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赈災



“是泰安,我就是剛從泰安回來的。”一個男子說道。“這些天頂數泰安下的最大,那地裏的麥子都被水淹了,房子都倒了,慘不忍睹。”

“是嗎?那可怎麽辦,老百姓豈不是沒活路了?”

“遭遇這麽大災害,朝廷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幾人的話全被沈瀾心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沒想到一場甘霖竟然變成天災。

同時朝廷也收到消息,泰安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水患,赈災救援也是迫在眉睫,而襄王和慶王奉了皇帝之命前往赈災,天還沒亮就已經離開了鳳城。

這場雨一連下了七天,如今終于放晴了,東方的太陽這才緩緩的冒出了地平線,懶洋洋的升了起來。

沈瀾心推開門,揚着雙臂,閉着眼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夾雜着青草與泥土的味道,清新好聞。

在家憋了幾天,終于可以出來透透氣了,瀾心大搖大擺的在街上逛着,街上人流如潮,一改雨天冷冷清清又變得熙熙攘攘了起來,許是都在家都憋壞了,所以雨一停都要迫不及待的出來走走,可還沒走多遠,蘇荷便從後面叫住了她。

“瀾心。”

瀾心一回頭見是蘇荷,笑道“咦,你也出來了是不是在家憋壞了,也出來散步啦?”

蘇荷輕歎道“是啊,在家悶壞了,所以就來找你,順便有件事要你幫忙。”

沈瀾心好奇道“什麽事你說吧!”

“嗯……”蘇荷手上拽着絲帕,有些吞吞吐吐。

沈瀾心見她說話支支吾吾的樣子,不禁心急。“有什麽事你就直說,幹嘛還吞吞吐吐的,到底什麽事啊?”

蘇荷猶豫了半天,說道“我是想讓你幫我約襄王出來。”

沈瀾心驚訝道“就這事?”

“嗯。”蘇荷點頭,說道“上次他救了我,我還沒有好好謝他呢,所以我想請他吃個飯。”

沈瀾心輕描淡寫道“你支支吾吾了半天就爲這了這個呀?你說得對,人家救了你,你就應該回報人家,可是我也很多天都沒見到他了,不知道他在不在鳳城。”

蘇荷一聽,迫不及待道“那我們現在就去襄王府找他怎麽樣?”

沈瀾心一楞,“用得着這麽急嗎?”

頓時,蘇荷覺得有些難爲情,臉頰微微泛紅。“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事情都已經過了這麽多天了,我要是在不有所行動,不知道的人家還以爲我是個知恩不報的人呢。”

瀾心一想,有道理,便點點頭道“好吧。”

話音剛落,蘇荷立即露出欣喜的表情。

于是兩人來到襄王府,沈瀾心還是第一次來襄王府,快到到門口時,她的腳步放緩了許多,雖說是蘇荷托她來找高骞的,但是心裏多少有些難爲情,說到底還是臉皮太薄。

這時蘇荷推了推她,“快去敲門,我在這等你。”

瀾心無奈的回頭看了她一眼,接着上前敲了幾下。

片刻,大門嘎吱一聲,打開一條寬縫,一個腦袋伸了出來,滿是戒備的打量着兩人,問道“你們有事嗎?”

沈瀾心很有禮貌回答。“我們是襄王的朋友,特地來找他的。”

“我家王爺他不在。”那人淡淡道。

“不在?”沈瀾心回頭看了眼蘇荷,繼而又問道“那他去哪了?”

“王爺去了泰安赈災。”

“去了泰安?”蘇荷喃喃自語。

沈瀾心轉過身,兩手一攤。“看來我們白來了,走吧。”

蘇荷邊走邊回頭望了望,似乎心有不甘。

蘇荷想了想,開口道“瀾心,不如我們去泰安找他怎麽樣。”

“去泰安?”瀾心看向她,覺得她是在開玩笑,“泰安可是受災的地方,等他回來再請他吃飯不也可以嗎?幹嘛非要去找他啊。”

蘇荷說道“反正我這段時間也沒什麽事,既然現在泰安受了災,殿下他一個人單槍匹馬,如果我們去了說不定還能幫上他什麽忙,再說了,你平時不是最喜歡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嗎,現在,那些災民正是需要你救助的時候。”

