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研究室的核心區域了!”
通過機械蜘蛛傳遞回來的畫面成像顯示,隻要通過前面的一條多頻率光線掃描身份驗證通道,就能夠進入研究室的核心地帶。
不過顯然這條通往核心地帶的最後關卡也因爲能量的缺失,而徹底癱瘓。
所以方長幾人毫無波瀾地通過了甬道。
正式踏入核心地帶。
漆黑的空間内,通過夜視儀的增幅,方長看到這裏是一座球型的建築。
上方是螺紋狀,往中央一點彙聚的穹頂,地面上擺放着一台台灑滿灰塵的精密儀器。
而除了這些儀器之外,這裏同樣是一片死寂。
它依舊沒有現身!
方長目光猛地掃過四周,同時數隻機械蜘蛛,已然朝四周爬行,擴散開來的電子信息網絡,就像是一雙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将這裏的一切盡收眼底。
沒有維亞人的殘骸,沒有曾經交戰留下過的痕迹,同樣地它依舊藏頭露尾,不曾露出沾滿毒液的森寒獠牙。
“到要看你能藏到什麽時候?!”
既然那家夥不肯現身,方長反倒是沉住氣了。
他這家夥别看愣愣的,但其實本質上的性子有點屬牛,倔得很。
那家夥既然想和他們玩,反倒是激起了方長心裏的兇性。
“前面是什麽?”
忽然,孫雨澤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順着他的聲音看去。
方長他們在正中央的位置看到了一個高高豎起的圓柱形平台。
圓形平台上罩着一個透明、圓形的倒置玻璃罩子。
此時,罩子内竟然還隐隐反射出一絲絲的昏黃色光暈。
這些光暈在周圍漆黑的環境下,猶如夜空中的螢火蟲,無比的惹眼,以至于方長他們的目光一落在上面的時候,就再也挪不開了。
“這是什麽?”
克裏斯試探地問道。
“有光源!整座研究所裏面隻有這裏竟然還殘留着能源?!”
“好強烈的能量波動,這裏面的東西絕對不一般!”孫雨澤的那副戰術目鏡中不斷地流逝過一道道攀升的數據訊号,讓他的語氣中帶上了吃驚。
旋即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神色猛的一變,“這股能量波動很像我們之前碰到的銀焰戰甲,難道這裏面裝着的是金焰戰甲?”
荒廢了上千年的研究所,能源耗盡下唯獨隻有這個圓柱平台竟然還殘留着些許能源供給,不消他人解釋,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地方對于【海利戰線研究所】而言絕對是萬分重要的地方。
那什麽對于【海利戰線研究所】來說是最重要的?
毋庸置疑隻有金焰戰甲!
所以孫雨澤的話音剛落,杜川他們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一分,望向不遠處那座平台的目光迅速變得熾熱起來。
寶藏就在眼前,幾乎唾手可及,然而火狐小隊的所有人即便心裏的貪欲再強烈,但腦海裏的警惕依舊存在。
來自于黑暗中的那份潛在威脅就像是架在脖子上的冰冷刺刀,随時刺激着他們,提醒着他們,要是有任何差池,極有可能會變成這其中的一縷幽魂。
杜川朝孫雨澤和方長對視了一眼。
兩人明白他的意思,一左一右将自己的探測手段開到最大。
幾分鍾後。
整間漆黑的研究室内,萬籁俱寂,一片死寂。
饒是方長也對那家夥的意圖開始摸不着頭腦。
要說它是想要把方長他們引到這裏,打算來一個困獸之鬥,那麽它的意圖已經成功了,爲何還遲遲不肯現身?
這個疑惑從心頭升起,讓方長一時間猶豫了。
然而繼續這麽僵持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遲則生變,方長很快就和杜川他們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後,決定冒險行動。
幾人極爲默契地戰局地形,可進可退。
眼下,那座平台的動力系統尚存,雖然強行用暴力破除不是沒可能,但這麽做的風險委實太大,難保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麽自毀程序,要是無意間啓動了,簡直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方長思索再三,還是決定親自動手,通過機械入侵動力系統。
他操控着幾隻機械蜘蛛,迅速爬行到四周的那些荒廢的機器上。
随着輕微的變形聲響,數隻機械蜘蛛下腹的那幾隻機械爪就如一根根尖針,插入到機器内部,迅速掃描内部是否還有尚存的程序信息。
沒過多久,方長就發現了一個雖然微弱,但明顯還有反饋的的一道信息流。
他心神爲之一振,當即順藤摸瓜。
雖然維亞帝國的程序員在這些重要的機密程序内設置了諸多繁雜的程序鎖和反擊手段。
但在能源缺失,硬件老化以及程序碎片化太過嚴重的情況下,這些防禦手段在方長的滲透下不亞于是螳臂當車,土崩瓦解。
叮!
