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永竹順利地跟着衆人走入陣法之内,感受到身後陣法護罩薄膜又重新合攏,心中不由大定。
前方,錢家幾人一邊帶路,一邊在暗自傳音。
雲永竹五人憑借築基的修爲,對他們的談話了如指掌。
“看來這錢家的人沒有他們表現的那麽毫無防備,内心還是很忌憚我們。”
“估計他們也沒有料到我們會來這麽多人。”
“我們這十六人,在他們看來,大部分都是練氣後期的修爲,但整個黑石山加起來有沒有十個練氣後期修士都還不一定呢。”
“是啊,也能理解,要不是我們出自雲霧山,而且是來提親的,估計上山還沒有這麽容易。”
“不管怎麽樣,我們已經進入護山大陣,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大約一刻鍾時間,黑石山幾人帶着雲霧山一行人來到了半山腰下面一座大殿,上面刻着幾個燙金大字“仙臨殿”。
“諸位道友,這裏是我們黑石山招待貴客的殿宇,請大家先在此處休息,雲賢侄,楊道友,請随我們去見族長吧。”
雲永竹五人早就從錢家幾人之前的傳音中得知這仙臨殿不是簡單待客的地方。
不過還好神識并沒有察覺這裏設置了什麽陣法或禁制,所以他們決定順勢而爲,不在此時當場發作。
雲代傑母子二人得了雲祖賢的話,安心的和一位年長的黑石山修士繼續往山上飛去。
雲永竹十幾人則在剩下五個錢氏族人的招呼下,紛紛把手裏的禮盒聘禮等物放下。
“諸位道友都請坐……”
雲永竹坐在椅子上,神識卻在整座大殿裏外四處搜尋,終于在一間房間中發現了異常。
“三太爺爺、二十五太爺爺,大殿後院四百米開外有人窺視,好像是探索類法器,隻有練氣三層,他那處還有一塊陣盤。”
雲祖賢、雲祖軒還有雲代辰夫婦雖然詫異于雲永竹神識的強大,但此時并不是探究這件事情的好時候。
五人的神識在大殿中一陣搜尋,果真在大殿頂部找到了不尋常之處。
“頂上那兩個眼珠子估計就是那探索法器的一部分,我們所有的動作都在人家的眼皮底下。”
“看來先前看走眼了,既然有陣盤,那這大殿應該布下了陣法,隻不過沒有啓動而已,一旦我們有什麽異動,陣法就會被啓動。”
“可惜他們沒有想到,我們這裏有五個築基修士。”
“那接下來怎麽辦?是等十四弟他們回來還是現在就動手?”
“這次我們隻是過來下聘,就算可以在這黑石山上待一天,估計錢家的人也不會讓我們有機會往山上去。
下聘完了就是迎親,到時人更多,更不好下手。”
“二十五弟說的有道理,那就現在開始行動吧。”
五人商量了一陣,決定得先把那個監視幾人的練氣三層的修士解決掉。
雲永竹是五人裏易容得最年輕的,看上去隻有十五歲左右,此時由他出面說話。
“早就聽十四叔說過錢家姐姐,這次十四叔下聘,我正好來黑石山湊湊熱鬧,不知道能不能在山上看看?”
雲永竹此時顯露的修爲隻有練氣四層,雖然還是很顯眼,但在衆人之中,修爲卻是最低的。
錢家的修士還沒有開口,楊柳兒便接着說道:
“你這孩子,什麽姐姐,馬上就要叫十四嬸了,還有,你當我們是來黑石山玩的嗎?豈能讓你随便走動!”
其他的長輩也都是一副不贊同的表情,紛紛開口勸阻雲永竹。
見到雲霧山這邊一唱一和的,錢家修士對視幾眼,不好意思阻攔一個隻有十幾歲的孩子,再說還是上門來提親的人。
“諸位道友,就讓這位小兄弟在黑石山到處走走看看,孩子嘛,總是愛玩鬧的。”
雲永竹立刻表現出一副高興的神情,朝錢家修士要了兩個侍從幫忙帶路,如此錢家的修士就更加放心了。
“那各位長輩們,您們就在這兒商量一下十四叔迎娶十四嬸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說完,雲永竹便急不可耐的出了仙臨殿,身後還傳來母親楊氏的囑咐和其他人的聲音。
“你這皮猴兒,在山上規矩些!”
“錢道友,請多見諒,這小子在雲霧山野慣了。”
……
雲永竹的神識見大殿中那幾位錢家修士對他的離去沒有起疑,繼續和族人們商議婚事,于是便收回了神識。
“不知道黑石山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地方,你們兩個帶我在山上随便看看吧。”
雲永竹随口吩咐兩個黑石山的侍從,态度高高在上,又顯得興趣盎然。
等到三人走到一個四處無人的地方,雲永竹瞧瞧取出兩張安神符拍到兩人身上,兩個侍者立馬暈倒在地。
這兩人都是凡人,中了安神符若沒有人喚醒,七天七夜都醒不過來。
雲永竹将他們二人藏在一處無人之地,又按原路返回了那仙臨殿。
他在自己身上拍了一張隐身符,翻牆進入大殿後院,徑直往那監控雲家衆人的修士院落而去。
隐身符隻能隐藏身形,并不能隐藏氣息,所以他才沒有從大殿正門進去。
很快他就避開院子裏的侍從,進入那院子,神識内這位練氣三層的修士正在一邊看着典籍,一邊吃着茶點,偶爾才會擡眼掃視一下監控法器。
看他這悠閑的模樣,顯然是覺得雲霧山衆人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雲永竹看着緊關着的房門,略作思索,直接推門而入。
“誰?!”
雲永竹根本沒有理會對方的問話,一進去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遁到那人身邊,不等他反應過來,直接将之劈暈。
緊接着他又取出安神符拍下,拿出一根下品法器級别的繩子捆綁好,堵住他的嘴巴,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這安神符對練氣三層修士應該也管個半天到一天的時間,足夠他們活動了。
雲永竹擡眼看着地面上一面巨大的銅鏡,大殿中的十幾人在裏面分毫畢現,他心中暗暗驚奇,自己還從未見過這樣的輔助法器。
雲永竹沒有耽擱多久,給大殿中的族人傳音後就又看向桌子上的一塊精緻的陣盤。
他神識探入,原來是一個一階上品囚籠陣,雲永竹心想,還好自己神識夠廣,發現了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