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天屬下們聽命一湧而上,李劍歌提劍就和喽啰們打了起來,蘇長野見狀,拍了拍小狐狸,見小狐狸隐到樹叢之中,才一開折扇,朝着人群直直甩了過去,李劍歌蘇長野費了些力氣才将幾個喽啰打倒,兩人碰到一起,得以喘息。
衷叔擔心的喊道:“少爺,你沒事吧?”
蘇長野搖了搖頭,又看向李劍歌,有些責怪的開口:“這些喽啰身手也不差,你打不過那人,還讓我先走?”
李劍歌雖被撞破心思,心下卻有些感動,開口的語氣還是不正經:“我這不是不想拖累你嗎,感不感動?”
蘇長野氣結,正想回話,被打倒的喽啰又沖了上來,李劍歌知道這戟天不會輕易善罷甘休,蘇長野已經牽扯進來了,當下也不再猶豫,朝蘇長野使了個眼色,蘇長野會意,李劍歌上前替蘇長野擋開士兵,一個橫掃千軍,将所有人逼退,那邊的蘇長野脫身之後,突然躍身而起,腳點樹枝一個轉身,手中折扇竟然發出數根銀針直向一旁的戟天,戟天嗤笑不屑地避開,擡手捏住一根銀針,冷笑道:“用這繡花玩意當暗器的人,我隻知道一個,你不會也那什麽了吧?”
蘇長野沒什麽表情,隻淡淡看向戟天手中的暗器,李劍歌開口:“喂,鳥人,它可不隻會繡花。”
戟天順着蘇長野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銀針:“不然還能幹什麽?”突然戟天面色一變,那已經細到極緻的銀針,竟然頂部開花,又有數根小針飛出。戟天雖反應極快的避開,但還是不免被傷,小針全部沒入戟天身後的樹上,好幾根針上都沾了血迹。
李劍歌繼續刺激道:“還會開花呢。”
戟天不可置信的模樣:“卑鄙無恥的小子!”戟天突然感覺到臉上的涼意,慢慢的擡手撫上臉上的傷口,看見被血染紅的指尖,顫抖又惡狠狠:“我的臉……你,你,你竟敢……”
戟天擡頭,眼眸變色:“勞資打死你個龜孫!”
李劍歌解決掉最後一個喽啰,站到蘇長野旁邊,眼睛卻一直看着戟天,一臉玩味:
“你的輪回針越來越厲害了,幹的不錯,這鳥人之前娘裏娘氣的,現在看着順眼多了。”
蘇長野謙虛擺手:“正常發揮,正常發揮。”
戟天咬牙切齒道:“不知天高地厚,我今天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戟天此時完全被激怒,向着李劍歌和蘇長野處處是殺招,竟然比在客棧之時還要難對付,李劍歌這才知道,之前戟天根本就沒有使出全力,兩人應對起來越來越吃力,李劍歌數次想要脫身,都被戟天攔住,李劍歌急忙朝蘇長野道:“長野,你先帶衷叔走,我有辦法脫身,他之前不是也追不上我。”
蘇長野顯然不信:“如果是你,你會走嗎?”蘇長野看向戟天:“而且,現在這人應該更想将我殺之而後快吧。”
李劍歌知道蘇長野看着溫和,實際卻固執的很,認定的事很難轉變,也就不再勸了,但還是擔心的看向衷叔:“可衷叔……”突然間李劍歌一個不防,被戟天擊中倒地,蘇長野分神看向李劍歌:“劍歌!”李劍歌緩了緩神,卻看見戟天趁機擡起爪子手就向蘇長野抓去:“老子要你加倍奉還!”
李劍歌着急道:“小心!”
還是遲了,爪子重重劃過皮肉的聲音傳來,再看,倒在地上的,确是衷叔,原來衷叔拼了命攔在了蘇長野身前,爲蘇長野擋住了這緻命的一擊。老管家平日裏總是笑着的臉上,多了幾道又深又長的抓痕,顯得分外猙獰,其中最深的一道正好在老管家的脖頸處,血流不止。蘇長野表情又驚又痛:“衷叔!”
老管家表情平靜,甚至想要努力的擠出笑來:“少爺沒事……就好……”
蘇長野慌亂的半抱起衷叔,震驚喊道:“衷叔!”
李劍歌強撐着站起身子,擋到了蘇長野身前。
戟天嫌惡的看了一眼:“老東西,皮糙肉厚的,差點沒傷了我的指甲。”
衷叔奄奄一息道:“少爺……快逃……”話還未完,已經沒了氣息。
戟天仿佛碰到了多麽肮髒的東西一般:“哼,真是又髒又臭。”說着又沖向蘇長野,“那就拿你的血來洗!”蘇長野此時還在突如其來的變故中沒有反應過來,李劍歌大喊:“長野,躲開!”,同時,手中的劍已經勢如破竹般向着戟天的後心擊去,戟天感覺到身後之劍,隻得收勢,堪堪避開落地。李劍歌一個飛身接住了自己扔出去的劍,将蘇長野牢牢的擋在身後:“你不就是想要靈玦嗎?你放了我們,我就告訴你圖靈在哪。”
戟天冷笑:“哈哈哈,我早把那小妮子的墳掘了,怪我之前犯傻,那麽重要的東西,肯定帶在身上了,現在隻要把你和你那師姐都殺了,還怕找不到靈玦?”
