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看董事會嗎?”
白蒹葭一不小心就說了那天秦可新告訴她的話。
“是啊,這事看起來就是你在替人背鍋嘛,還背得這麽樂呵。”
沙美娟又是恨鐵不成鋼地狠狠地挖了林如強一眼。
白蒹葭心裏想,是沙美娟在公司裏的根基厚,什麽消息都瞞不過她呢,還是說林如強也是李董事找來謀利的間接對象之一,而今全公司都知道了呢?
“哎,知道了就不要責備嘛,本來心裏就不好受,你還要火上澆油,能不能像人家蒹葭多學點,什麽時候都是溫柔的白月光,讓人心裏亮堂堂又舒服溫暖啊?”
林如強大概也對這事真是煩透了,沙美娟一而再再而三地拿他來不客氣地說事,也忍不住回擊道。
“不能!蒹葭是白月光,我就得是火太陽,不好好烤烤你,不知道火力燒肉的疼!不長記性你!”
沙美娟直接回對了過去,林如強張口結舌,啞然無聲。
“你看,美娟都知道怎麽回事的事,你當時怎麽連商量都不和我們商量,也都不避讓避讓一下呢?找個借口什麽的躲開,完全可以啊!”
白蒹葭也對此很不解。
“哎……一言難盡,總之,就當我自作自受吧,你倆就别再說我了。我要受不了了!”
林如強這會的臉色真的就變得難看了,煩惱盡現。他的老大正在和秦老大談判,他還不知道眼下能談成什麽結果呢。要是因爲他的原因,讓青藍教育損失慘重,那他真是無顔見當初一起白手起家的那幫兄弟了。
“算了,蒹葭,别再說他了。也夠可憐的!”
沙美娟一下有成了極其憐憫的樣子。原本她挑起來的話題,卻又轉而可憐林如強,不讓白蒹葭繼續說他,自己來做了好人。但白蒹葭向來不計較這些,也注意不到這麽微細的小節,反而覺得沙美娟說得的确是,林如強是挺可憐了,也變得于心不忍起來。
“謝謝兩位大小姐了!原本大恩不言謝,不過,林某無以回報,隻好就說謝謝了。”
林如強拱手作揖。
“你一路上也沒吃東西,我們進去先吃點吧?”
沙美娟去機場接的林如強和他老大兩人,十分鍾前才剛趕到,三人也進來時,白蒹葭剛結束闡述,正說謝辭呢。沙美娟贊歎她說得好,是贊歎她說謝辭說得好了。
三人又一并進來,林如強這才反應過來說:
“蒹葭,你今晚真美,都成全場焦點了吧?”
“那是必須的,不過,你也不會隻有一隻眼睛,隻看見蒹葭看不見另外一位美女吧?”
沙美娟搶過話頭說。
“嗯,看見了。另外一位美女向來都是不需要人誇贊就覺得自己美得不得了的,還是别誇多了,萬一一不小心飄上屋頂了,誰能拽下來啊?”
林如強斜眼望着沙美娟調侃。
“油嘴滑舌!”
“就是,巧言令色!”
沙美娟和白蒹葭一前一後地笑話他。
他便伸伸舌頭自動禁言了。
“有人找你。”
沙美娟忽然對着林如強說。
“誰啊?和我這麽熟?”
林如強正彎腰托盤夾起一塊牛排呢,放進托盤,擡眼一望,瞬間直起了腰身,卻轉身要往相反的方向走。
“林總,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啊?”
走前來的正是王唯美。全場的嗓音就屬她的最嬌脆了。
林如強僵在這聲音裏。脊背的僵硬,連白蒹葭都看出有點不對勁了。
沙美娟鄙夷地望着婀娜着身姿走近林如強的王唯美,沒說話。
“林總,沒吃東西,餓得很吧?走,我帶你去吃小竈去。”
王唯美依舊嬌笑着,直接走到沒有轉身卻一直僵立着的林如強的身旁。
“林總,有些事,該說清的,還是說清楚吧,免得讓人繼續自作多情就不好了。”
沙美娟在一旁冷冷地說,臉上的鄙夷神色不變。
“走吧,聖旨都下了,你還呆着幹什麽呀?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喲!”
王唯美的話裏一聽就是假情假意,連發出來的聲音都讓人覺得是假聲,和她剛剛用話筒潤飾過的聲音可不一樣。
林如強聽得沙美娟這麽說,便轉頭對着沙美娟和白蒹葭說:
“我一會回來找你們。”
說着,便将手裏盛放着牛排的托盤和刀叉都遞給了沙美娟。沙美娟默契地接了,點頭。白蒹葭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也跟着點頭。
“他們,這是什麽情況?”
白蒹葭望着出去的那兩人,問沙美娟。
“什麽情況,就是你看見的情況!”
沙美娟賭氣地将托盤往一旁的餐桌上一放,氣得眼裏滾動着淚珠。
白蒹葭趕緊擡起手臂輕撫她的後背,讓她别這麽生氣。
“他們,他們不會是……”
白蒹葭再神經大條,也不會看不出林如強和王唯美這是男人和女人之間才有的一種冤家對頭的感覺。
“嗯,就是。”
沙美娟垂着淚珠子點頭。
“那,這……”
輪到白蒹葭張口結舌了,她還是不懂啊,這到底是怎麽了。
“蒹葭,陪我一會好嗎?他們的破事,我今天晚上回去酒店和你說。”
沙美娟一臉的難過,對于白蒹葭來說,也是突兀得很,但她關心沙美娟的心情,看沙美娟心裏不好過,隐約覺察到了什麽,又不忍心多問,怕傷了她的心,便點頭扶着沙美娟的胳膊,到了大廳門口的寂靜處,也不說話,就是一起站着透氣,也爲了避免被大廳裏的那些熟悉的人看見了。
大廳裏,秦可新跟着自己的大伯和父親一起,和着一群董事和剛來的青藍教育的董事長兼ceo一起在交談着。他不說話的時候,用餘光掃了全場一眼,也沒看見白蒹葭,自己又不便離開去找,便隻好時不時地掃過去尋覓,希望能看見她的身影。當然,他也知道,她不會跑哪裏去,頂多,就是和沙美娟一起了。
至于林如強,他剛剛打過招呼了,不過,當時林如強走前來打招呼時,他可是看見了王唯美那針線一樣刺向林如強的視線。他不是喜歡多管别人私事的人,也不喜歡看别人的好戲,但事關工作,他心裏需要确認這兩人的關系對海地集團的影響程度。
現在典禮結束了,王唯美不用主持了,他剛剛也瞥見了她去找林如強的身影,所以,此刻的沙美娟,應該是全場最難過的女子了,白蒹葭心善,自然是陪她。
隻是他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習慣白蒹葭在自己身邊,至少,是在自己的視線接觸範圍之内,雖然明知她在幹什麽,但看不見她,他心裏居然都隐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焦慮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