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不僅女人有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戲碼,對于男人而言同樣不能免俗。
對于像趙亮這種自認相貌出衆,以此爲敲門磚的小白臉而言,他之所以這麽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地谄媚褚虹,一方面是因爲褚虹那如成熟水蜜桃般的誘人氣質與顔值,更重要的是他想要以此爲自己事業的跳闆。
而事實也是如此,他一進入公司便憑借着自己的顔值以及開朗的性格和幽默的口才很快就與公司裏的一衆女同事打成一片,并且在褚部長的心目中打下一個優良的印象。
在他的計劃中,褚虹是他事業晉升道理中的第一塊跳闆,也是最爲重要的一塊。
這一點一直以來都被他奉爲至高準則,不可動搖,甚至被他一度寫在便利簽上用來貼在床頭借此警示自我。
但在今日,在他看到眼前從那輛讓他爆了兩個肝估計都買不起的轎跑中走下來的女人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之前的目标實在是太狹隘了。
他忽然想起一句名言,每一位優秀的成功男人背後必然有一位默默支持他的優秀女人。
原本他以爲這個女人是褚虹,但現在,他知道眼前這個穿着精緻線衫,婀娜身段依靠在車門側,将臉上蛤蟆鏡架在眉上的女人時,他猛然醒悟,站在自己身後的女人肯定是她,也唯有是她了。
這紛雜的思緒在趙亮腦海中電光火石般翻騰穿梭,優美的畫卷猶如神來之筆般即将在自己腦海中一幕幕地排演之時,卻有第三隻腳猛的插了進來。
“是他?是他!”
前兩個字趙亮帶着難以置信,但是後兩個字他卻帶着咬牙切齒的惡狠狠語氣。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在他眼中被他判了死刑,和自己完全不在同一水平線上的家夥竟然敢邁出步子,朝那個就連自己都不敢想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怎麽敢?!
人的情緒很複雜……往往都是捉摸不透,卻又來之如飓風,就連趙亮都沒意識到他此時的情緒竟然會如此劇烈。
甚至潛意識裏已經将那個背影的主人劃入了黑名單。
但在他惱怒之際,這家夥心裏卻又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另外一種心聲。
“這個不要命的家夥果然是個愣頭青,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麽身份,呵呵,這種段位的女人也是你這種癞蛤蟆能搭讪的?”
趙亮一臉的冷笑,仿佛已經預見了方長下一秒的劇情。
果然,就在方長走到女人面前的時候,他明顯看到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面無表情的挑了下眉毛,直接無視了這家夥。
就像走到她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無形的空氣。
“愚蠢!”
趙亮冷笑着在心裏罵了一句,無比順暢,他急不可耐地想要見到方長接下來被眼前這個女人欺辱得擡不起頭來的畫面。
而眼前的劇情仿佛也正如他所料地進展。
那女人在無視方長後,擡手将撩起的蛤蟆鏡摘下,随後連看也不看的轉身坐回轎跑。
赤裸裸的無視。
也是一記無聲勝有聲的耳光!
“哧!”
趙亮忍不住地笑出聲。
廖星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其實清楚趙亮的脾性,勢力肚量小,但此時他也實在不好說什麽。
因爲就連他也有點捉摸不透方長的行爲。
這一點也不符合方長的人設。
這家夥在搞什麽?
饒是廖星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人很漂亮,美麗的耀眼。如果按照他作爲一名縱橫花叢的老手心裏那杆秤來打分的話,眼下這個女人絕對有9分,至于少的那一分,嘿嘿……不主要還不知道她的深淺,不予評價。
但同時,廖星也知道越是這種女人越是不好搭讪。
甚至連他都有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絕大部分都折在這種段位的女人身上。
而現在方長的行爲,在他眼裏簡直是十足的找死。
他不相信,方長會是那種愣頭青。
除非......
呃!
下一瞬。
廖星的眼睛猛的瞪圓,瞪大,擴張的嘴巴裏面甚至能夠塞入一整隻電燈泡。
他臉上挂出濃濃的難以置信,宛如看到了青樓的老鸨從良……
“卧槽……”
身後傳來的是趙亮的尖叫。
他的臉上也是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随後的憤憤不平以及能夠酸死人的嫉妒。
順着他那雙能戳死人的眼睛望去,在馬路旁,那輛轎跑旁邊,原先坐回車内的女人又重新彎腰走了下來。
隻是這次她的手上多出了一條咖啡色的圍巾。
她拿着圍巾,站到方長面前,用左手摘下蛤蟆鏡,挂在耳廓,露出一張略施粉黛的狐媚子臉,然後竟然朝着他展顔一笑。
“冷嗎?”
聲音清冷中帶着一分抹不去的淡淡關心。
“不冷!”
而她對面的家夥卻直接來了句不解風情的話。
看得趙亮恨的直咬牙,恨不得直接取而代之。
然而下面一幕卻讓他直接聽到了左胸内腔傳來的咔嚓玻璃碎裂的聲響。
“不許說不冷,這是我親手給你織的。喜歡嗎?我給你戴上。”
嘶——
這對狗男女,當街散發一股戀愛的酸臭味,來人,給我燒死他倆。
“還行。”
方長望着近在咫尺的這張面孔,他沉吟了一下,發出了直男的看家本領。
“還行?”
黎餘馥眉頭往上一挑随後一眯,眸子中的一剪秋水頃刻間被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潮凍住,她眼睛裏閃出危險的弧光,隻是望着眼前這個鋼筋一般的直男時,她卻是生出一股無力,心裏歎了句冤家後,上前一步,微微踮起腳尖,将手上的圍巾挂上方長的脖頸。
一陣香而不膩的幽香鑽入鼻腔,讓方長的心髒不着痕迹地跳了一下,亂了一秒鍾。
他對于兩人此時的距離有點本能的抗拒,隻是一想到是眼前這個女人,他又硬生生地壓制住想要往後撤的本能反應,像根木頭一樣站在原地。
黎餘馥見狀,眼中閃沒一絲狡黠,柔柔地将圍巾圍好,順道還幫方長理了理衣領,後撤一步,端詳了兩眼,點頭道:“完美!”
方長杵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嘴角一咧,露出一個僵硬的角度。
“上車!”
黎餘馥拉開車門,催促了一句。
方長回身望了眼廖星他們三,猶豫了一下後坐上車。
随着豔紅的尾燈消失在道路盡頭,大廈門口隻剩下在風中淩亂的廖星三人。
“廖,廖經理……他,他們認識?”
趙亮握着拳頭,咬着嘴唇,目光死死地盯着轎跑消失的方向,猶如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地問道。
廖星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道:“你我問,我問誰?人家的事,你管那麽多幹嘛……先管好你自己再說。”
說罷,他将目光轉向褚虹,沉吟了一下後意有所指地說:“褚部長,我們去吃飯。”
他尤爲加重了我們兩個字。
褚虹自然聽的明白,她看了眼愣在原地的趙亮,搖搖頭道:“小亮,你先回去吧,你今天提交的方案我會在考慮一下的。”
“褚...褚部長。”
趙亮渾身一抖,剛要開口卻發現褚虹和廖星早已走遠,全然沒有帶上他的意思。
昏沉的天光落在他的臉上,襯得他的臉色愈發陰沉。
“該死,你這個臭婊子,總有一天老子會讓你求着我給我跪舔……”
“還有你方長,憑什麽你能得到我都得不到的東西……”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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