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階上品囚籠陣雖然困不住他們這些人多少時間,但卻足以讓黑石山的修士反應過來,到時有人趁亂逃走,暴露了消息就不好收場了。
雲永竹又看了看地面上立着的将近兩米高的巨大銅鏡,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把它收起來。
囚籠陣還罷了,僅僅隻是一塊一階上品陣盤,價值最多隻有100靈石。
而這銅鏡法器雖然也隻是一階上品,但它是輔助類成套法器,其價值起碼是尋常同階攻防類法器的一倍甚至數倍,而且這輔助法器的作用還挺少見的。
本來對雲永竹來說,再小的蚊子腿也是肉,何況是一階上品陣盤和成套法器。
他主要是考慮到自己的十四叔雲代傑,還有未來黑石山和雲霧山之間的交往。
因爲按照他們的計劃和推斷,黑石山妥協的幾率非常大。
想想對方都把得到的機緣拱手相讓,又把姑娘嫁給自家,再去搶劫人家,好像挺過分的,雲永竹怕把人逼急了,到時候魚死網破就不太美妙了。
再次用神識和肉眼檢查了一遍屋子和整個仙臨殿,雲永竹沒有發現其他的異常之處,就将屋門封好,然後大步的朝着前殿而去。
他這邊才剛剛從這院子出來,神識就發現那五位錢家修士已經被兩位太爺爺給制服,并被大伯二伯弄暈。
“竹兒,你那邊怎麽樣?”
雲永竹一邊用神識回答雲祖賢的問題,一邊往他們那邊走去,順路還把仙臨殿後院裏幾個凡人侍從收拾了。
細節決定成敗,他可不會因爲這些人不是修士,就粗心大意。
兩三分鍾後,十四人聚在仙臨殿的大廳,商量起接下來的行動。
“以我們的修爲,也不用太過小心翼翼,直接追上十四叔他們就是。”
這是雲永竹的想法,雲代傑母子兩人才走了半柱香左右,他們現在趕上去正好,還省得到處找人。
“十四說過,那古修洞府的發現者正是錢木蘭的父親,也是黑石山現任的族長,就聽小九的,我們直搗黃龍,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也不用去太多人,老大,你跟我們一起上山,其他人都留在這裏等消息,老五媳婦,你也留下。”
……
沒幾分鍾時間,一行人就安排好了計劃。
上山的一共五人,考慮到楊柳兒現在已經懷孕三個月,雲祖賢就将她留在山下。
雲代峰服下雲祖軒遞給他的下品易容丹,臉部一陣蠕動,變成了一位年紀近七十許的錢家修士,爲了逼真,他還扒下了地上和他一模一樣昏迷老者的衣物穿上。
至于雲永竹四人,他們之前服下的下品易容丹的藥效還沒有過去,此時就沒有再另外喬裝改扮。
囑咐好楊柳兒等人隐藏好錢家修士,雲祖賢等四人就跟在雲代峰的身後,一起駕雲往雲代傑三人的方向趕去。
還好錢家修士稀少,一路上隻遇上一位黑石山修士,對方隻是遠遠的微微對一行人颔首行禮便錯身而過,并沒有起疑心,也省下了幾人動手的時間。
僅僅十分鍾不到,他們就發現了前方雲代傑三人的蹤迹,母子二人和那位帶路的老頭看起來有說有笑,一團和氣。
爲了避免被對方發現,五人從半空中降落下來,各自往身上拍了張隐身符後,在地面上繼續跟着。
“十四叔,十二奶奶,我們在你們下面跟着,等黑石山族長打開洞府陣法禁制後就出手。”
四人裏,隻有雲永竹的神識才能夠傳音到空中雲代傑兩人的耳中,就由他把計劃告訴對方,讓他們打配合。
一路上十分順利,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
四十多分鍾後,錢家這位長老将雲代傑領到了黑石山族長的居所,他用靈力輕輕的拍擊着洞府外的陣法薄膜。
“還真的像十四叔說的那樣,這錢世龍在洞府外布置了防禦陣法,不嫌麻煩。”
