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們席家也不會鬧到這種地步。”
席鋼很心裏很生氣,但對吳倩香說話,卻并沒有帶着憤怒,隻是對着她講道歉。
“你說說看看,明明就是兒子喜歡吃牛肉,你卻将牛肉夾到女兒的碗裏。
我已經跟你說明了,兒子剛一回來,你便對他講,牛肉是他最喜歡吃的食物,你讓悅悅心裏是什麽感受啊?”
“我……”吳倩香想要反駁,可又找不出理由。
聽到他的數落,自己也沒有心情再吃飯,下意識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老公,那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改還不行嗎?
幾十年的習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快速的改過來的。
你别生我的氣,你給我機會好嗎?”
她抓着席鋼的手,滿臉都帶着自責的表情。
“你跟我道歉有什麽用?
你虧欠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悅悅啊。”
席鋼歎息一聲,獨自一個人,吃着這頓無比孤單的午餐。
客廳裏席越追着自己的妹妹。
“悅悅……”他輕聲的叫着她。
“……”席悅沒有回答,隻是行走的腳步,下意識的停頓了一下,繼而又接着往旁邊的樓梯口走。
“對不起,你若忌恨哥哥,那就一輩子都忌恨我吧。
是哥哥不好。
哥哥希望你和葉驚鶴,能夠得到幸福。
以後再也不會遇到這種傷心的事了。
你是爸媽的寶貝女兒,永遠都是,以後他們一定會好好的疼愛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的委屈的。”
席悅聽到這話,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她可依舊沒有回身。
還冷漠的上樓,徒留一個背影給席悅。
席越苦笑了笑,這一切難道不都是他咎由自取嗎?
他會有今天,家人朋友漸漸的疏遠,都是他造成的。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帶上自己的身份證,還有護照等東西。
然後離開席家。
早在兩個小時之前,他就已經讓助理,爲他訂好了去英國的機票。
他想離開a國一陣子,讓自己放松一下,好好的沉思。
想清楚他到底想要得到的是什麽,期待的是什麽,而自己未來,又将如何生存下去。
剛剛離開席家,席越的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
他一邊開車,一邊将身上的手機拿出來,藍色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着‘溫婉’的名字。
自從席悅被她傷害,送進醫院之後,席越就再也沒有見過李漫婷。
她給他打電話,他也沒有接聽。
即便不是爲了席悅,他也沒有臉再跟李漫婷相處下去。
他的父母還有朋友,都會反對的。
更重要的一點,他擔心日後李漫婷,還會做出什麽瘋狂的,傷害到他家裏人的事。
那麽他就是死一千次,也無法彌補了。
他依舊沒有接聽李漫婷的電話,強硬的挂掉。
手機一遍又一遍的響起來,都是來自李漫婷的電話。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之後,他的手機傳來了信息的鈴聲。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他才抓起副駕駛位置上的手機查看。
李漫婷放棄了打電話的方式,選擇了發信息。
‘席越,你怎麽了?
爲什麽這些天,你都沒有來看我?
我媽媽說我惹得你生氣了,你不要我了,是這樣嗎?
我好害怕,以前的朋友都不見了,我找不到他們,手機裏除了你的電話号碼,其他一個都沒有。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如果連你都不要我的話,我想我就隻能是死路一條了。
求求你了,你不要躲着我好嗎?
就算你像我媽媽講的一樣,你生我的氣,那麽你是不是也應該親自見我一面,親口跟我講清楚呢。
’綠燈亮起,席越看完信息之後,腳踩着油門的時候,隻見前面那個标識牌上,左邊标注着去機場,右邊則是去李家的方向。
用李漫婷的話來說,他應該再見她一次,親口把話講清楚。
把她心裏的念想給斷了。
在她的心裏,永遠都隻有封霆禦,哪怕是她變得瘋瘋癫癫,她也不會忘記他,還一直将他視爲封霆禦。
快一年了,他在她的跟前,隻不過是充當了,代替封霆禦的角色。
仔細想想還真的是很可笑呢,這段時間他是怎麽堅持下來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既然要離開了,他就再見她一次吧,最後一次。
他沒有直接去機場,選擇了去李家。
今天是封霆禦給李漫婷兩天,必需被送進瘋人院的期限。
她怎麽會願意去那種地方呢?
可封霆禦的脾氣,李漫婷再清楚不過了。
他一旦決定的事,就絕對不會改變。
李家如今已經落敗,她的父親已經過世,母親将唯一剩下的積蓄,都用來買這處公寓了。
以前與李家交好的那些人,也全部都對他們避而不見。
她現在除了席越,誰都依靠不了。
李漫婷呆呆的坐在院子裏,默默的等待着席越的到來。
席越将車子停在大門口,繼而下來,望着院子裏坐着的女人。
柔和的陽光下,李漫婷一身簡潔的青色襯衫,搭配藍色牛仔褲,給人的感覺清新淡雅。
那頭烏黑的長發,辮着一個粗大的辮子,垂在肩頭的左側。
雙手支撐着下巴,一味的望着遠方。
她看着席越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的時候,猛然蹭起身來,大步往門口跑去,親自爲席越将門打開。
席越站在原地,一步都沒有動過。
面對李漫婷興奮的朝他跑過來,他的臉上也不在像曾經那般,帶着抑制不了的寵溺微笑。
“席越,你終于來了。
我還以爲,你真的不會再來看我了呢。”
她直接撲進席越的懷裏,緊緊的抱着他的腰身,臉蛋貼在他的胸口。
那口吻與言辭,興奮與激動,猶如長久不見的小情侶,突然看到了對方,才會表露出來的舉止。
“……”席越沒有說話,盯着抱着自己的女人,不知爲何,此時此刻的李漫婷,讓他感到無比的陌生。
要知道在悅悅的事情,還沒有發生之前,他有多麽期待,李漫婷會叫着他的名字,如此溫柔又興奮的撲進他的懷中,正眼看他一下。
視他爲終身依靠的伴侶一般。
興許是期待了太久,如今來得又太晚了,所以他才沒有任何的感覺吧。
“這些天你去哪裏了?
爲什麽我給你打電話,你都不接呢?
我媽媽說我犯了很大的錯誤,你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原諒我了,這是真的嗎?”
她擡頭望着他,見他的神色冷酷至此,下意識的用雙手,緊緊的捧着自己的腦袋。
“對不起……你也知道,我生病了,我病得很嚴重,我的腦子時而清楚,時而糊塗。
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讓你不開心的事情。
我媽媽她也不願意跟我講。
我見不到你,你不接我的電話,我很害怕你知道嗎?
求求你了,如果我真的做了什麽不好的事,你一定要原諒我好嗎?
你告訴我是什麽,我會改的,一定會改的。”
她哭了,不施脂粉的臉蛋上,布滿了淚水,楚楚可憐,讓人心疼。
李漫婷的長相,本來就是屬于那種很清純的模樣。
以前沒有瘋的時候,每天都會化妝,妝容讓她看起來,是屬于那種典型的女強人。
兩者之間,席越可能更喜歡前者吧。
“既然糊塗了,那就繼續糊塗下去吧。
不要讓自己多想。”
席越輕描淡寫的說着。
“真好……你總算有一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記起了我是席越,而不在是封霆禦。
可惜……”可惜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