瀾心一聽,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于是爽快的答應下來。

蘇荷其實是打着赈災的旗号趁機去接近襄王,稍加動腦子的人都會聽得出來,可沈瀾心壓根就沒往那邊想。

第二天,兩人帶了些随身物品和銀兩雇了輛馬車便啓程了。

馬車行駛了一天一夜,進了泰安地界,便看到沿途都是被雨水沖倒的麥子,麥子隻要被水一泡,老百姓的一年的辛苦勞作,可謂就化爲烏有了。

沈瀾心一路上不停地皺着眉頭。

終于到了泰安鎮,沈瀾心向路人打聽了受災最嚴重的地方,也許襄王此刻就在那。

打聽到了鎮西村受災最爲嚴重。鎮西村距離泰安鎮隻有五裏,于是兩人徒步來到鎮西村,到了那,沈瀾心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到處沖垮的房屋,一片狼藉,隻剩下幾個穿着官兵服的人正在那裏巡邏。

沈瀾心上前問道。“官大哥,這裏的村民呢?”

官兵道“全都轉移到新鎮西村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新鎮西村?”

“這裏已經變成廢墟了,不再是鎮西村了。”官兵的語氣冷淡,毫無半點情緒。

沈瀾心不由的輕歎道”想不到一場雨竟然毀了一個村子,真可怕?”

“那襄王殿下不在這裏嗎?”蘇荷又繼續追問道。

官兵道“王爺也在新鎮西村。”

“那請問新鎮西村在什麽地方?”蘇荷問道。

“就在泰安西南的方向,大約三裏。”

于是兩人又按原路返回,又根據官兵所說的方向去了新鎮西村。

走了将近半個多時辰,這時,一排排凸起的帳篷映入沈瀾心的眼簾,随之而來的是乒乒乓乓的鑿擊聲。

“蘇荷,我們到了,那裏應該就是新鎮西村了吧。”沈瀾心指着前方不遠處的帳篷說道。

“太好了,終于到了。”蘇荷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悅。

兩人加快了腳步,沈瀾心看着兩旁三五成堆的災民,他們坐在帳篷的旁邊,他們當中有老人,婦女,還有孩子,他們也曾是有家有業的人,如今家園被毀,一夜之間變得一無所有,他們當中有的人眼裏依然噙着淚水,似乎在歎息自己的命運,着實給人一種凄慘可憐的感覺,沈瀾心頓時對他們充滿憐憫與同情,她在人群中不斷的掃視着,忽然,高骞從一處帳篷裏走了出來。

“高骞……”瀾心扯着嗓子朝他喊了一聲。

高骞聞聲,以爲自己聽錯了,下意識的回過頭瞥了一眼,結果這一瞥,就看到了沈瀾心。

看到她,高骞就像看到曙光一樣,目光閃過一絲光芒,頓時面上露出久違的笑容,心情也頓時豁然開朗,一天下來,這裏的災民和災情讓他實在是悲天憫人,難得有好的心情。

沈瀾心向他跑了過去,笑道“沒想到我會來吧。”

高骞愣了下,又驚又喜“真的沒想到。”

“不僅我來了,連蘇荷也來了。”說着便笑着把一旁的蘇荷拉到他的面前。

蘇荷站在高骞的面前柔聲道“殿下。”

“你們兩個人怎麽回來這?”高骞有些驚訝,沒想到她們兩個竟然都會來到泰安。

沈瀾心說道“我們知道你來了泰安,所以就想着有什麽可以幫你的,不過這次可不是我說要來的,是蘇荷,她說她也想爲這些災民們出一份力。”

高骞這時看了蘇荷一眼,又問道“那你們怎麽找到這裏的?”

