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就是搞不懂了,一旦她提說關于她和葉驚鶴的事,他就會立刻變臉色。
葉驚鶴那麽優秀,長得不差,身體還很健康,更重要的是,他對她非常好啊。
父親完全沒有理由,拒絕她與他交往的。
席悅幾次躍躍欲試,想要跟他提說,關于葉驚鶴的事,可都沒有勇氣說出來。
她現在趁着自己,還是一個病人。
如果不說的話,可能以後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少爺,你回來了?
怎麽不進去啊?”
餐廳門口的傭人,見席越獨自一個人,愣站在那裏,卻沒有打算進去的意思,但又一直呆在這裏,望着裏面發呆了很久,他才特意上前詢問。
“我……”席越面對自家的傭人,居然有點惶恐。
仿佛被人頓時抓住了軟肋一般。
吳倩香聽到傭人的話,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大步走到餐廳門口去。
“兒子,你回來了?
還沒有吃午餐吧?
我們也是剛剛才吃,趕緊進去用餐吧。”
她熱情的拉着席越的手,強行把他拉進餐廳裏。
又對傭人說:“去給少爺拿幅碗筷來。”
“是。”
席悅盯着自己的哥哥,二話不說,便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準備起身上樓,回自己屋的打算。
可是,坐在她身邊的席鋼,卻快速的伸出手去,壓着她的手臂。
并用眼神示意她,留下來一起用餐。
席悅心裏還有氣,父親難免這樣做,她就勉強留下來。
當然,席越對于自己妹妹的舉動,全部都看在眼裏。
是他對不起她,讓她傷心,讓她受到傷害。
不僅如此,這個家也是因爲他,才會弄成現在這樣。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吧。
“難得回家吃一頓午飯,就坐下來吃點吧。”
席鋼示意席越坐下來。
席越已經很久都沒有回家吃過午餐了,具體有多久呢?
可能從當初封霆禦離開a國,李漫婷家中落難,她也瘋瘋癫癫的時候,他爲了照顧她,而選擇與家人反目,就沒有回來與他們同吃過午餐了吧?
“兒子,快吃。”
在傭人給席越送來碗筷的時候,吳倩香立刻用筷子,爲他夾了一些牛肉在碗裏。
“這是你最喜歡吃的,多吃一點。”
“咳咳……”席鋼聽着她的話,頓時大聲的咳嗽起來。
“吃飯就吃飯,哪來那麽多廢話啊?”
“我……”吳倩香盯着自己的老公,從他的眼神之中,她才明白過來,他爲何會突然這樣呵斥她。
牛肉是席越喜歡吃的,并不是悅悅喜歡吃的。
剛剛她誤将牛肉夾到悅悅的碗中,那已經犯了大忌了。
這會兒又當初悅悅的面,把牛肉夾到席越的碗裏,還說是他喜歡吃的。
這不明顯是,她對兒子與女兒的差别嗎?
“爸,媽,悅悅……”席越拿着手中的筷子,手下意識的握緊,口中擠出來的言辭,顯得特别沉重且又哽咽。
“對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讓你們爲我操心了。
我和悅悅同歲,今年二十八歲,一個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讓你們那麽操心,都是我的不好。
請你們原諒我,對于我曾經做出的任性,多多包容……從現在開始,我向你們保證,我不會再和李漫婷來往了。
真的很對不起……”席越垂下腦袋,眸子裏的淚水,已經在眼眶中打轉,他幾次哽咽,好不容易才将這一席話對他們說出來。
“你決定了嗎?
這是真的嗎?
你不會與李漫婷再來往了?”
吳倩香激動的詢問。
“你早就應該聽媽媽的話,那種女人你怎麽能要呢?
當初你們幾個人,交往成好朋友,我可從來都沒有反對過,那是因爲李漫婷那時完全不像現在這樣。
自從我得知她用那種下三爛的計謀,将封霆禦和喬小熙拆散,害得人家妻離子散的時候,我就把她看白了。
她就是一頭白眼兒狼,将對她那麽好的人,都給傷害成那樣。
你早聽我的勸,你妹妹她現在也不會……”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身邊的席鋼,用腳踢了一下。
導緻她本能的住嘴。
她感覺自己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每一次說話都會犯錯。
都怪這張嘴啊。
他們兄弟二人,因爲李漫婷的事,心裏本就有隔閡。
現在被她這麽一提出來,悅悅肯定又得傷心了。
“既然你知道錯了,決定跟那個女人分開,再也不要來往。
我們席家自然還會認你這個兒子。
至于你妹妹這裏……”席鋼身爲一家之主,關鍵的,重要的事,總還是得親自開口來處理。
“悅悅身上的傷,到現在都還沒有愈合,心裏的傷痕,一時半會兒,肯定也好不起來。
不過……我相信,時間永遠都是最好的療傷藥。
你和悅悅畢竟是親兄妹,與普通的親兄妹還不同。
屬于一母同胞,同一天出生的孩子。
你們倆的兄妹感情。
遲早有一天是能修複的。
我席鋼的兒女,氣度不會那麽小。”
他将悅悅的手握在手心裏,心疼的說:“悅悅,回想一下,曾經你哥哥對你的好。
即便你們倆之間有矛盾,當初你也是因爲他才會離開席家。
可是在你的心裏,他真的有那麽不濟嗎?
對你狠心又絕情嗎?”
“……”席悅聽着父親的話,心裏隻是哽咽的難受,不想說話,臉頰還别往另一邊。
父親講的她又怎會不明白。
大數分鍾的哥哥,照顧她的時間,總比她照顧他多吧。
她特别找時間,親自帶着他喜歡吃的食物,大半夜的給他送去公司,卻突然發生這樣的事。
事後他還想替李漫婷背黑鍋,想要保護她。
這讓她如何接受啊?
她沒錢的時候,問他要一千,他會特意讓助理,往她的卡裏彙入一萬。
她若需要一萬,他第一時間會給她兩倍的。
雖說金錢是席家的,她用自己家的錢,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可如果他不給她呢?
她還不是隻能硬熬着。
“還有你啊,以後對你妹妹好一點,工作再忙,也沒有家人重要。”
席鋼又将矛頭對向兒子。
“還有我自己,其實這話,也算是說給我聽的。”
他也應該自我檢讨啊,要是他最近在家裏,席悅說不定也不會受傷了。
他将兒子的手,同樣抓起來,繼而覆蓋在悅悅的手上。
當席悅感受到自己哥哥的手時,猛然把手收了回去。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吧。”
席悅從椅子上蹭起身來,淡漠的說了一句,大步朝門口走去。
“别難過,你妹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吳倩香見席越望着悅悅離去的身影,眼神之中充滿了抱歉與自責,趕緊勸說她。
“吃飯。”
席鋼再一次打斷吳倩香的話。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裏有話,見大家都不高興,又隻能硬憋回去。
席越根本就沒有心思吃飯,而他回家,也不是因爲回來吃午餐的。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默默的起身,一個字都沒有說,同樣邁出餐廳。
原本看起來,還像是幸福的一家四口,坐在這裏用餐,隻是短暫的幾分鍾,偌大的餐廳裏,便隻剩下了兩老口。
“你幹嘛呀,我說什麽,你都打斷我的話,好歹我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這樣做讓我在下人面前,一點面子都沒有。”
吳倩香忍不住說着席鋼。
“面子值錢嗎?
真的那麽重要嗎?
比你的一雙兒女,還要重要?
你自己心裏也知道,如果不是你一味的偏心,隻愛兒子,不喜歡女兒。
他們兄妹倆也不會弄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