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子!”春雨吓得腿一軟,跪了下去。
溫蕙儀手裏的茶杯輕晃,在水灑出來之前放了下去,透過帷幔的縫隙,看到的竟真是她心心念念的太子。
溫蕙敏反應過來,把手裏的帷帽往一邊丢開,快速的走了出來。
“太子哥哥,怎麽是你啊?”
“你是……”楚譽隻覺眼前一亮。
面前這個女子豆蔻年華,穿着豔麗大方,明媚活潑的仿佛枝頭那剛剛綻放的花朵。尤其是那對眼睛,大大的,裏面閃動着對自己的崇拜和親昵。
又是一個小美人兒。
“我是——”
“小敏,不可無禮。”
溫慧儀戴着帷帽款款而來,對着楚譽屈膝一禮:“小女溫蕙儀,見過太子殿下,殿下萬安。”
這聲音溫婉如蘇,像是一隻小貓輕輕在心尖上撓過,楚譽忙伸手虛扶一把,語氣放得格外溫和。
“溫蕙儀,這個名字本宮倒是有些耳熟,可是溫丞相的掌上明珠?”
“殿下英明,家父正是溫敦海。”溫蕙儀面上微紅。
沒有想到太子竟然知道她。
“溫丞相爲人克己複禮,在朝兢兢業業,實乃我輩之楷模。父皇常常在本宮面前誇贊他,而你身外丞相之女,也驚才豔豔,本宮早就聽聞你是京城第一才女的美名。當真是虎父無犬女啊。”
“殿下謬贊,那不過是外界擡愛小女罷了。”
溫蕙儀神色鎮定,拉過一旁傻站着的溫蕙敏。
“這位是我的妹妹,小敏。小敏,還不向殿下行禮?”
“哦,敏兒見過太子哥哥,太子哥哥萬安。”溫蕙敏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
“要叫殿下。”溫蕙儀小聲糾正。
“無妨。本宮想起來了,幼時兩位妹妹陪着丞相夫人到過宮中,本宮還與兩位妹妹說過話。”
“太子哥哥,你還記得我們呀?當時您還送了我們每人一串珊瑚珠子,我們都有好好收藏呢。”
“是嗎?”楚譽繼續朝裏走,掃了一眼房間。
“是啊是啊,太子哥哥,自從那時候起,我姐姐就——”
溫蕙儀忙拉住了溫蕙敏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她住了嘴。
“就如何?”楚譽回頭笑着道。
“就,就說太子哥哥溫良恭謙,讓我以後要向太子哥哥學習。”
“哈哈……你真是如此說的?”楚譽目光柔和的朝溫蕙儀望去。
溫敏儀點頭:“是,殿下的寬厚仁德,京城無人不知。爹爹下朝後,時常在我們幾個姐妹面前誇贊殿下,讓我們以殿下爲楷模,處處學好。”
“溫丞相真是謬贊了。”
程昕在屏風後的軟塌上假寐,這些話卻是一字不落的鑽了進來。
‘現在這一波是商業互吹,小書,這位太子挺善談的啊。’
‘善談怎麽了?難道男主就不能是善談的人設?’
‘你還想着男主呢?我分分鍾把他踢出男主的範圍了。’
‘這是爲何?’
‘你敢不敢跟我先打個賭?’
‘什麽賭?’
‘就賭太子不是男主。若是,我這次的任務獎勵就不要了。若不是,你給我申請獎勵翻倍!’
‘你想得美,你輸了對我有什麽好處?’
‘我看你是不敢吧?因爲你知道我赢定了。’
小書聞言立即就炸了毛:‘有什麽不敢?好,賭就賭。我就賭太子是男主。’
程昕在心裏比了個耶,豎起耳朵聽外間的動靜。
“……太子哥哥過譽了。我隻是個小家碧玉,隻有我姐姐才配稱得上是天姿國色。”
“哦?那爲何還見儀妹妹戴着帷帽,莫不是還将本宮當外人?”
溫蕙儀忙屈膝:“殿下嚴重了,隻是小女蒲柳之姿,怕污了殿下的眼睛。”
“儀妹妹莫要自謙了,我們自幼相識,也是緣分。如今卻不知妹妹長的是何模樣,倒叫本宮頗爲遺憾。”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溫蕙儀自是隻有取下帷帽,露出一張大氣婉容的臉。
楚譽看的又是一怔。
若是樓下偶遇的那位是出水芙蓉,那麽眼前這位就是富貴牡丹,美豔的不可方物。
好在先有之前那位和溫蕙敏的姿容讓他有了心裏準備,這才沒有太過失态。
楚譽不由贊歎:“都說丞相夫人年輕時乃是京城第一美人,此話看是不假。二位妹妹的姿容一個更比一個嬌美,放眼整個京城,也隻有溫丞相府上的小姐稱得上是國色天香。”
福祿微咳一聲,想要提醒太子說的太過了。
說什麽國色天香,這讓以後入東宮的太子妃該如何自處?
溫蕙儀對自己很有自信,可直到太子說出這番話她才将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來:“殿下謬贊了。”
楚譽在房間裏踱步,心裏還惦記着方才那位美人。
“就二位妹妹在此?”
“還有……”
溫蕙敏剛要開口,就被身旁溫蕙儀打斷。
“讓殿下見笑了,今日聽聞玉函樓有一批來自江南的頭面,蕙儀就想着給娘親選個禮物。這才親自出府。”
“哦?你也是來挑選禮物的?”太子突然想到今日來此的目的。
“是。”
“那正好本宮今日也是爲母後挑選首飾,儀妹妹眼光好,不若幫本宮掌掌眼。”
溫蕙儀連下眼睑,輕聲道:“這,蕙儀才疏學淺,恐怕挑的未必能入皇後娘娘的眼。”
“又不是作詩對賦,哪裏用得着這般如臨大敵?哈哈,本宮相信儀妹妹的眼光,隻要是你挑選的,母後一定會喜歡。”
這時福祿上前禀報:“殿下,殷掌櫃特意留了一批上好的江南首飾,如今就候在樓下廂房,不若讓兩位姑娘一同幫着挑選。皇後娘娘與丞相夫人交好,也常常誇贊兩位姑娘,想來是姑娘們挑選的,娘娘必會喜歡。”
“福祿說的對,那就有勞兩位妹妹了。”
“能爲皇後娘娘挑選禮物,乃是溫儀之幸。”溫蕙儀内心欣喜,今日當真是不虛此行。
溫蕙敏也是笑顔如花,她已經恨不得立即就去看首飾了。
楚譽本來沒找到那美人,還有些不悅。可眼下有這兩個小美人兒作陪,心情倒是舒緩了不少。
不過出房門時他還是拉過福祿,低聲吩咐了幾句。
福祿會意:“殿下放心,奴才必會派人好好在樓裏打聽,若是那位姑娘還在,定會将她留下。”
“切莫魯莽行事,唐突了佳人。”
“是,殿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