蘇荷說道“我們跟路人打聽了下,他們說鎮西村是受災區,所以我們就去那了,結果那裏官兵說村民已經全部遷移這裏了,所以我們就來到這了。”

“你們所有人都在這裏吃住嗎?”沈瀾心指着那些帳篷問道。

“是啊。”高骞點頭,“原來的地方已經成了廢墟,新的房屋已經在建造,這些百姓隻能暫時先安置在這裏,最起碼讓他們有避風遮雨的地方。”

“你是說朝廷在幫他們建造新的家!這真是太好了。”聽到這個好消息,原本沈瀾心那顆同情憐憫之心頓時感到欣慰。

“原本我還以爲朝廷隻是開倉振糧,沒想到居然會幫他們重建家園,真是替他們開心。”沈瀾心臉上洋溢着笑容,心裏也極爲舒暢。

這時,蘇荷問道”不知道我們可以做些什麽呢?”

“是啊,我們可是義務勞動,不要錢的。”沈瀾心忍不住開句玩笑。

高骞一聽,頓時笑了,“這裏有他們就夠了,實在不需要你們兩個幫忙。”

沈瀾心頓時挑起秀眉,揚起小臉,說道“那怎麽行,我們大老遠來的,你不能讓我們白來啊,既然你不讓我們幹,那我們就自己找活幹,說完跑去不遠處的飯點抄起一隻勺子便幫忙盛粥。

一邊盛一邊還說着”我跟你說啊,我别的不會,做個飯還是會的,我幫你一點,你不也輕松一點嘛!”說完還沖他笑了笑。

高骞見她滿腔熱情,便也沒有阻止她,而是笑着對她說“好吧,那就随你吧。”

忙碌了一天,也沒幹什麽活,就覺得腰酸背痛,而高骞則是站着時而指揮着,時而幫忙盛飯,總之沒有一刻閑下來的時候,果然王爺不是那麽好當的,這百姓一旦出了事,是真的奮不顧身。

光顧忙着别人,三人都還沒有吃飯,此時瀾心餓的肚子直咕咕響。

高骞看了看天,夕陽已經西下,“時間不早了,你們也忙了一天了,我帶你們去鎮裏吃飯。”

“去鎮裏吃飯?”瀾心不解,“這裏不就有現成的嗎?幹嘛還要出去吃。”

蘇荷也說道“就是啊,殿下,你不用特殊對待我們的。”

高骞微微一笑道“我隻是怕你們吃不慣這的東西。”

沈瀾心挑着眉道“你當我是公主嗎?我可沒那麽嬌氣。”

高骞不由的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不嬌氣,但是我有份折子要送去衙門所以順道帶你去吃飯行不行?”

“行,當然行,那你不早說。”瀾心腦筋轉的也快,說着便放下手中的活。

酒樓内。

“殿下忙了一整天,中午就吃了幾口,這會也肯定餓了吧?這頓飯我請客,謝殿下當日救了我。”

蘇荷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給高骞和瀾心也都倒上了酒。

高骞謙虛道“小事一樁,蘇姑娘還記得呢。”

對于他來說,伸手救人隻是舉手之間的事,但對于蘇荷來說,卻将他視做了救命恩人一般。

蘇荷很是堅持,“怎麽能是小事呢,滴水之恩,小女子銘記在心。”

高骞坦誠一笑,“蘇姑娘言重了換做是别人也會這麽做的。”

這時,蘇荷舉着酒杯站起來“殿下,請允許我再說一次謝謝,這杯酒我敬您。”

“客氣了。”高骞禮貌性地舉起酒杯回應他。

兩個人的酒杯在空中碰了下,然後蘇荷把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

沈瀾心隻是淺嘗辄止,并沒有喝太多,因爲今天的主角是他們兩個人。

“你不知道,蘇荷可是特意大老遠來要請你吃這頓飯的,這叫什麽了?”瀾心想了半天,忽然拍了下桌子,“對,禮輕情意重。”

蘇荷聽後,看了一眼高骞,讪讪道“我隻知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那既然高骞對你有恩,那你何不如以身相許算了。”瀾心随口說了一句。

沈瀾心本是一句玩笑話,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話音剛落,蘇荷看了瀾心一眼,繼而又看向高骞,她的臉頓時紅了起來,一時無言以對。

場面頓時一度尴尬起來。

高骞則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嚴肅道“瀾心,你沒喝酒就醉了嗎?不許胡說八道。”

“是啊,瀾心,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哪有那麽好的福氣。”說完蘇荷偷偷瞟了高骞一眼。

