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然,果然不能操之過急,一句暧昧的四字,便吓了她一跳。
頓時空氣凝聚,氣氛有些尴尬。
高骞玩味的一笑,收回了目光,爲了緩解尴尬的氣氛于是問道“你背的這些藥材都是給鐵蛋娘的?”
見高骞沒有繼續那個問題,瀾心頓時松了口氣,忙道“嗯,這些藥是十天的量,喝完這些她得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高骞又問“那你有什麽打算?”
話音剛落,就看見對方從懷裏掏出五十兩銀票,“你還記得這張銀票嗎?”
高骞看着那張皺巴巴的銀票,覺得眼熟。
“這是……那次泡了水的銀票?
“嗯。沈瀾心點頭,“我打算等鐵蛋娘身體好了以後,拿這個錢買塊田地,這樣她們母子以後的生活也會有些保障,最起碼不會餓肚子,你覺得我這個想法怎麽樣?”
瀾心一臉期盼。
高骞點頭,“這個主意甚好,與其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讓他們自己自力更生,畢竟需要幫助的人太多了。”
高骞這才明白,爲什麽他總覺的在她身上會有種特别的魅力,而且總是讓人的視線難以從她的身上移開。
沈瀾心開心道“這樣的話,他們就有自己的莊稼了,也不用被那個趙大富牽着鼻子走了。”說到這她的表情便氣憤起來,“收成不好,他還要漲租,簡直鑽進錢眼裏去了,絲毫沒人性,上次要不是慶王阻攔,我已經得手了。”
高骞忍不住笑了出來,“五弟雖然性子冷傲但是心思細膩,不會輕易對别人出手,是不是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
沈瀾心挑着眉,不屑道“誤會?我和他之間沒誤會,在他眼裏我就是個賊,他看我不順眼,我看他不順眼,他要是有你一半好我也不至于被打。”一想起被打那事就心情不好,感覺現在屁股都還有些疼,且當時那個慶王面目可憎。
高骞似受寵若驚。
“我的一半好?我……很好嗎?”高骞饒有興緻一問。
“當然好了,你人不僅長的俊俏,性格也溫和,待人又有禮貌,雖然是個王爺,但是絲毫不擺王爺的架子,比起你那個五弟,整日本王本王的,一副高高在上,好像别人不知道他是個王爺似的強多了。”
沈瀾心毫不猶豫的稱贊他,心裏怎麽想就怎麽說。
她雖然和高骞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接觸下來,她覺得高骞是個脾氣溫和的人,無論對着誰,他總是一副微笑的表情。
想不到我在她眼裏竟然如此完美,高骞望着她,難掩欣喜之色。
沈瀾心恍然,臉頰悄無聲息的紅了,心想,自己到底在說什麽啊?
之後兩人沒有在說話。
“夫人,我們來看你了。”還沒進門就傳來沈瀾心的聲音。
鐵蛋娘聞聲,急忙下了地,昨日喝了藥,頓時感覺身體輕松了不少,身體也有些力氣了。
沈瀾心一進門,看到鐵蛋娘下了地,急忙制止道“你的病還沒好,怎麽就下地了,趕快去躺下。”
鐵蛋娘笑道“我沒事了,昨天吃了你送來的藥,感覺好多了。”
沈瀾心聽她說話的聲音的确是順暢了不少,說道“我又給你帶來了十天的量,吃完了你的病也就好了。”
說着把身上挎的大包小包全都拿了下來,放在桌上。
“姑娘,你真是個好人,你我之間萍水相逢,無親無戚,你卻這樣幫我,你讓我怎麽謝你才好?”說着急忙下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吓了沈瀾心一跳。
“夫人,你這是幹什麽?”她急忙上前扶她。
鐵蛋娘跪在她的面前道“姑娘大恩大德,我無以爲報,唯有給你磕三個響頭。”
“磕頭?别别别,我怎麽能受的起呢,你趕緊起來。”說着沈瀾心就要拉着她起來。
鐵蛋娘搖搖頭道“不,姑娘,我雖然書讀的少,可也知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你對我們娘倆有恩,你若是不肯接受,那我就不起來了。”
“夫人,你這說的哪的話,我隻是舉手之勞,實在不值得你磕頭謝我,你快起來。”
可任憑沈瀾心怎麽勸,鐵蛋娘就是不肯起來,非要給她磕三個響頭,也是個倔強的人。
沈瀾心無奈回過頭,“高骞,你還愣着幹嘛,你快來幫幫我啊。”
高骞一臉的淡定,“算了,瀾心,她執意要給你磕頭,你便接受吧,否則她的内心也會覺得過意不去的。”
沈瀾心一聽高骞這麽說,想了想,便沒有在反對,于是松了手,這時,鐵蛋娘對着她連磕了三個響頭這才起了身。
“姑娘你這麽幫我,我還不知道姑娘你叫什麽呢?”
