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親眼看着沈即墨的一舉一動，不知做何感想，他從來沒發現，丞相有如此生動的一面。

也或許是他的這一面，隻在某個人面前露出來。

十一又看了一眼雲軟，軟軟糯糯的樣子煞是可愛，不過他原本以爲，丞相這樣的，會更喜歡溫婉賢淑一些的女人。

……

“丞相又去瑞祥宮了？”

聽到玄七的話，南遠皺着眉，有些頭痛地揉了揉額頭。

明明聽玄七所說，丞相與公主第一次見面委實算不上友好，場面甚至有些血腥。

卻又不知爲何，兩人聯系居然還日漸頻繁起來。

真是……

又想想自家皇妹如今不過十二歲的年齡，頭更痛了。

“丞相本身就不是遵循禮法之人，公主年紀尚小，兩人在一起，公主恐怕有些危險。”

正頭疼着，玄七還補了一刀。

南遠臉一黑，“閉嘴。”

“屬下聽令！”

不過玄七說的确實不是沒有道理，丞相若是遵循禮法之人，就不會将權力全掌控在自己手上，更不會看上他們十二歲的公主，也不會每日到公主的瑞祥宮用膳。

南遠想了一會，決定明天去找雲軟說說話，也順便給她上點眼藥。

“玄七，有一件事交給你辦。”

“何事？”

南遠笑了一下，一張清隽的臉上露出了可以稱爲陰險的神色。

第二天，雲軟剛從學堂出來，就聽到宮女的竊竊私語。

“聽聞丞相府中有數十個小妾，外室也有十來人。”

“不會吧，丞相不是号稱不近女色至今沒有娶妻麽？”

一開始說話的宮女神秘一笑。

“你是知道的吧？前日我得太妃恩允，回家探視父母，我父母就是在丞相府後院做事的，這消息，貨真價實。”

雲軟心中有些不舒服，粉嫩的唇抿起。

外室？小妾？

那不就是……

偏偏此時畫竹也說：“公主，奴婢也聽說了，丞相大人平日裏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私下裏，喜歡幼女呢。”

雲軟：“……”

見她不說話，畫竹繼續說，一雙眼卻緊張的望着周圍，生怕被丞相的人聽到。

“也對呢，丞相大人如今二十歲，也不小了，怎麽可能連個暖床的丫鬟都沒有呢，也太過幹淨了。”

雲軟繼續不說話，畫竹一直在絮絮叨叨。

雲軟突然擡頭，看向畫竹，一臉嚴肅。

畫竹心頭一跳，閉上了嘴。

“畫竹，阿墨不是這樣的人。”

畫竹忍不住反駁，“公主如何知道丞相大人不是這樣的人？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面上是這樣，私底下什麽樣誰又知道呢？”

雲軟歪頭想了想，“阿墨身上從未有過女子的脂粉味。”

她五感是最靈敏，沈即墨身上一向是他常用的熏香的香味，從沒在他身上聞到過其他味道。

“那大人若是淨身過後才來公主這裏的呢？”

畫竹還杠，雲軟又想了想。

“那也不可能，阿墨若真是那樣的人，以他的權力，完全可以将我直接帶去丞相府。”

而不是這樣每天來找她，也從來沒對她動手動腳。

“可是……”

畫竹不死心，雲軟卻用小手捂住畫竹的嘴，白軟的小臉上全是認真。

“我相信阿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