手中運送到辦公桌上,神情也輕松許多。
“謝謝小林。”
秦可新将草莓的那一碗挪到了自己面前。
白蒹葭心想,難道他是要自己吃草莓的?看來自己是沒告訴過他愛吃草莓的事了,不過難得他一個大男人也愛吃草莓,那可真是好有緣啊。
正想着呢,白蒹葭剛要擡手去取那碗芒果的,卻見秦可新拉開抽屜,從抽屜裏拿出一大塊巧克力,從包裝看,口味是牛奶絲滑。
他将包裝撕開,将巧克力放到一個幹淨的杯子裏,加了點熱水,便用調羹一點點地碾碎,再用調羹撥開龜苓膏上面的草莓塊,将杯子裏碾碎的巧克力倒入龜苓膏上面,而後再将剛剛撥攏到一邊的草莓塊又重新撥到了中間,将調制好的巧克力草莓龜苓膏端起來,遞給她。
她愣愣地望着他做好這碗特制的龜苓膏,見他端着伸到了自己眼皮底下,才不好意思地一笑,一邊說“謝謝”,一邊接了過來。
“要不,我去找蘭姐聊聊?”
她吃到一半,落勺問他。
“嗯,去吧。隔壁的隔壁就是她的辦公室。”
他沉吟了一下,答應了。
“謝謝。”
她真心感謝他能理解她和張蘭這份私交。若無感情,她必定就會按照剛剛去找那幾個部門負責任一樣的方式,要和他一起,直接對張蘭公事公布就好了。
“那我過去了,一會回來找你。”
她走時,順便将他吃完的空塑料碗疊在自己的塑料碗之上,一起拿了出去,丢在走廊的垃圾桶裏。
“蘭姐!”
她敲門進去時,張蘭正埋頭敲電腦。
“蒹葭?怎麽?秦總助肯放你的假過來找我了?”
張蘭訝異地笑問。
“哈哈,是我申請過來的,沒有打擾到你吧?”
白蒹葭笑言。
“怎麽會,你來了,多重要的事那我也是要放下的,好妹妹可比事重要多了。”
不知道爲什麽,白蒹葭總覺得這次來廣州見到的張蘭對比從前有些不一樣,似乎對她笑得更蜜甜一些,具體她也說不清。
“姐,我來找你,還真是有事要告訴你。”
白蒹葭決定實話實說,不饒彎子了。
“噢?什麽事,你說。”
張蘭見她一臉的濃郁,好奇地問。
“就是今天秦總助那裏有學海項目的房租收租的财務單子,寫的是房租按季度漲,而且漲幅還不小,可他比對的合同上明明簽約的是房租按年付,這怎麽會不一緻呢?”
白蒹葭将問題直言相陳。
“喔,這是秦總助讓你來找我的?”
張蘭望着她問。
“不是。”
“那是他還不知道你來找我了?”
“他知道。我告訴他了。我想先和你說一聲。我覺得這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肯定不屑用這樣方式來給自己謀利的。”
白蒹葭語氣有些急迫。她是這麽覺得,也是這麽希望。
“蒹葭,财務上的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但是,謝謝你這麽信任我。”
張蘭明白了,這小妞是因爲和自己的深情過來找的自己,忍不住站起來走前去環住她擁抱了一下。
“姐,我們交往這麽久,你給了我那麽多幫助,我也見你處理過那麽多事,你的爲人,我覺得我還是了解的,我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白蒹葭下巴頂住張蘭的肩膀說。她是真的把張蘭當成自己的姐姐了。
“好妹妹,謝謝你,謝謝你。”
張蘭将她緊了一緊,這樣善良真情的人兒,隻怕她這一輩子也遇不到幾個了。
“來,我問你。”張蘭将她從懷裏放出來,安坐在沙發上,也緊挨着她坐了下來,“如果這帳真有問題,而且和我有關,你怎麽辦?”
“姐,怎麽可能呢?”
白蒹葭倏忽間坐直了身子,睜大了一雙丹鳳眼,迎着張蘭那雙圓眼睛吃驚地反問。
“如果是呢?”
張蘭深思地望着她。
“我也不知道。”她愁悶地低了頭,想了想,“姐,如果是你,那我們就一起想想還有什麽補救方法,總之,我希望可以合理合法地幫到你,盡量将事情彌補,對你的處理會小。”
“爲什麽這麽做?”
張蘭繼續問。
“因爲是你啊,姐,我就一個姐了,不想姐姐有事。也不相信姐姐會這麽做!”
白蒹葭一頭紮進張蘭的懷裏,像個小孩兒一般。
她無法忘記張蘭從廣州連夜趕過去,就因爲她們那地方在春節前漏水了,她弄不好,工人又一時找不到,物業又不管不顧。張蘭過去後,就和她一起去找物業,将事情弄妥後,再趕回廣州忙自己的事。
她也記得她一不小心在計算家庭培訓課時的時候,一不小心漏記了五節課,張蘭直接點她腦門,說她做事怎麽能這麽不小心,爲了讓她長記性,讓她自己墊付那漏記的五節課,而在後來又用多于哪五節課的錢給她買了一件羊毛大衣來溫暖她。
她也忘不了她重感冒,張蘭丢下工作立刻飛過來照顧她,和她擠一個屋子裏住,結果她好了,她卻開始咳嗽了,還沒來得及讓剛好轉的她來照顧剛生病的她,張蘭就因爲工作緊急第二天一早頂着寒風回了廣州……
還有很多的事情,都是她們一起去從無到有開始的,包括最初在咖啡廳裏剛談起這個合作的項目時,兩人的契合……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做假賬呢?她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