“我叫沈瀾心。”
“瀾心不嫌棄的話叫我珍姐就好了。”
“珍姐。”
珍姐笑道“瀾心姑娘真是菩薩心腸,這位公子,你有一個這麽善良可愛的妻子,真是好福氣。”
說句話說的沈瀾心的臉立馬就紅了起來。
高骞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是啊。”
“是什麽是?”沈瀾心瞪着他,急忙澄清“不是,我不是她的妻子,他也不是我夫君。”
珍姐有些驚訝,以爲他們兩個人是夫妻,既然不是夫妻那就應該是情侶了,珍姐是這樣想的,便笑道“你看我真是冒失?他那一定是你的心上人了?”
高骞忍俊不禁。
高骞的表情讓沈瀾心覺得好尴尬,“珍姐,别亂說,我沒有心上人。”說完害羞的跑了出去。
她跑到圍欄處深深的吐了口氣,摸着發燙的臉,真是尴尬死了。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顔。”這時,高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見她的臉蛋像極了含苞待放的荷花。
瀾心“……
“瀾心是害羞了嗎?”高骞不禁揶揄道。
“我……沒有啊,哎,這天太熱了,出來透透氣。”她揮着手一本正經道,試圖掩蓋她不自然的表情。
高骞雙眸含情到“瀾心真的沒有心上人嗎?”
話音剛落,沈瀾心臉上的羞澀還沒來得及褪去,便轉爲驚訝,沒想到他會問的這麽直接,人家到底是個姑娘嘛,臉皮很薄的。
沒等她理好思緒,高骞又問了一句,“瀾心有沒有想過嫁人?”
“嫁人?”這個問題又讓她一楞,他的問題問的真是犀利,單刀直入。
瀾心搖搖頭,“沒想過。”
高骞不禁感到疑惑。“沒想過,怎麽會沒想過呢?”
瀾心淡淡道“真的沒想過,像我這種什麽都不會的是不會有人娶得,農民還想娶個會種田的呢,我又不會種田,達官貴人喜歡知書達理的,又怎麽會喜歡我這種琴棋書畫什麽都不會的。”
高骞微微一笑,卻不贊同她的話。“此言差矣,所謂情人眼裏出西施,一個人若是喜歡你,你是否會種田是否會琴棋書畫對他來說根本就是無所謂。”
沈瀾心抿着嘴,轉過身靠在圍欄上,表情坦然。“說的容易,茫茫人海,那得有那個人才行啊,反正我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高骞不由的笑了笑,道“别這麽灰心嘛。”
“這不是灰心。”她側過臉看向他,“這叫自知之明,就拿你來說,就算娶個妾室至少也要多才多藝吧,不然怎麽匹配你的身份,更别說王妃了,怎麽的也得是名門之後,貌若天仙,滿腹經綸,不然怎麽能入得了你這位尊貴的王爺的眼了?”
沈瀾心表情很認真。
高骞無奈的搖頭道“你這番話我實在不敢苟同。”
“我又說錯了?”沈瀾心雙目眨了眨。
高骞一本正經道錯,而且是大錯特錯。”
見他一臉肅然,沈瀾心嘴巴微微張了張,接着對方繼續說道“其一,我不會娶側妃,更不會有妾室。其二,我的王妃不一定是名門閨秀,其三,真心喜歡,一人足矣。”
沈瀾心沒想到這話居然能從一個皇子口中說出來,她頓時露出刮目深思的表情,她捏着下巴,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
高骞感到心裏涼飕飕的,她看上去不相信他?
沈瀾心的确有些不太相信,問道“哪個王爺不是三妻四妾,你卻要娶一個。”
高骞心裏苦笑,“如果想娶早就娶了,何必等到現在。”
沈瀾心立馬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那這麽多年難道就沒有姑娘喜歡你嗎?你應該是很招風才對啊。”
“招風?”高骞笑了,“狂蜂浪蝶,庸脂俗粉,我向來不屑。”
沈瀾心撇嘴道“那是你眼光高。”
高骞不以爲然,“我需要的是一個能讓我傾訴心事,與我有共同語言的人,高嗎?”
