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娟,要不,我們先進去,喝點果汁熱飲什麽的,會好些。”
白蒹葭見沙美娟全身都有些顫抖,擔心她有事,又伸手環住她的肩關切地說:
“要不,我們先回酒店?”
沙美娟這才點頭。
“那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回去和蘭姐他們都說一聲。”
白蒹葭提起裙裾說。
“和秦總助也說一聲,别讓他失落。”
盡管自己心裏很痛苦,沙美娟還是不忘叮囑白蒹葭。她知道白姑娘向來大條慣了,搞不好一着急就真的隻和張蘭說一聲就走了,那秦可新該有多失落,她理解。
“哦,知道了。”
白蒹葭低頭落下腳步,停了一下,答應了。她本來也是特意想了自己也應該去和秦可新說一聲,這連日來對她的照顧,她心存感激。
“蘭姐,那我們先回去了。瓦凡,你在這多呆一會兒吧。”
白蒹葭先跑去和張蘭簡單說了句自己和沙美娟先回酒店,因爲沙美娟身體不舒服。接着又轉頭和一旁的秦瓦凡道别,一雙落向秦瓦凡的臉上的雙眼飽含一種難言的歉意和期待。
“蒹葭,我們還和從前一樣,沒有變,你今天太美了,我看着可開心了!”
秦瓦凡知道白蒹葭期待的是什麽,便笑着打趣了這麽一句。
果然,白蒹葭臉上瞬間如陰天裏出來了太陽,陰霾去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一小半,是因爲正在門口難受的沙美娟。
“那我去和秦總他們說一聲。”
白蒹葭朝秦可新和老秦總他們圍站一起的人群裏了望了一眼,說。
“去吧,快去。”
張蘭知道她是要去和秦可新告别。剛剛白蒹葭和張蘭都感受到了秦可新瞥過來的餘光了。
“秦總,秦董,秦總助,各位董事、前輩們,你們先聊,我有點事,先回酒店,有時間再聆聽受教了!”
白蒹葭非常謙虛地微微一鞠躬道。
“哦?小可,你送一送白老師啊?”
老秦總一聽白蒹葭有事要先走,便對一旁站着的秦可新說。
“嗯,走吧。”
秦可新朝她微微一笑說。
“哦,這次不用了。我和美娟一起,美娟開車了。你們先聊。我們先走了。謝謝!”
白蒹葭心裏着急拒絕,但面上卻是文雅地擺手推辭。
“那我送你到門口吧。”
秦可新倒沒有堅持,隻是随着她一起往大廳門口走。
“你們,沒什麽事吧?”
秦可新詢問的語氣裏隐藏着關切。
“沒事,就是女孩子家覺得會也開了,酒也喝了,東西也吃了,就想難得回去聊些私房話。”
白蒹葭狡黠地朝秦可新一笑。心裏想,這樣他就不會堅持要送她們回去了。
“嗯。有事給我電話。”
秦可新卻很守信用,送她到門口就止住了腳步,叮囑她。
“知道了,一會散會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她也叮囑他,言語裏有關切。
“嗯,我會給你信息的,回家的時候。”
秦可新自然地應道。
“哦。”
白蒹葭臉一熱。這并不是她要求的,但現在好像就是她要求的一樣。
“那我走了?你回去吧。”
她沒好意思望向他,隻是用話語來掩飾自己發燒般的臉熱了。
他點頭,又問:
“美娟在外頭吧?”
她點頭。他便跟着她一起出來,和沙美娟打了個招呼,又關切地問了沙美娟能不能開車,需不需要他送她們回去後再回來,這樣也是可以的,但沙美娟堅持自己開車帶白蒹葭一起回去,但沙美娟的臉色實在不好,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得似乎都要直不起腰來,秦可新還是不放心,便下命令式地說:
“不要說了,我開你的車送你們回酒店吧,要不我放心。”
說完,就轉身往電梯口走去,顯然是要去地下車庫。
沙美娟知道這時候就算不給他車鑰匙,他也會直接開自己的車送她們的,否則,他就要惱怒了,她便識時務地将車鑰匙給了他,笑着拜托他了。
“其實,我們打車回去也可以。”
白蒹葭不識時務地來了這麽一句。
“我打車回來就行。”
秦可新并爲此生氣,面色反而一柔和,微笑着望向她說。
“秦總助主要是要幫我把車開到酒店去,明天上班還得開車呢。”
沙美娟則識趣地幫忙解釋。也許是多了一個人的原因,也許是看見秦可新對她們兩個的關心,尤其是對白蒹葭的情意都寫到了他的眼睛裏,她感覺比剛剛在門口時心裏隻想着那兩個外出的人要好得多了。
秦可新很不錯,外冷内熱。沙美娟相信他堅持送她們不僅僅是因爲他對白蒹葭的情意,還在于他對身邊同事朋友那種發自内心的關心。她想,還是要找個機會推一推白蒹葭這個傻家夥,别稀裏糊塗地錯過了,就算錯不過去,白吃苦也沒必要的。她哭過,就不想自己身邊的姐妹朋友再爲情感不必要地哭了。
“好了,謝謝秦總助,改天我請您和蒹葭一起吃夜宵。”
下得車來還被白蒹葭扶着的沙美娟朝着搖下車窗目送她們進酒店的秦可新笑道。
秦可新照例朝她點頭,之後,目光落在她一旁的白蒹葭身上,最後凝視她的一雙同樣望過來的丹鳳眼,水汪汪的,像極了路燈裏濕潤的寶石。
白蒹葭原本也是凝視他,但被他一凝視,便趕忙眨眼了一下,擡手朝酒店大堂門口指了一指,笑着示意她們這就進去了。
秦可新彎嘴一擡下巴,示意她們就快進去。
兩人上了酒店,開了燈,白蒹葭下意識地走到窗戶旁,拉開窗簾往下望,才看見門口立着的那個人轉身去街道旁攔了一輛車坐進去。
“是不是舍不得?”
沙美娟也走過來在一旁望着外面笑問。
“誰舍不得了,隻是,隻是看他打沒打上車,人家送了我們一路,臨了還得自己打車回去繼續他們的酒會,總是要表達一下感謝嘛。”
白蒹葭故作無謂地回答,心裏卻發現自己還真的很希望可以多看幾眼他了。不過,現在的她,已然習慣自己這些對他與對平常人不一樣的想法,不再和剛開始那樣念念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