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内緊接着傳來一陣開門聲。
門打開了,羅會長看到秦律頓時喜出望外。
“小秦!”
秦律還隐隐約約的能聽到從廚房傳來的炒菜的聲音。
“羅叔叔。”秦律腼腆的笑了笑,将手上拎着的四瓶酒遞了過去,“我第一次來,也沒帶什麽好東西,就路上買了幾瓶白酒,别介意。”
“诶呀,小秦,你這是幹嘛,你來就來吧,還帶什麽東西,先進來吧。”羅會長有些責怪的說道,同時将秦律讓了進來。
秦律進屋的時候,眼神無意間撇了一眼羅會長家的大門,是最老式的防盜門,連貓眼都沒有,現在這種們幾乎都快絕迹了!
貌似羅會長的狀态似乎比他想的還窘迫?
“小秦,你先坐一下,等我一下。”羅會長把秦律讓進屋子之後,将四瓶白酒放在了門口的地上,然後轉身進了裏屋。
秦律倒是沒特别在意羅會長的推辭,這跟過年的時候去别人家串門時候一樣,都是一種客氣的說法,你要是真當真了,恐怕就是傻子。
他反而四處打量起這個房子來。
筒子樓的房間面積都不大,當時那個時代的産物也不需要太大的面積。
一室一廳一衛一廚。
結構很簡單,但是也算是當時的筒子樓中的豪華戶型了。
屋内的裝修也很樸素,很有九十年代的那代人的味道,尤其是電視機上蓋着的那塊大花布。
啧,還真是充滿年代感的東西。
秦律探着脖子想往廚房看看,裏面應該就是羅會長的愛人在炒菜了。
“小秦,你買這四瓶酒花了多少錢,我給你報銷。”羅會長的聲音打斷了秦律。
扭頭看去,隻見羅會長手上還拿着一把鈔票。
秦律:????
認真的?
秦律兩輩子都沒見過這種人!他還以爲羅會長剛才是客套話,但是,現在看這架勢……貌似是認真的?
秦律臉上的表情有些呆滞,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小秦?”羅會長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将他從出神的狀态拉回來。
“羅叔叔,你這是幹什麽!也沒多少錢,就是第一次,我給你帶點禮物,沒别的意思。”秦律連忙拒絕道。“正好一會咱們還能喝點。”
爲此,秦律甚至還瞎編了一個理由。
他是真的搞不懂羅會長了,就算你清廉,也不至于這樣吧???現在的茅台還不是十幾年後的茅台,還屬于中産家庭消費的起的産物,甚至一些工人家庭也能消費的起。
這可算不上是賄賂!
“你們年輕人賺錢不容易……”羅會長嘴上念叨着,但是說到一半就頓住了,他突然想到秦律似乎不是他說的那種年輕人,賺錢好像很容易?這才改口說道,“行吧,那咱們爺倆一會就喝點。”
秦律頓時松了一口氣,他可不想自己剛來拜訪羅會長就開始整活。
“老伴兒!做快點!小秦都來了,我們都餓了!”羅會長給秦律倒上一杯水之後,扯着嗓門對着廚房的方向喊道。
“知道了!”廚房中傳來一個有些老邁的聲音,但是聽起來很溫柔。
秦律往那個方向看了看,明知故問道,“這是羅嬸兒?”
羅會長頓時就被他的用詞逗笑了,“當然了,我可不是你們年輕人,這都老夫老妻了。诶,對了,小秦,你和那個姑娘……”
說道最後,已經開始擠眉弄眼起來。
秦律:……
秦律覺得他之前對于羅會長的印象全都瞬間崩塌了,這哪是之前自己在網吧裏碰到的那個穿着西裝,一聲不凡氣質的羅會長。
這明明就是隔壁鄰居家,爲老不尊(褒義)的羅老頭!
還擠眉弄眼!
啧,一看年輕的時候就不讓老伴兒省心。
秦律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過同時也放松了許多,“羅叔啊!我還小!我才十八!我哪能做出這種事情來,我們隻是來這邊出差,集體都住在一個酒店裏!”
這種對話方式,讓秦律感覺回到了明德市的那個自己從小長大的小區裏。
羅會長像是做賊一樣的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小聲對秦律說道,“我跟你說,小秦,十八可不小了,我十七歲就跟你嬸兒……”
“十七歲什麽?”一道溫柔的女聲從羅會長的背後響起。
雖然溫柔,但是卻讓羅會長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強笑着扭過頭去,“沒……沒什麽。”
一副老鼠見了貓的模樣。
秦律也終于看到了羅嬸兒的模樣了,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不再年輕,但是身上卻始終彌漫着一股大家閨秀的氣質,濃濃的書卷氣。
臉上雖然有一些皺紋,但是卻很優雅,仿佛是骨子裏就該如此。
秦律很難想象,這麽一個優雅的中年女人,居然是端着菜盤從廚房中走出來的。如果是在某些上流社會的高端晚宴上看到的話,更合理。
“呸!我當時要不是被你騙了跟了你,我能跟你過到現在?!”羅嬸兒啐了一口,将手上的菜盤放在桌子上,然後笑着對秦律說道,“小秦,我聽老羅說過你,你不要跟你羅叔叔學壞了,這老不正經的。你們先聊着,我去端菜。”
羅會長則是在旁邊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
等到羅嬸走後,秦律才對羅會長擠眉弄眼起來,看的羅會長有點心虛不已。
這倒不是秦律自來熟。
這種家庭的氛圍,對秦律來說,簡直就是對于心靈的洗滌。羅會長從一開始就沒有對他端什麽會長的架子,真的像是一個叔叔對侄子一樣。
再說,這種家庭氛圍,至少能說明羅會長是個好人,不是有那麽一句話麽,隻有疼老婆的男人,沒有怕老婆的男人。
這句話雖然不全對,但是肯定是有道理的。畢竟,不是每個女人都是張偉麗(世界女子搏擊冠軍)。
雖然,從羅會長的家,以及羅嬸兒身上的氣質來說,這兩個人肯定是有故事,一定也不是什麽簡單的故事。但是這并不會妨礙秦律對羅會長放下心中的戒備,努力融入到這種氛圍中去。
很快,羅嬸兒就端着菜回來了。
“小秦,菜有點簡單,别介意。”羅嬸兒依舊溫柔的笑着,看向秦律眼神帶着一種看向晚輩的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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