沈瀾心想了想沒有回應他這個問題,隻是付之一笑。
兩人就這麽站在圍欄處聊着天,而小八遠遠的站在他身後,正來回踱着步,時不時的向這邊望了望,好似焦急的樣子。
沈瀾心向後望了一眼,繼而說道“小八好像有急事找你。”随後向小八招了招手。
小八一看,急忙跑了過來,剛要張口……。高骞手一擡,小八便沒有說。
沈瀾心看了眼小八,接着又看向高骞,“高骞,你有事就先走吧,不用管我。”
高骞淡淡道“無妨。”
沈瀾心見小八臉色焦急的樣子就知道他們還有急事要辦,她怎麽能讓他在這裏繼續陪着自己呢,那也太不懂事了。“什麽無妨,還是正事要緊,謝謝你今天陪我一起來,原本打算要請你吃飯的,但是看小八的臉色那樣急,你一定是又要事在身的,所以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高骞輕道“抱歉。”
“是我抱歉才對,難得你抽出時間陪我一起來,謝謝你,高骞,改天我一定請你吃飯。”自從認識他到現在欠了他許多人情,沈瀾心覺得特别不好意思。
“好,我等着。”高骞沒有客套虛讓,和她在一起,他覺得心情特别愉悅。
出來了一天,沈瀾心深感乏累,臉也沒有洗,回了房便一頭栽倒床上,睡了過去。
正值盛夏,期盼已久的甘霖終于在人們鼾鼾入睡時姗姗來臨。
襄王府内。
“這雨已經下了一夜了,不知什麽時候才會停?”這時,小八撐着傘拎了一壺熱熱的茶水走進了書房,喃喃自語。
此時,高骞正專注的看着書,聽到小八的牢騷,便擡眼向窗外看去,外面灰蒙蒙的,雨如銀絲般從天上飄下來,從屋檐上落下來,一排排水滴就像美麗的珠簾一樣,甚是好看。
他放下了手中書,起身來到門口,說道“久旱逢雨露,下點雨對農民來說那是好事,若是再不下雨,恐怕那些莊稼又要失收了。”
“殿下說的是。”
“愁雲淡淡雨潇潇,清風翩翩水漣漣。”他不禁感歎了一句。
“殿下您這何出此言?小的看您這段時日心情可是好得很。”
小八雖然讀書不多,但是跟在高骞身邊日子久了,多少也能聽懂一點。
“本王有嗎?”高骞略微挑了下眉。
“殿下有沒有,不應該問小的,您心裏是最清楚不過的了。”小八很玩味的說道。
高骞睨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隻是唇角微微勾起,依舊望着天。
不知道此時此刻她在做什麽呢?
即便下着雨,依舊還有不少的人撐着傘在街上走着,沈瀾心就是其中一個。
“哎呀,這場雨還真是不小。”沈瀾心一路小跑,雨水打的整個人都已經濕了半身,剛邁進醫館,便迅速收起了淋濕的雨傘,頓時地上就積出一灘水來。
沈懷賦拿着茶杯站在門口望着天。“看樣子這場雨不下個三五天是不會停的。”
“三五天,不能吧。”沈瀾心蹲了下來擰了擰早已濕透了的裙子。“從入了春開始到現在,頂多下過一天,說不定下午就會停了呢。”
“我會觀天象,這次肯定會下上三五天,至少三天。”沈懷賦一臉自信的說道。
沈瀾心撇了撇嘴,“爹,你就吹吧,那你猜猜下期字花是什麽?我好去買,猜對了你六我四。”
話音剛落,發财捂着嘴想要笑。
沈懷賦斜了她一眼,“我怎麽知道下期字花是什麽!我又不是算卦的。”說完捏着杯子喝了口茶。
沈瀾心嗤笑,“爹你真是浪得虛名。”
這時,發财沒忍住,笑了出來。
沈懷賦一回頭,見兩人幸災樂禍的樣子,“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等着瞧,這場雨要是不下夠三天,我給你們每人五兩銀子。反之你們一人五兩,得,就二兩銀子,我不多要,敢不敢跟我打這個賭。”
赢不了你們這兩個小屁孩那還得了。
沈瀾心一看,這是要來真的。
于是沈瀾心,發财兩人對視了一眼。接着異口同聲道”打就打,誰怕誰。”
聞聲,羅氏和翠翠從後門撐着傘端着幾碗姜湯進了來。
“來喝姜湯了……這一進門就聽見你們幾個再笑,說什麽這麽開心啊?”羅氏笑着問道
“哦,我們跟爹打了個賭,賭這場雨到底能不能下三天。”沈瀾心得意洋洋,似乎認爲自己赢定了。
說到這,羅氏急忙放下姜湯,走到門口朝天上看了看。
淡淡道“看來你要輸啊。”
沈懷賦一聽,笑了,“你看,就連你娘也這麽說。”
沈瀾心一聽,頓時不樂意了,這簡直就是仗還沒打就已經舉手投降了。
“哼,娘,你會觀天象嗎,你怎麽知道我會輸呢?”沈瀾心撅個小嘴插着腰,很不滿。
羅氏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漫不經心道道“天象我是不會看,我看的是經驗。”
“經驗?有那麽準嗎?沈瀾心面露微疑,顯然不太相信。“我不信,發财,你信嗎?”