伴随着一聲程序接觸的聲音。
那座平台上面倒扣的玻璃罩釋放出了一道沉悶的開啓聲。
就像是塵封多年的古董再一次重現人間,讓杜川等人下意識地爲之心血澎湃。
典籍中被濃筆重墨記載的,一度被譽爲是維亞帝國最強戰甲系列之一的金焰戰甲,下一刻就要出現在他們面前。
以至于,那個未知存在的威脅都在這份誘惑下削弱了許多。
一旁的,方長雖然目光同樣緊緊地落在那個開啓的罩子上。
但他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止。
他正在不斷地複制這台機器内殘留的信息。
雖然這些信息絕大多數都是片段化,碎片化的,但畢竟是傳承自維亞帝國,保不準以後會派上什麽大用場。
突然,一道奇怪的數據流透過篩選、分析後,掠過方長的腦海。
就像是一道黑暗中劃過天際的閃電,讓他整個人都爲之一頓。
“等等,這是什麽?”
方長傳遞指令,停止了信息複制,把所有的注意力落向那道奇怪的數據流。
就在方長的意識觸碰到這道數據流的時候,他竟然發現在這道看似簡單的數據流裏面竟然隐藏着一個内嵌型并且很不易被察覺的障眼法。
在這道數據流的外層包裹着一圈圈的繁雜且無序的信息,很容易讓人一不注意就錯過。
要不是這道數據流在這些片段化的數據群衆太過完整,讓方長多看了一眼,說不定就直接掠過了。
“在外面特意裹了這麽多層的僞裝,這是在掩飾裏面的東西?!”
方長心念一動,他立馬着手拆分。
猶如剝洋蔥一般,方長将外層的那些無用信息剝落,很快裏面隐藏的真正信息浮出水面。
“未知的冒險者,你好,我是【海利戰線研究所】的所長,也是維亞帝國現役第六軍團第三裝甲師下轄的獨立特别行動小隊的隊長,史密斯?威爾。
你現在看到的是我在生前留下的一段信息,也是我生前唯一的遺言。
很不幸的是,我的這條遺言可能并不會給你帶來寶藏與榮耀,反而會給你帶來不可預測的災難。
在這裏我先向你表示最真摯的抱歉。”
這段信息的開頭,是一個自稱史密斯?威爾的自我介紹,他竟然是【海利戰線研究所】的所長。
這個信息讓方長不由地震驚,然而随後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感到後背發涼。
下面的信息突兀地出現了一大段的空白,給人一種無比的壓抑和窒息感。
“怎麽會這樣,不應該這樣子的……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它是我威爾最得意的作品,怎麽會變成這幅鬼樣子,啊!!!”
即便隻是一段平仄的信息流,但夾雜在字裏行間的情緒卻給方長巨大的沖擊感。
他仿佛看到了一個研究人員在世界觀崩塌後的不可置信與癫狂。
“它……它根本就不是維亞帝國的救世主…..它是來自地獄的惡魔……我…是我……威爾親手締造了它,是我威爾親手将它拉出了深淵,讓它降臨人間……”
到了此處,史密斯?威爾的語序已經變得颠倒。
方長看到這段話,他心髒猛地一縮,腦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了一個身影。
難道威爾口中的那個魔鬼就是研究所内幸存的那個家夥?
滿背的雞皮疙瘩驟然升起,讓方長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他擡眸,目光所及處,看到已經将玻璃罩内的東西取出的杜川四人。
此時,在他們手上有三顆蘋果大小的金色金屬球體。
球體的表面烙印着神秘、高貴的金色火焰圖騰,極具視覺沖擊感。
顯然,這三顆金屬球體正是盛放着金焰戰甲的戰甲載具。
隻是,此時的方長心頭根本沒有絲毫得到金焰戰甲的興奮,反而充斥着危險感。
手腳略顯發麻,太陽穴腫脹,這是危險迫近的征兆。
方長目光掃過四周,依舊不見絲毫異常的陰影浮現。
就在此時,後面的信息再一次浮現于腦海。
頓時讓方長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差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