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長,它還在嗎?”
一臉警惕的杜川,壓低聲線問方長。
方長擰眉,左右張望了一圈,不太确定地說道:“好像已經走了。”
方長在這裏用了“好像”兩個字,這對于一貫而言“是非分明”的他是一件很不常見的事情。
杜川聞言微微一愣,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側過頭來看了眼方長,見到後者凝重的神色,思忖了幾秒鍾後問道:“能大緻感知到它的實力嗎?”
“很難!”
這兩個字雖然說得比較模糊,但其實落在杜川耳中已經比較明朗了。
那就是那個未知的存在的實力絕對不一般,危險度極高。
作爲狐火小隊的隊長,杜川自然掌握了決定權。
到了此刻,就是他作爲隊長下決定的時候。
是去是留,皆在他一念之間。
幾人都沒有出聲,而是讓杜川做決定。
“繼續走!”
十幾秒後,杜川吐出一口氣,目光猛地變得堅定下來。
決定一旦做出,包括方長在内的四人誰都沒有吭聲、質疑,而是直接默不作聲地緊随杜川的腳步,繼續前進。
火狐小隊的隊伍宗旨之一:共進退,在此時得到了最直觀的體現!
前面的路雖然依舊偶有機械門的阻隔,但在方長的配合下,一路過關斬将,毫不費事。
然而如此順利的進程,卻讓在場的五人絲毫沒有欣喜,反而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事出其反必有妖!
忽然,走在前面的杜川猛地停下了腳步,他那張峥嵘的臉孔上彌漫着一抹陰霾,用低沉而嚴肅的聲音開口道:“這裏的門都是朝内鎖死的,也就說我們之前看到的有關【海利戰線研究所】極有可能确有其事。那麽裏面還沒來得及逃生的研究人員呢?”
杜川突然開口的話猶如一股寒流,猛地席卷而來,砸落在每個人心田,升起一股濃濃的寒意。
“就是全部死了,化作骨頭,被腐化了,最起碼也會留下一點蛛絲馬迹。但是我們這一路走來,你們有發現任何人爲的痕迹?”
“這裏……這裏實在太幹淨,太整齊了!
甚至,井然有序得讓人可怕!”
正如杜川所言,方長他們自從進入【海利戰線研究所】以後,雖然遭遇了扭曲空間廊道以及兩台銀焰戰甲傀儡的襲擊。
但除卻這兩個變故之外,就再也沒有碰見其他的東西。
要是忽視【海利戰線研究所】中堆積的灰塵,誰能想到這是一座已經荒廢了成千上百年的遺迹?
這裏曾經發生過載入曆史的巨大變故,以至于整座研究所都被流放至時空縫隙?
“難道典籍上面的記載有誤?”
克裏斯問道。
“不是可能,而是十有八九了!”林曼雲那雙眉目緊鎖,能夠成爲一名兩次進化的冒險者誰都不是傻子,從謎團中很快就抽絲剝繭般地尋找到了蛛絲馬迹。
“而且,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林曼雲的聲音微微一頓,她臉上的神色顯露出一抹壓抑着某種情緒的樣子。
旋即聲音微微一揚,卻又強行壓制住,給人一種戛然而止的難受感。
“典籍上面記載,【海利戰線研究所】是因爲某種原因被流放到時空夾縫中的。但其中的原因卻一直語焉不詳,從未有人真正提及過。
但是就在剛才方長說在這裏有人正窺探我們的時候,我腦海裏面突然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方長猛地擡眸,望住對面的林曼雲,他知道這個聰明的女人此時的想法應該已經和自己腦海中的那個推論不謀而合。
“什麽念頭?”
戴着戰術目鏡的孫雨澤,扭動了一圈目鏡上的顯像儀開關,把它的功率調試到最大,一邊警戒四周,一邊随口問道。
“【海利戰線研究所】有可能不是被流放,而是自我流放。而它的真正目的就是爲了以【海利戰線研究所】爲囚籠,永遠關押某個不爲人知的存在!”
林曼雲的話猶如高山雪峰上呼嘯而下的寒風,冰冷刺骨,透徹心扉。
除了方長以外的三人,莫不變了神色。
在同一時間,他們心頭不約而同地聯想起了剛才那個窺探他們的家夥。
難道【海利戰線研究所】要關押的存在就是它?
這個猜測實在是有點驚世駭俗了,以至于最沉穩的杜川都不由得爲之震動,一時間竟然失了神。
“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不一定是真的。而且既然那個存在被關押了成千上百年的話,在這種密不透風,得不到能源補充的地方,絕對活……”
林曼雲在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猛地一頓。
然後她那張俏臉劇變,竟然湧現出不可抑制的驚駭。
此時,另外一道聲音幽幽地響起,接上了林曼雲的話。
正是一直默不作聲的方長。
“這裏的維亞人很有可能成爲了它生存下來的食物!”
嘶!
一連串的倒吸氣聲音在這個幽閉的逼仄空間響起。
杜川幾人臉色略顯蒼白,眼神中流露出驚駭。
雖然這個推論并沒有真正存在的證據,但他們同樣也找不到反駁的立場。
而且此時似乎也唯有這個推論才最符合他們這一路走來接連碰見的情況。
細思極恐!
“如果真像方長你說的這樣,那個家夥是從維亞帝國時代幸存下來的,那它的危險就太可怕了!”
孫雨澤打了個冷顫,冒險者雖然不畏懼死亡,但并不意味着不惜性命。
“現在不好說。而且我們既然已經到了這裏,早就沒有了退路。”
方長說得很直白,杜川他們也聽的明白。
既然那個存在已經注意到他們,擺明了是一副鴻門宴的姿态,又怎麽會容易放他們離開?!
所以此時擺在他們面前的選擇其實很簡單。
撥開迷霧,直搗黃龍,一探究竟。
“幹他娘的,不就是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看老子的奔雷拳不把它揍得哭爹喊娘,我就跟它姓!”
已經徹底被華國的文化同化的某洋仔,揚了揚拳頭,霸氣側漏地喊道。
“有血性,希望等真正碰見它的時候,金毛猴你還有這份讓老娘刮目相識的勇氣!”
“切,炮娘,待會就讓你這娘們見識見識,身爲一個流淌着高索人血脈的男人的氣魄。”
聽到克裏斯竟然敢叫自己炮娘這個别稱,林曼雲整張臉都陰沉下來。
後知後覺的克裏斯頓時打了個冷顫,還以爲是那個未知的存在又出現了,當即如臨大敵,拳頭上亮起數道蒼藍色的電弧。
下一刻卻見到眯着眼正用危險目光瞅着他的林曼雲。
咔嚓!
一隻隐含能量弧光的炮筒出現在克裏斯面前,那黑洞洞的炮口直接抵住他的腦門。
“金毛猴,你有種再叫老娘一句聽聽!”
一滴冷汗從克裏斯腦門滑下。
“曼雲…啊不,曼曼,呸呸,不對,是雲雲……”
看到克裏斯那左右爲難的搞怪表情,方長隻能在心裏對他表示默哀。
不過這也就是火狐小隊極具個性的減壓方式。
兩人适可而止的嘴炮後,紛紛又換上了正經的神色。
“走,進去看看那個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