發财搖頭,道“我也不信。”
“看吧,我們都不信,二比二,我們平手。”沈瀾心不屑道。
羅氏撇了撇嘴,“瞧你等着輸吧,趕快來喝姜湯。”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的時大時小,這都過了中午也沒有放晴的意思。
此時,沈家醫館内異常安靜,沈懷賦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沈瀾心則趴在櫃台上杵着下巴玩着蜈蚣,而發财則坐在櫃台底下呼呼大睡。
“你們兩個趕緊準備好二兩銀子。”這時,沈懷賦突然開了口。
“嗯?”沈瀾心手上的動作停滞了下,微微直了直身子,向外瞅了瞅,微微歎氣旋即又露出得意的表情。“好吧,我輸了,但您别忘了,這場賭局可還沒結束呢,您是否赢了可是個未知數呢。”
雖然她輸了,但是沈懷賦保證過這場雨最少下三天,如果不到,那麽他自然也沒赢到,所以沈瀾心這才頗爲得意。
沈懷賦這時睜開了眼睛,冷笑道“好,知道你不服氣,瞧着吧。”
果然一連下了三天,天空仍然是昏暗的連一點星光都沒有,而雨仍舊沒有停歇的意思。
“吃飯了。”翠翠喊道。
一家人不約而同的來到桌前,紛紛坐了下來。
沈瀾心拿起筷子呆呆的看着桌上的菜,看了半天卻始終沒有動筷子。
“怎麽不吃啊?不和胃口嗎?”羅氏見她沒動筷子,問道。
沈瀾心放下了筷子,雙手杵着臉,恹恹道“不是不和胃口,是沒胃口。”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沒胃口,是不是病了?”說着便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沈瀾心用手擋了下。“娘,我沒事。”
“她體質那麽好哪會有病,她是看我赢了,心情不好,所以才沒胃口,我說的對吧?”
這時候,低着頭吃飯的沈懷賦得意的冒出這麽一句。
沈瀾心嗤笑一聲,“我像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嗎,我是中午吃的太飽,到現在都還沒消化呢,真是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本姑娘願賭服輸,說着從懷裏掏出二兩銀子放在他面前,“那,這是二兩銀子,您收好。”最後三個字她拉長了音。
“謝謝了,”沈懷賦也不客氣,拿起來便揣進了懷裏,然後繼續吃飯。
“那你不吃飯,那就吃點菜,喏,你的最愛。”說着羅氏便把那盤胡蘿蔔炒肉推到她的面前。
這時,翠翠走了過來說道”夫人,您種茶花被淹了。”
羅氏手訝然,“淹了?那可是我剛栽的。”
沈瀾心接過話來,“娘,您什麽時候又改種茶花了?”
羅氏是不會養花的,可偏偏羅氏又喜歡養,本來盛開的花隻要到羅氏手裏,沒幾天就死了,也不知道是旱死的還是澇死的,總之隻要是花,不超過十天,保準被她養死。
“是前幾日,我托錢夫人從外地買回來的,我就給栽倒花壇裏了,聽說這個茶花一株能開出很多種顔色呢,叫什麽十八學士,這才剛栽上幾天,連花影都還沒見着,就給淹死了,白瞎我的銀子了。”說到這羅氏的語氣不免的有些洩氣。
沈瀾心聽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娘,我看您跟花沒緣,還是别養了,省的養死了你還鬧心,都不如養些仙人掌啊,仙人球啊什麽的,不澆水也能活上一個月,生命力超頑強,這樣多省心啊。”
羅氏嗤之以鼻。“誰說我養不活,這次可不能怪我,這的怪老天,一直下個不停,我說這天是不是漏了呀,都下了這麽些天了。”
這時,沈瀾心望向窗外若有所思,一連下了這些天的雨,這場雨雖然不是很大,但也不小,最嚴重的是連下多日,肯定會發生水災的,隻怕莊稼又要遭殃了。
第二天,雨略微小了點,街上的人也稍微多了起來,各個撐着傘四處遊走。
“你說這天指定是漏了,怎麽還下個沒完了。”前來醫館買藥的顧客忍不住抱怨着。
“我聽說有的地方受災了。”其中一人問道。
沈瀾心一邊抓着藥一邊旁聽着。
“受災?哪裏受災了?”另一個人又問道。
nxdanranfanghua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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