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麽事兒了？”章洋直接問道。
“阿裏發了公務拜訪公函，張芸、還有阿裏天貓事業群的副總裁于昌進已經在中州了，你是不是要見見。”阿裏智能業務和天貓事業群的兩個副總裁，方玲覺得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自己能處理的範圍。
其實她完全可以先和這兩位談談的，雖然不能做決定，但了解了解他們的來意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她還是第一時間給章洋打了電話——她知道這家夥一定在睡覺，還強調沒事不要打擾他，這幾天把她忙的，簡直崩潰了都。心裏也是不平衡了，心裏惡作劇般的想道：整天就知道睡睡睡，非得多給你找點兒事兒做！哼，再說了，一個人睡覺有啥意思啊……
“好，下午吧，我再睡會兒。”見是一定要見的，雖然這個時間被阿裏重視壓根不是什麽好事兒，但該來的總是要來。甜瓜最終也一定會和天喵等平台正面競争，借這個機會探探他們的底也好。
張芸這個人，之前打過交道，但也不算熟悉。至于這個于昌進，章洋壓根聽都沒聽說過，通過百度搜索了一番，才知道這家夥原來是天喵事業群負責天喵商城的副總裁，也是一個實權人物，算是天喵商城的一把手了——天喵事業群的總裁此時的主要工作還在天喵超市以及天喵生鮮，正和JOY狗進行市場的争奪。
……
挂了電話，方玲也是一陣無語，睡覺睡覺睡覺，就知道睡覺！她是在無法理解在大白天還能睡着覺的人，覺得這些人大概都成仙了，反正她白天是睡不着的。
“這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啊！”方玲搖搖頭，哀歎了一句，又接着忙她的工作去了。
接到方玲的回複，張芸和于昌進也在商議着策略。張芸可是知道，章洋這個人可不好打交道，是個認死理兒不妥協的人，上次算法專利授權，開口一個億，阿裏一個團隊談了好幾天愣是沒松口，最後愣是一分錢都沒少！
他們倆這次的終極任務當然是收購甜瓜，雖然甜瓜現在看起來還是那麽弱小，但這超前的技術絕對是一個地雷，一個不好，說不定什麽就能把天喵給崩了。
什麽超級技術，如果章洋這個幺蛾子，天喵絕對是不會如此重視——現在不能實境試穿，不能實境體驗，這些用戶不該買還是買。但，現在出了甜瓜這麽一個玩意兒，雖然給自己導流，用戶質量很高，但用戶都養叼了，萬一哪一天甜瓜不給自己導流了，自己去幹了，那豈不是玩完？
于昌進覺不相信章洋沒有這種想法，即便現在沒有，慢慢也會滋生出來的。這絕對是一顆定時炸彈，必須在它威力變得強大之前排除掉——哪怕把它毀了也行，天喵已是巨頭，大家都不進步，天喵依然是巨頭！
巨頭是最不喜歡技術革新的，因爲每一次技術的大革新，總會有一大批的巨頭倒下——就這樣安安穩穩的多好！如果不能帶來利益，技術革不革新進步進步管他們鳥事兒，除非這種技術是他們率先掌握的，否則，必須消滅！
“老于啊，這次怕是不好成事兒，剛得到确切消息，甜瓜APP的裝機量已經超過一億了！”張芸看着公司發來的消息，也是一愣一愣的，被驚得不輕。
新的APP短時間内裝機量過億的不是沒有，但，那都是在全國花大價錢在電視台、小區寫字樓廣告機不計成本的打廣告才有的成果啊，就像拼嘻嘻那樣，光廣告費花了都不知道有多少個億！但甜瓜呢？就在中州搞了這麽一個活動！成本怎麽也超不過千萬！更何況，很多錢還不是他自己出的。
“看來，甜瓜會是天喵最大競争對手啊！”雖然甜瓜現在的模式根本不和天喵形成競争，甚至還能給天喵一定的導流和增益，但于昌進可不會天真的認爲這種關系能夠長久——把這些東西寄托到别人身上，尤其是可能的競争對手身上，本身就是一個白癡的行爲，阿裏的中高層，可不是一個白癡能上的去的！
“必須拿到技術，否則必是大敵。”于昌進喘了口氣，接着說道：“讓我們的團隊去收集有用信息，制定策略，但，就别讓他們露面了，就我們倆就行。吃點兒虧沒事，隻要能談成！”
于昌進這是決定不計成本了。張芸也是點頭表示認可，她可是知道，章洋那家夥跟常人不一樣，商業上的事兒他一點兒都不專業，但是再專業的商業團隊也很難在他身上占到什麽便宜——不管你說什麽他都表示認同，但就是死活不松口，簡直能把人氣個半死！
就像上次談算法專利授權，自己帶的專業團隊就完全沒排上用場。
談判專家：“章先生，這個算法雖然很先進，但是現在的互聯網技術發展如此迅速，以阿裏的實力，隻需一年，就能發明同級别的算法，它的價值也并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高。”
章洋：“你說的對。”
談判專家都懵逼了，你不是該反駁嗎？這還讓我怎麽進行？你反駁，我可以從技術、從市場、從應用等各個方面反駁，到時候不怕你不降價。但，你來一句“你說的對”，這讓我咋接？不過，你既然都認可了，價格是不是要降一些？也是開口道：“那一個億是不是貴了？”
章洋：“是有點貴。”
專家心裏都要MMP了，這你也認可，但怎麽就沒下文了呢？不甘心的問道：“章先生的意思是可以降一些？”
章洋：“不能！”
談判專家：“章先生，阿裏使用您的這個算法一定會在國内外引起轟動的，在阿裏的大力推廣下，您一定能成爲家喻戶曉的科學家，這對您也是有很大幫助的，您說對嗎？”
章洋：“好像是的。”
談判專家：“和阿裏保持良好的合作關系，對您也是有非常大的好處的。”
章洋：“對。”
談判專家：“那價格？”
章洋：“一億元。”
……
無論你說什麽，章洋都是“對”、“是的”、“沒錯”、“是這樣”、“我認同”，但，說起價格就是死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