李劍歌氣得全身都在顫抖,忍無可忍道:“禽獸不如!”心中血氣翻滾,胸口靈玦處隐隐發燙,李劍歌回過身,胸口處泛起金光,金光順着右手而下,将劍刃也鍍上金色,雙目死死的盯着戟天。戟天皺眉:“又是什麽三腳貓的招式。”話音剛落,卻被李劍歌周身乍起的金光擊退,李劍歌拿起劍,低聲念着劍訣,劍光霎時間分爲數個光圈。
李劍歌揚劍朝戟天劈去:“萬劍穿心!”
劍光刺向戟天,速度極快,向着戟天迅疾而去,戟天還來不及說完話,突然臉色大變,道:“好快!”
慌亂中施法抵擋,卻被李劍歌劍光生生擊退好幾步,戟天捂住胸口,不敢相信的緊皺眉頭:“你,怎麽可能……”說着嘴角滲出鮮血,顯然傷的不輕。
李劍歌見此,心中雖也奇怪剛才靈玦的反應,但此時不是該想這些的時候,李劍歌迅速揮劍斬斷缰繩,飛身上馬,朝蘇長野喊道:“長野,上來!”
蘇長野悲痛的看了眼衷叔,朝着衷叔跪下磕了個頭之後,這才飛身躍上馬背,冷靜道:“快走!衷叔不能白死。”小狐狸也從馬車中竄出,跳到了蘇長野懷裏,李劍歌歎了口氣低聲說了句:“對不起。”聲音混在馬鞭聲中,不知道有沒有人聽的真切。
李劍歌沒有看見,他們身後的戟天,攥緊了拳頭,眼中滿是嗜血精光。
清晨時分,天剛剛透亮,清河邊渡口旁的農舍附近,一個一頭墨色長發的姑娘背着手有些頑皮地向前走着,一身水藍色的衣裙靈動飄逸,清晨薄霧間,還以爲是那水中的精靈。不遠處的渡口旁,有一片農舍,那農舍之中,一位農婦提着包裹,牽着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朝着那姑娘迎面而來。姑娘在小男孩面前蹲下,手裏正拿着一個小鼓,開口輕快道:“覺得實在好看就收着了,正好給你。”
小男孩看了一眼,緊緊看着那小鼓,明明是十分想要的樣子,卻還是詢問的看了看自己的娘親,見娘親隻想看看他的反應,就認真的想了想,從袖子裏掏出幾文錢,放到那姑娘手裏:“姐姐,這個給你。”然後才從姑娘手中接過小鼓。
那姑娘看了一眼手中的銅闆,疑惑的看向小男孩:“這是幹什麽呀?”
小男孩認真的看着姑娘:“娘說過,不能白要人家的東西,特别是漂亮姑娘的東西,我平白拿了漂亮姐姐你的東西,自然是要付錢的。”
那姑娘顯然是沒有想到這麽一個小孩子,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一時之間有些愣住。
農婦好笑又欣慰的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然後看了眼姑娘,又看向小男孩:“娘說過多少次了,不能這麽膚淺……”
姑娘好笑的把幾文錢放回到小男孩手中,眨眨眼道:“姐姐這個路邊撿的,沒花錢,就是走了十幾裏路實在渴得慌,換一碗水喝行不行。”
小男孩聽此一言,爲難的看向農婦。
農婦皺眉想了一下,頓了頓才開口:“姑娘一個人到這,可是要渡河去對岸的綠水鎮?”
姑娘站了起來,十分感興趣的樣子:“綠水鎮?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
農婦想到什麽似的松了一口氣:“是倒是,隻是現在已經沒有船夫在這河上擺渡了。”
姑娘看了看,見那河邊渡口隻浮着一條有些破舊的小船,頓時不解:“爲什麽?”
這回不等那農婦開口,小男孩就搶先說到:“因爲那河裏有吃人的妖怪……”話還沒說完,農婦一把捂住小男孩的嘴,責怪的看了小男孩一眼,小男孩有些委屈的低下頭去。姑娘似乎知道那農婦的顧慮,也不再多問,隻笑笑等着農婦的回答。
農婦上下打量她一眼,歎氣道:“門口挂着綠色漁網的是我家,桌上有壺剛燒的茶,你要是不嫌棄,就喝吧……”
姑娘高興的看着農婦:“謝謝姐姐,那我就不客氣啦。”姑娘立馬擡腿就向農婦手指的農舍走去。剛走幾步,又被農婦喊住:“姑娘!”
姑娘笑着回頭,隻見那農婦躊躇了一會,還是開口道:“姑娘……你喝完茶就快快離開……千萬不要靠近那條河……”
姑娘開玩笑似得笑道:“我兇得很,妖怪也不敢惹我的,姐姐你不用擔心。”然後開開心心地走了。
農婦望着姑娘的背影,搖了搖頭,拉着孩子趕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