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你說什麽，章洋都是“對”、“是的”、“沒錯”、“是這樣”、“我認同”，但，說起價格就是死不松口。你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張芸對這次的中州之行也是充滿了擔憂——她預感這次怕是要落空。
……
下午四點，會客室。
張芸，于昌進兩人甚至連助手都沒有帶，這邊也是隻有章洋和方玲。章洋心裏也是暗暗加了小心：這架勢要麽就是遊山玩水串親戚的，要麽就是準備打持久戰了啊，而這兩位顯然不會來自己這兒遊山玩水串親戚！
“張總，于總，來，喝茶。”章洋其實壓根不懂什麽泡茶，會客室的這套茶具還是覃維才上次過來非要送到這兒來的，說什麽這是文化——餐桌上就是酒文化，會客室就是茶文化。章洋不懂，也不會。不過關系，裝模作樣鼓搗着玩兒呗，反正喝不死人。
“嗯！好茶！”于昌進贊歎道。隻不過他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茶是好茶，就是全TMD糟蹋了，母壺放了這麽多的茶葉，估計夠泡八回了都！
方玲淺嘗了一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舌頭都差點兒給苦掉了，還好茶，心想，這于總也挺可愛的。
幾人談天說地，喝茶聊天，倒真像好朋友多年不見似的，誰也沒有談起甜瓜談起工作，倒是一片和諧。額，泡茶的換成了方玲。
“章總，你們公司的這款甜瓜最近可是風頭無量啊，這才幾天時間，注冊用戶都已經過億了。”于昌進還是率先把話題引到這兒來，他可不是來喝茶的，正事必須要談。
“和天喵沒法比呀，天喵的估計有好幾億吧！再說了，甜瓜的注冊用戶雖然多，但隻有中州的用戶才算是有效用戶，其他地區的都是鬧着玩兒的，他們也就圖個新鮮，時間長了沒法買東西就流失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章洋是這麽說的。
于昌進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拿來跟天喵比，有這樣比的嗎？不過想想，如果順利的話，甜瓜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有和天喵一戰的實力了，想到這兒，他就更不舒服了，也就更加下定決心，一定要得到甜瓜的這些技術。
“那想辦法讓他們不流失不就行了嗎？爲什麽不放開購買呢，現在快遞運輸如此發達，這應該不是問題吧？”于昌進這話就有點兒違心了，如果章洋真的這麽幹了，第一個着急的肯定是他。現在這麽說隻是爲了試探而已，他想看看章洋究竟在做什麽打算。
“甜瓜現在主要和環峰合作，環峰遠郊商業中心的東西都是大件兒，這部分客戶主要還是同城。甜瓜主打的就是體驗和實效，一味的放開沒啥好處。”章洋一邊品茶，一邊毫不在意的解釋道：
“甜瓜的優勢也就在賣衣服上，因爲可以在線試衣，可能比較吸引人。但，其他的東西就不行了，沒啥競争力。我們就準備在家居體驗館和服飾服裝上發力，暫時就先這樣吧。能在這個細分市場占有一席之地，這是甜瓜的目标。”
章洋說的真切，但于昌進不會傻傻的輕易相信。雖然章洋是這麽做的——在市内開體驗館主營家具家居和裝修，甜瓜上的主要物品是服飾和皮具。僅僅是這樣的話，對天喵其實是沒什麽沖擊的，即便甜瓜做到全國市場，那也是偏居一隅的一個小細分市場。
但，一個商城一旦有了不可替代的特色，那個時候想要擴展其他領域絕對是事半功倍的——有了用戶，想導流，那還不是很簡單的事情？慢慢的向周邊滲透，大打折扣上新品類，組合甚至捆綁銷售新産品……隻要你有用戶，方法真的多得是。
他看不出來章洋是不是有這樣的野心，但，即便是現在沒有，等到他在這個細分市場站穩腳跟，肯定也會滋生出擴張的想法的。
所以，不管如何，這個技術天喵必須得到，隻不過看章洋現在的樣子，于昌進覺得可以不用那麽急了，至少過激的方法可以緩緩再用。殊不知，章洋要的就是這一緩，這一緩就絕對錯過抑制他的最佳時機了——雖然現在抑制效果也好不到哪兒去！
現在，于昌進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客氣的表示如果有什麽問題可以随時找他，他會給章洋力所能及的幫助。
章洋也不是傻子，還幫助，不偰你都是好得了。但面子活還是要做的，章洋也是興奮的說道：“那就提前謝謝于總了！”
喝了一下午茶，根本沒談什麽正事兒，但雙方心裏都有一些譜了。
于昌進沒有貿然說要買技術——這口一開肯定短時間談不攏，甚至會劍拔弩張，那就沒有交流感情的機會了。先交流交流感情，探探路，這也時于昌進非要自己出馬沒有讓專業團隊上來的原因。
跟章洋談，跟阿裏之前的投資談判不一樣，投資談判談不來大不了不談了換一家，專業團隊可以拿捏的非常好。但，章洋這邊可是獨一家沒分店，一旦談崩那就要走極端了，所以必須先交流感情。
“這倆人還真有意思。”談了一下午，全都是東拉西扯的，根本沒談啥有用的東西，送走他們後，方玲也是提醒章洋：“如此有耐心，所圖肯定巨大。”
“無非是想要甜瓜的技術而已，有啥大不大的。”章洋說道：“也至于這個技術能讓阿裏智能業務事業群和天喵事業群倆副總裁如此煞費心機了。”
“慢慢談吧，談的時間越長越好。”章洋和方玲同時心照不宣的說道。談的這段時間，就是甜瓜發展的最好機會。談完之後，無論結果怎麽樣，都不會再有這麽好的機會了。不過，章洋不怕就是了，無非到時候費的心思會多一些。
“叫上韓萱，一塊兒去吃個飯吧！”章洋心裏挺高興的，重量級的選手如此重視他，在他看來，這顯然是值得慶賀的——這絕度是實力的象征。至于難題，不提也罷，早晚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