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作爲男士,秦瓦凡将可以一飽眼福,觀看各個女子的儀态萬千了吧。當然,他最期待的,依然是白蒹葭,但從她隻是給他發了一個問候信息後就不再有别的這一情況來看,估計,她又是和秦可新在一起了。
張蘭說得對,作爲白蒹葭最交心最信賴的朋友,他應該開始學着爲她的幸福做點什麽,而不應該成爲她的幸福的阻礙才是。事實上,白蒹葭,不是一早就這麽對他了麽,隻是他悟性太差,接受了卻并不懂得罷了。
開着車的秦瓦凡,在心裏不斷磨砺着自己那塊擺滿了對白蒹葭的欲念的地方,以便能完全敞開,讓自己對白蒹葭能放得更開一些。
“一會到了,肯定會看見蒹葭,和可新。”
到了地下車庫,停好車,走出車裏時,張蘭扭頭對着秦瓦凡笑着說,一雙圓眼睛探詢地落在他臉上,意思是你做好準備坦然面對了嗎?
“嗯。沒事。我心裏有數的。”
秦瓦凡點頭說,“我想,也許蒹葭和秦可新在一起是合适的。當然,一切要看蒹葭自己的選擇,也要看秦可新對蒹葭是不是真心了。”
“嗯,那我們上去吧。”
張蘭聽得秦瓦凡這一番話,便知他思想上已經轉過彎來了,放心地朝電梯口走去。
此刻的白蒹葭仍跟着秦可新和秦虹圍困在幾個董事中間。
老秦總在一旁并沒怎麽說話,隻是一邊聽着大家的交談一邊笑。
當然,大家此刻也都心知肚明了,這位白蒹葭,便是秦可新的未來妻子了,自然也就笑臉更盛,好話連篇。即便是那位眼神犀利如刀刮過白蒹葭臉的李董,說的幾句話也是極爲動人,仿佛是真欣賞白蒹葭欣賞得不得了一樣:
“小白啊,聽說你是老師,果然素質很高啊,能力也很高,你的學生都很聽你的話吧?”
“喔,我不需要學生聽話,隻要他們認真思考,領悟到所學的道理,按照道理來做事做人,我就開心了!”
白蒹葭想起她自己那一幫學生,經常追着她各種打破沙鍋問到底,實在不能用聽話來形容,但她愛他們,給了他們自由的氛圍,也引導他們自由去按照自己的想法探索,而他們都能專注于所學上的深入中,這是她對自己對自己的學生都深爲欣慰的。
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李董的臉色迅速一沉,眼光又如刀子般刮過白蒹葭的臉。他認爲這是對他的行爲的映射。
“嗳呀,老李,你不知道,蒹葭雖然年輕,但教育經驗還真是蠻豐富的,我們就遠程聽過她的公開課,相當精彩,她的學生們,還真不是乖乖聽話的,都是愛思考愛問問題的,我看等你退休了,可以考慮聽聽,考察考察,好好交流交流,你不也是一個老師麽?”
老秦總笑着開口對李董說完,又轉臉笑對白蒹葭:
“蒹葭,李董可是老教師了,八十年代的優秀高中老師,九十年代從老師裏出來跟着我們一起幹事業,你可要多和李董多多請教學習啊!”
“啊?李董,那您真是太厲害了,那時候的優秀老師,可是真厲害呢!”
白蒹葭的笑容由心而發,根本沒在意他此前那刀子一樣的眼神。贊歎也是不由自主地誠摯。的确,那個年代的老師,尤其是能被評爲優秀老師,那可真是典範呢。
“啊呀,哪裏哪裏,老秦你這是忽悠小姑娘啊!小白老師啊,論資曆,我可能是比你老一些,畢竟年齡在這嘛,但要論教學能力,我肯定是比不上你們這些新時代教師咯!”
李董事的臉色在老秦總開口時開始緩和,見得白蒹葭那臉上當真贊許他的神情眼神後又更緩和了許多,說起當年,誰不爲自己過去的青春光輝而驕傲呢?
更何況,沒人能抵擋住來自一個年輕人發自内心的真誠。那些白蒹葭和秦可新所查之事,原本就是他因私欲而起的違規之事,爲此生出的嫌隙憤恨之心,便也在她此刻的天然友善與單純中化解開了許多。
“更何況,你這是新時代的新老師,不僅懂教學,還懂商業,懂管理,這可是将來恐怕秦總都要望塵莫及咯!”
李董事有意無意地這麽加了一句。老秦總卻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秦虹則滿臉放光,此刻不管是誰,隻要人家是說的白蒹葭的好話,就等同于說他的好話,他就喜自臉上出。
站在白蒹葭身旁的秦可新則端着酒杯,用溫情的餘光掠過白蒹葭的笑臉,朝着李董事點頭,伸着酒杯和他輕輕一碰,輕抿了一口紅酒。
“李董,無論是教學,還是商業管理,我肯定都得跟您和各位長輩們多學習才是,我這懂得,不過是皮毛,請大家多多指教!”
白蒹葭的笑容依然由心而發,單純、真摯,回答得也依然是發自内心的誠懇。
“嗯,說得是,做晚輩的,是要多多向長輩們求教,别讓這些長輩們都太閑着了啊,總要爲公司的新人才出點力嘛!哈哈哈!”
老秦總又笑着加重了語氣說,“不過,蒹葭,你懂得的可不是皮毛,你能把握住教育專業的規律,還能看見科技帶來的新趨勢,我們這些老家夥啊,也要向你學習哪!”
“哎呀,那是,那是!”
“哈哈哈,是是是!”
……
于是,這幾個老家夥也就紛紛地跟着點頭附和,舉杯和白蒹葭碰杯後又再和秦可新碰杯,表示欣賞和認可。
白蒹葭當然不知道老秦總這一番話下來,已爲她奠定好了她在衆位老董事心裏的分量,從此刻起,大家再怎樣對她有看法,都要掂量掂量了。
秦可新當然完全能聽懂自己大伯這番話了,嘴角一直溢着笑,心裏很開心自己與白蒹葭,能得到大伯的認可,那隻要白蒹葭有一天,完全意識到和自己的情感,那麽喜事就可成了。這一念頭生起,他忍不住自顧自地莞爾一笑,溫情的目光再次籠罩住了一旁落落大方的白蒹葭身上。
秦虹雖然看起來很有大老粗的風味,但對兒子的心思還是精細得很,他大哥那一番爲白蒹葭奠定在海底集團的江湖地位的話所表達出來的意思,他一早就明了,此刻讓他十足開心的是兒子對白蒹葭的笑容和眼神裏漫溢的溫情,和白蒹葭對兒子這溫情的坦然接受。
啊哈,在他眼裏,這就跟婚禮一樣了,甚至他都能聽見小孫孫在朝他叫喚了。
喜不自禁,說的就是此刻的秦虹。
老秦總當然也對周圍這幾位的神情态勢一覽無餘,自己這位老弟弟的心思,眼前這一對璧人的默契,他當然也都全看在眼裏,也喜在心頭,想着秦家,總算後繼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