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雅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笑。
“滾。”
季星雲自然沒有忽略,那丫頭的笑聲了。
氣得呵斥她一個字。
“哦。”
米小雅趕緊跟派來的那個人,一起離開酒店,到外面去等她。
席越見周圍的客人,有的還是沒有因爲服務員的遣散,而真的離開,便對着主管打了一個響指,示意他爲他和季星雲,準備一個靠窗戶的雅座。
不管怎樣,目前來說席越都是這個酒店裏的特助,若是影響到了生意,先不說對老闆不好交差,就是連他自己這一關,都是說不過去的。
他當初既然選擇了,到這家酒店裏來幫忙,他肯定就是要做得完美的。
“季總既然那麽希望,由本人‘侍候’你,那麽就請吧。”
席越對着她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他完全沒有想到,季星雲會到這裏來。
剛剛在樓上聽到她的話,無疑就是她,特意爲了他而來的。
她沒有拒絕,走在他的前面,到前面那個有屏風隔斷的雅座走去。
席越向主管點了幾道,本酒店裏面招牌的早餐。
然後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
“不知季總打算讓我,如何侍候你呢?”
“你要臉嗎?”
她終于忍不住怼着他,一直強調着‘侍候’二字,他還真有意思。
“臉在這裏,怎麽會不要呢?”
他也不生氣,臉上還帶着微笑。
“你怎麽到這小破酒店來了?”
她打量着這酒店裏面的裝潢,确實隻能夠稱得上,這個街道中等的水平。
“隻有這小破酒店,願意收留我啊。
像季總那種豪華的大别墅,我想邁進去,門坎兒實在是太高,我邁不了。”
“你是在怪我,沒有收留你了?”
那天看到他離開的時候,其實她的心裏,也不太好受。
感覺自己做得有點絕情了。
不管是出于什麽原因,她都應該看在,他是悅悅的親哥哥份上,哪怕是收留他一夜都好啊。
畢竟,那天天色都已經很晚了。
主管親自送來早餐,席越爲了侍候這位大小姐,特意将早餐,推放在她的跟前。
“你們慢用,有事叫我就行了。”
主管笑嘻嘻的說完,避免再惹到這位大小姐,趕緊離開。
“季總還沒有吃早餐吧,請慢用吧。”
席越向對面的她,示意桌子上豐富的早餐。
“這是什麽?”
季星雲拿起一個勺子戳在碗中。
“豆腐腦嗎?
還有八寶粥?
小青菜,白蘿蔔?
這就是你們這酒店,推出來最好的早餐嗎?
還是說你讓那人,特意給我準備的?
這是在寓意我腦子是豆腐做的,跟個漿糊一樣,變成了一碗八寶粥。
外加一點傻白甜的青菜,還有白蘿蔔來點綴……”她也不知道,心裏的氣突然從哪裏來的,拿着那個勺子極其不悅的戳在碗裏。
席越突然蹭起身來,一屁股坐在她身邊的沙發上,伸手想奪過她手中的勺子,然而,卻因她的舉動太過激,導緻熱騰騰的豆腐腦,弄了好大一塊在他的手心裏。
很明顯那豆腐腦很燙,裏面還在冒着熱氣呢。
燙着席越手心的時候,他的手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你……”她驚呼起來,吓得手中的勺子,立刻放在了碗裏。
席越二話沒說,抽取紙巾,把手上的豆腐腦擦拭幹淨,然後拿起那個勺子,舀了一些豆腐腦,親自喂到她的嘴唇邊,防止掉落,他還特别貼心的用另一隻手,接在了勺子的下面,避免掉在她的身上。
她盯着勺子裏面的東西,又見他一直在等她嘗嘗。
念在她不小心,燙一下他手的事,她才勉強張口,把勺子裏的豆腐腦吃下去。
“這早餐是我特意爲你點的不錯,但不是你形容的那樣。
豆腐在早餐食用,有利于消化,對女生可以起到美容的作用。
八寶粥是提供給你的營養,你一天工作那麽長時間,光吃一點豆腐腦的話,肯定肚子不到中午就餓了。
至于青菜和白蘿蔔,僅僅是一些有味道的小菜而已。
是這個季節的主菜,不是過季菜。
所以,你不要把凡事,都想得那麽複雜,是别人在刻意針對你。”
他向她溫柔的解釋了一下。
剛好他還沒有吃早餐,便将對面屬于自己的早餐端起來,就那麽坐在她的身邊吃起來。
他是一個男人,吃飯不需要那麽優雅,但也不難看。
隻是很大口,又感覺很美味的在享受。
“你……你對于每一位顧客,都會做這樣的解釋嗎?”
她盯着吃早餐的他,忍不住詢問起來。
米小雅派人的那個人說,這幾天席越在這裏的工作,基本上就是這樣。
酒店裏的‘特助’,就像服務大衆客人的那種職務。
“我又不是服務生,不需要一對一的對客人怎樣,隻是告訴服務生,應該怎麽對客人而已。”
“那我可以理解爲,你隻對我做過這樣的服務嗎?”
她想再問清楚一點。
“算是吧。”
簡短,又明了的回答,即便聽起來有點敷衍,但她的心裏,還是有種說不出來的美滋滋。
得到這樣的回答,季星雲才準備拿勺子吃早餐,可這會兒她才發現,屬于她的那個勺子,正在席越的手中。
“喂……”她用手指,輕輕的戳了戳他的手臂。
然後指着他手裏的那個勺子。
席越沒有明白,直接端起手中的那個碗,用勺子喂着她。
“呵呵……”這舉動讓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勺子,我的勺子啊。”
真把她當三歲小孩兒了,吃個早餐都需要他喂嗎?
“給你。”
他把對面那個幹淨的勺子遞到她的手中。
“席家不是主營酒店,你怎麽會想到來酒店生存了?”
她一邊吃着早餐,一邊跟他閑聊。
“突破自己。”
每個家族都有屬于自己主營的産業,如果做得太多,肯定就不能太完善。
席越以前有想過做酒店這一行,但在父親席鋼那裏沒有通過。
就不了了之了。
因爲父親跟他說,做企業不是那麽好幹的,酒店管理他們席家從來都沒有做過,一切都得從零開始。
他們當時的葡萄園,剛好出了一些問題。
原有的企業都還沒有處理好,又哪裏來的精力,重新搞酒店啊。
席越趁着這一次在外面,這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
爲了證明自己是有能力,把酒店這一行幹出來的。
他就想試一下。
剛邁進這個酒店裏的時候,給席越的感覺,比中等的酒店,仿佛還要低一個檔次。
有些人甯願少花一點錢,可能也不會願意,住在這種中等的酒店裏。
直接去低一個檔次的酒店就好。
“那現在你覺得把自己突破了嗎?”
“目前還沒有達到我想要的結果。”
“真不知道這酒店的老闆,是錢太多呢,還是人太傻,怎麽會願意相信,你一個行外人。”
聞言,席越擡頭正視着她說:“如果你是這家酒店的老闆,突然來一個陌生人,他告訴你,他要幫你的酒店布置一下,重新培養他的員工。
在他培養了之後的第二天,他的酒店的營業額,将遠遠超過第一天的百分之一,你願意用他,聽他的安排嗎?”
“第二天?
也就是僅僅給你一天的時間?
整個酒店收入的百分之一嗎?”
她反問着他。
“對。”
聽起來百分之一,可能太少了。
但一家中檔酒店裏,一天的營業額至少二三十萬以上吧。
百分之一那已經很多了。
“結果呢?
第二天有多少?”
“百分之三。”
他淡然的回答。
“三?”
聽着那個數字,她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