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昕望過去,就看到溫芸娴和月芽艱難的擠出了人群,卻在即将到達門口的時候與一位黃衣公子撞個正着。
見溫芸娴即将摔倒,那位黃衣公子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也就在那時,溫芸娴的帷帽掉落在地。
黃衣公子頓時眼前一亮,隻見懷裏的女子五官精緻,氣質出塵,不施粉黛卻比那些宮中精心打扮過的美人更要動人。
他自诩閱美無數,可這一刻也隻覺懷裏當得起女子姿容無雙。
程昕看到這一幕,當下覺得頭大:‘這糟糕的劇情啊。’
‘哈哈,男女主見面怎麽少得了轉圈圈?’
‘還有一眼萬年、你侬我侬!’
‘快住嘴吧,我煩着呢!’
程昕打量了對面的黃衣公子,莫非這位就是要出場的太子?
如果是的話,太子的确和她說的那般,身量極高。隻不過眉眼粗狂、眼底泛青,長得還算俊朗,可距離面若冠玉還差了點,反倒是他身邊的那位内官,稱得上是細皮嫩肉。
‘這就是你所謂的男主?’程昕覺得她可以把這位踢出男主範疇了。
小書聽出了程昕的意思:‘你怎麽這麽膚淺,誰規定男主就一定要是書裏最俊美的?’
‘其他書我不清楚,可這本書連炮灰都能長我這樣,男主能是那樣?’
從認識到自己這麽漂亮的臉蛋都隻是個炮灰的時候,程昕就敢肯定原書作者是個外貌協會的。
本書男主,怎麽也得有個與女相媲美的顔值。
‘再看看再看看,萬一作者她别出心裁呢?’
‘那就走着瞧吧。’
溫芸娴站穩腳跟,忙從面前公子懷裏退出來:“多謝公子。”
“大膽,竟敢冒犯我們家公子!”
溫芸娴被這尖利的聲音吓了一跳,不由望向了那人。
面皮細嫩如女子,一雙眼珠子銳利如鷹。
是位公公!
這時,月芽撿起地上帷帽,快速重新替溫芸娴戴上。
溫芸娴腦海中翻過無數可能,反應極快的對黃衣公子屈膝一禮:“公子海涵!是小女子冒犯了。”
“那裏哪裏。這裏人多不便。姑娘一時不慎,又有何妨?”楚譽覺得有些可惜,那麽好看的臉爲何要藏的這麽快。
“多謝公子。”
“姑娘,方才可有傷着?”
“多謝公子關心。小女子并無大礙。”
“那就好,那就好。”
溫芸娴道:“小女子家中還有事,就不打擾公子了。”
見溫芸娴要走,楚譽一下子就攔在了她面前。
“公子何意?”溫芸娴有些不悅。
溫芸娴的反應,讓楚譽心生喜悅。
這就說明方才真是意外,而非這女子有意爲之。否則,她此時定是要利用美貌來達到她的目的。
那樣自以爲是的女子,他見的多了。
“姑娘莫要誤會。方才見姑娘神色匆忙,可是遇到了難處?若有難處,不妨直言,本宮……本公子定會助姑娘脫離困境。”
“公子許是看錯了。小女子并無難處,隻是此時家中有事,不便多留。”溫芸娴說完繞過他就走。
“等等!”
楚譽哪裏肯放她離開,對身旁福祿使了個眼色。
福祿一把抓住了溫芸娴。
就在此時,後方傳來一陣喧鬧。
就聽一女子大喊:“哇,誰丢的銀子!”
“哪裏,哪裏?”
“我的我的!”
“還有那裏也有!”
“好多銀子啊!”
後方人潮湧動,一片混亂。
福祿剛經曆過刺殺事件,自是草木皆兵,當下放開溫芸娴,護在了楚譽身邊。
“殿下小心,恐防有詐。”
楚譽心中一緊,跟着福祿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反應過來時,身邊已沒了溫芸娴的蹤影。
“那位姑娘呢?”
福祿環顧四周,這附近哪還有那女子蹤迹。
楚譽惱怒,就要發作,就見福祿指着一個戴着帷帽的女子:“殿下,她朝樓上走了。”
楚譽望去,果然在樓梯上看到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在上樓,當下就朝那處走去。
程昕不徐不緩的上了樓,一邊問道:“追上來了嗎?”
梅染回道:“小姐,來了。”
“那好,你走慢點,務必要讓他看到你入了廂房。”
“是。”
程昕快速跑回了廂房,裏面的溫蕙敏已經大爲不悅。
“程昕,你跑去哪了?怎麽這麽久才回來。這好東西都要拍沒了。”
她們來此的目的,不就是拍下那幾樣從江南來的首飾嗎?
現在可好,關鍵時候,程昕她居然逃了!
程昕随口道:“我去了一趟淨房,下面人太多了,好不容易才擠回來的。”
“哼,我還當你是不想和我們一塊看東西了呢。”
“怎麽會?底下的人真的是太多了,你看現在下面還亂哄哄的。”
程昕快速倒了一杯茶。
溫蕙敏伸手過來:“别以爲你給我倒——”
‘咕噜噜’
程昕端起茶一飲而盡:“渴死我了。”
“你!”溫蕙敏瞪大了眼。
溫蕙儀見溫蕙敏又要發作,當下道:“好了,小敏。昕妹妹膽子小,樓底下那麽多人,她自是要避着些走的。”
這時候,梅染入内,關上了門,站到了程昕身邊,對她微微點頭。
“溫二小姐說的對,我最是膽小,這會子吓得呀腦袋都疼了,容我到一旁的軟塌上歇會吧。”程昕起身,順手将手裏的帷帽丢在了桌上,就朝屏風後頭走去。
溫蕙敏氣急:“姐姐你看她,如此掃興!早知就不該讓她來了。”
溫蕙儀安撫道:“好了小敏,昕妹妹既然累了,就讓她好好休息下。你要看中什麽東西,盡管跟姐姐說,姐姐買給你。”
“真的?”
“自然是真的。”
“姐姐你可真好!”
正說話間,廂房的門被扣響了。
春雨以爲是店小二,遂過去開門。
卻不想門外站着個玉樹臨風的男子,春雨眼一亮,可想到房内隻有幾位小姐,當下緊張道:“你,你找誰?”
“敢問方才進來的姑娘可在?”楚譽說着走入了廂房。
聽到是男子的聲音,溫蕙儀下意識将桌上的帷帽戴了起來。
“這位公子,這裏可是我們小姐的廂房,您可不能進去。”春雨忙攔在他面前。
“放肆,這可是當今太子殿下!”福祿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