一般條件好些的修真家族,在山門布置了護族大陣之後,族人洞府外最多隻會布置些警戒的禁制而已。
就比如他們雲霧山,就幾乎沒有修士另外在洞府外面布置其他防禦陣法,最多也就是個聚靈陣而已。
“越是這樣,就越顯得這洞府裏面不一般。”
在雲永竹七人的注視下,領路的錢氏長老又取出一張傳音符,低聲喃喃幾句,傳音符化作一道流光飛進了眼前的洞府裏面。
大概隻過了三五個呼吸的時間,這座洞府外的陣法薄膜就洞開了一個大大的豁口。
然而還沒等這位錢氏族老邀請雲代傑兩人進入,雲代傑母子二人就十分默契的向這位練氣八層的老者施展出了掐好的攻擊法術。
錢世恒臉色大變,滿心疑惑不解,爲什麽這提親的雲霧山兩人會突然出手攻擊他。
此時不容他多想,剛剛憑借強橫的修爲抵擋了雲代傑兩人的聯合一擊,就又瞥見了雲代峰的身影。
還沒等他歡喜族人的出現,就被飛遁而來的雲永竹用靈力化成的巨掌拍得暈頭轉向。
短短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這位練氣八層的修士就被雲永竹他們拿下,當然,性命是無礙的。
雙方沒有多做交流,雲代峰提起這位陷入昏迷的黑石山長老,跟在雲永竹等人後面迅速的進入到陣法裏面。
他們剛剛進入洞府裏面,那陣法禁制的薄膜就緩緩合攏起來。
幾人相視一笑,到了這一步,接下來就沒有太大的變故了,留下雲代峰處理那錢氏族人,雲祖賢四人則在雲代傑的帶領下,沿着小道和走廊左拐右拐,順利的進入了黑石山族長會客的大殿。
遠遠的他們就看到了大殿裏走出一位身穿玄色法袍的老者,雲永竹的神識掃過對方,驚訝的發現這老者的修爲達到了練氣九層,這可不常見,普通修士起碼要到近百歲才能修煉到這個境界,這位老者看着還不到七十,應該就是黑石山現任的族長了。
錢世龍想着雲代傑畢竟是築基家族的嫡系子弟,雖然對方是來下聘的,但他也不好太過拿喬,于是便出大殿外作勢迎一迎。
他臉上挂着笑,看着遠處走過來的五六人,心裏有些疑惑,怎麽沒看到給他傳訊的七弟?
等雲祖賢一行人走近,錢世龍心中驚歎,除了見過的雲代傑還有一位女修的修爲他可以輕易看出,其他四人都給他一種深不可測之感,這難道就是築基家族的底蘊嗎?
錢世龍眉頭微皺,要知道他現在已經步入練氣期九層的修爲了,就算同爲練氣九層,也不該有這種感覺,而且以對方四人的年紀看來,也不像是修爲高深之人。
雲代傑這小子不是隻有四靈根嗎,難不成還是雲霧山的大人物不成?
錢世龍轉念又想起剛剛感受到的自己洞府外的一陣微弱的靈力波動,心不由提了起來,不會出了什麽變故吧,他心中隐隐感覺有些不妙。
“傑兒,這幾位道友可都是你的族人?”
錢世龍深吸口氣,有些失禮的走到自己唯一認識的雲代傑近前詢問。
“錢伯伯,這位是我的娘親,來爲我給蘭兒提親下聘的。
這幾位分别是我的三爺爺,二十五爺爺,五哥,還有我的九侄兒,這次特意上黑石山來找錢伯伯商議要事。”
雲代傑輕輕地點了點頭,直截了當的介紹起身後的所有人員。
錢世龍瞬間臉色大變,他可是知道雲代傑在雲霧山的輩分的,能被他稱呼爲爺爺的,除了雲霧山的兩位築基上人,也沒有其他人了。
雲祖賢四人則不等錢世龍有思考的時間,不約而同的釋放出自己的靈力威壓。
滾滾的氣勢撲面而來,洞府裏面幾個凡人侍從瞬間便被這股氣勢壓的癱軟在地,錢世龍也好不了太多。
他的臉色驟然巨變,驚叫出聲:“築基期修士!你們是誰?!”
他心中才剛剛想到雲霧山的兩位老祖,卻沒想這裏有四位築基修士。
“錢族長,你覺得呢?”
錢世龍腦海中電光劃過,這聲音,前不久自己才聽過,印象深刻,這是……
“竹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