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蕙敏!”程昕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她:“你瘋了!”
觀景樓底下的人看到了這一幕都驚叫出聲。
“有人跳樓了!快救人啊。”
“在那,快,快上去救人。”
“姑娘啊,你要堅持住啊。我們這就來救你!”
隻是此處觀景樓有禁衛軍把守,百姓們被攔在外頭進不來。
溫蕙敏懸挂在欄杆外,仰頭望着程昕,眼裏盡是懊悔:“程昕,我知道你也沒有拿我當朋友,不過沒關系,下輩子,我一定不會再那麽做了……”
程昕使勁拉住她的手,吃力道:“哪裏有什麽下輩子,人若是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你若是真心悔改,就用這輩子來償還。”
溫蕙敏眼角的淚水滑落,呢喃道:“真的還可以嗎?”
她緩緩看向來到程昕身邊的溫芸娴。
溫芸娴也被溫蕙敏這舉動吓了一跳,她呼吸變得急促,卻遲疑着沒有出手:“溫蕙敏,你以爲這樣就可以逼我原諒你?”
“沒有。大姐姐,我沒有……”
“沒有什麽!你現在這麽做不就是在逼我!”
“你們先别說話了,我快支持不住了。”程昕的手越來越酸,溫蕙敏整個人的重量她就快要承受不住了。
“大姐姐,對不起,雖然你不原諒我,但是臨死之前,我還是想跟你道歉。”溫蕙敏語氣決絕,突然伸出另一隻手去掰開程昕的手指頭。
“你……”程昕驚異于溫蕙敏真的存了死志,這麽高掉下去,不死也得殘廢啊。
“溫芸娴,我真的拉不住了……”程昕的手被掰開,溫蕙敏的手滑落,她露出了一個解脫的笑容。
千鈞一發間,身側的溫芸娴終于動了,在程昕快要徹底脫手時拉住了溫蕙敏。
程昕緩了一口氣,這時,禁衛統領周玉濤及時趕到,幫着她們将人拉了上來。
……
聞訊趕來的溫丞相沖到了溫蕙敏身前:“敏兒,你沒事吧,你怎麽會險些墜樓,是不是這個逆女推你下去的?”
溫蕙敏劫後餘生,百感交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溫丞相見她癡癡呆呆,被吓傻了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起身就沖溫芸娴走來,揚手就要打來。
溫芸娴快速避開,冷笑一聲。
“你還敢笑,你這個混賬東西,她可是你妹妹!”
“周統領,快攔着溫丞相。”程昕喊道。
聞言,周玉濤上前攔住了溫敦海:“丞相大人,您誤會了,方才是昕合郡主和芸安郡主救的人。”
“救人?”溫敦海不相信:“難道是敏兒自己掉下去不成?”
“還真是。”程昕開口道:“溫丞相,我倒是想問你最近是如何對待她的,怎麽會讓她存了死志,要不是我們倆發現及時,恐怕現在你看到的就是你女兒的一具屍體了!”
“溫丞相,方才的事有那麽多人可以作證。人的确是兩位郡主救下的。”
溫敦海驚駭交加,轉身扶住溫蕙敏:“敏兒,你告訴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能這麽想不開!你娘已經走了,你難道也要離開爲父?”
溫蕙敏眼裏有了些波瀾,她哇一聲撲到溫敦海懷裏哭起來:“爹,我好想娘——”
“敏兒,你娘已經走了。你乖,爹答應你,以後不再那麽對你,你别想不開了好不好?”
父女二人抱頭痛哭的畫面,令溫芸娴覺得格外刺眼,她當即轉身離去。
程昕謝過一側的周玉濤,轉身追了過去。
兩人剛回到室内,楚肖晗、楚辰瑾以及秦舒一行人沖了過來。
“娴兒,你沒事吧?”
“芸娴,方才發生了什麽事?”
秦舒一把擁住了程昕:“聽說溫三小姐差點墜樓,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她也救回來了。”程昕拉着他遠離了身邊氣氛不對勁的三人,來到了觀景樓的另一側。
聽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秦舒拉過程昕的手揉了揉:“你的手真的沒事吧?”
“還好。對了,我方才看到一個婁嶽使臣了。”
之前她将溫蕙敏拉上來的時候,瞥見了一個戴着鬥篷的人不慎被看熱鬧的百姓撞倒,露出了一張有點眼熟的臉。
她想了半天才想起那是婁嶽使臣。
“他們,如今都被扣押在大理寺,怎麽會……”
程昕搖頭:“不清楚,但是我敢肯定一定沒有看錯。”
“這件事恐怕不簡單。”秦舒聯想到了郊外的馬場。這件事一直都是他心中的疙瘩:“我讓梅染陪着你,我去找大皇子。”
“好。”程昕點頭。
因不想打擾了皇上的興緻,淑妃攔下了溫蕙敏的消息,卻還是親自過來狠狠斥責了他們父女,讓他們回府反思已過。
程昕将這些事情抛諸腦後,好好看了幾場龍舟賽與秦舒一同回了府。
……
翌日,那個被程昕看到的婁嶽國使臣被大皇子找到,嚴刑拷打之下交代了一切事情。
卻原來婁嶽國國主年事已高,他最倚重的大臣起了謀逆之心,想趁婁嶽公主來天楚的事大做文章。
原打算刺殺公主的和親對象,再嫁禍給公主,好讓天楚皇帝龍顔大怒,對婁嶽出兵讨伐,這樣那位大臣就能假借出兵平亂,實則實行謀逆兵變。
就算天楚沒有出兵,想來也不會讓婁嶽公主好過。若是婁嶽公主死在天楚,也算是重重打擊了寵愛公主的婁嶽國主。那位大臣也可借着爲婁嶽公主報仇的主意,照舊施行謀逆。
可不想,這一切的計劃讓婁嶽公主一場大火給打亂了。
“這麽說,大皇子這次又立了大功?”程昕道。
秦舒點頭:“不錯。皇上龍顔大悅,今日在朝堂上恩準了他的婚事,同意将溫大小姐許配給他。”
“那婁藍呢?”
“婁嶽公主的事,大皇子也已如實禀報。此事是婁嶽國之内的内鬥,皇上不想參與,就命一位将軍派兵護送婁嶽公主回去,并将那一行使臣通通送回去。”
“這是原封不動的送人回去,讓婁嶽國主自己來處理。經此一役,婁嶽國主要欠下好大一個人情啊。”
秦舒道:“這是好事。婁嶽國主若是位明君,定然會約束邊關将士,以後不再進犯天楚,屆時邊關的百姓們就不會生活在水深火熱的日子裏了。”
“婁嶽公主什麽時候走?”
“後日。”
程昕想了想:“那明日,你帶我去見她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