見高骞目光深邃,臉上無任何表情,不過瀾心卻是一臉不在意。

“我隻不過開個玩笑,幹嘛那麽認真。”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以後不準再開。”高骞沉着臉。

“好了好了,别生氣了,以後我不亂開玩笑就是了。瀾心一頓給兩個人賠不是。

“開個玩笑至于嘛。”瀾心撇了撇嘴,嘴裏嘀嘀咕咕道。

整個吃飯的過程,蘇荷見高骞的目光都是牢牢的鎖在沈瀾心的身上,卻始終不曾看她一眼,頓時,一直以來,她身上的那種優越感不複存在。

回到新鎮西村,高骞讓士兵騰出了一個帳篷給瀾心和蘇荷住,裏面兩張單人床,兩人簡單的收拾了下,便各自的躺下了,不一會沈瀾心便沉沉的睡了過去,而蘇荷卻始終沒有困意,她喜歡高骞,打從第一眼開始就不可自拔的喜歡上了,她不明白,自己在他面前盡量展現大家閨秀的風範,可爲什麽就是吸引不了他的注意,莫非他真的喜歡瀾心?想到這裏,她翻了個身。

翌日,外面叮叮當當的聲音吵醒了蘇荷,她揉了揉眼睛,原來天已經亮了,沒想到這一夜她竟睡的這樣沉。

而此時,沈瀾心早已把大家的飯食準備好了,那些災民正拿着碗依次排着隊等候着。

她起了身,掀開簾子,看到高骞也正在旁邊幫忙,兩人忙的不亦樂乎,蘇荷心中不是滋味。

“瀾心,殿下。”蘇荷微笑的走了過去。

“蘇荷,你醒了,快來幫忙,高骞已經幫我一早上了。”瀾心急忙催促道。

蘇荷一聽,急忙上前幫忙,“那你怎麽不叫醒我啊?”

蘇荷的語氣略帶責怪。

“我看你睡的正沉,想讓你好好休息,不忍叫醒你。”瀾心一邊打着飯一邊說道。

這時,小八走了過來。“公子,沈姑娘,你們還是先去用膳吧,這裏我來就好。”

“慶王呢?”高骞問道。

“慶王還在忙,一會阿信會來替慶王殿下打飯。”小八回答。

“那瀾心,我們先進去吃飯吧。”高骞催促道。說完和沈瀾心進了帳篷。

這個時候阿信前來給慶王打飯。

“今天的飯菜看起來不錯啊!”阿信低頭看了看。

“那是,也不看是誰做的?”小八故意賣弄了一下。

阿信看了他一眼道“聽你的口氣,難道不是夥夫做的?”

小八挑眉道“當然不是了。”

阿信輕聲道“該不會從外面請來的廚子吧?”

小八輕嗤了下。“想得美,這可是救災,大把大把的銀子往外花,還能從外面請廚子做飯?”

阿信就那麽一說,他也知道營中是沒有多餘的經費另請廚子來給他們做飯的,也不會請。

“那是誰?”他不由感到好奇。

“是沈姑娘做的!”小八輕聲道。

“沈姑娘,哪個沈姑娘?”阿信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就是沈家醫館那個沈姑娘咯。”小八說道。

“她?”阿信一楞,有些不解,“她怎麽來這了?”

小八漫不經心道“當然是跟我家王爺來赈災來了。”

此時,慶王正在營内看着那些圖紙,阿信端着飯菜走了進來。

“王爺,先吃飯吧。”說完把飯菜端到他的桌前。

慶王全神貫注的看着圖紙,沒有擡頭,隻是輕聲的應了聲。

不一會,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睫毛一抖,淡淡道,“今天的飯菜不錯,夥夫的水準提高了不少。”

阿信笑了笑,“今天的飯不是夥夫做的。”

“不是夥夫做的?營中除了夥夫還有别人會做飯?”慶王依舊看着圖紙,沒有擡頭。

“是……是沈姑娘做的。”阿信輕輕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沈姑娘?這時他手中的筷子頓了頓,擡眼看了阿信一眼,“是那個沈瀾心?”

阿信點點頭“王爺說的沒錯,小八是這麽說的,不過小的沒見到人。”

高煦漫不經心道“她一定是沖着三哥來的。”說完又繼續吃着飯。

阿信說道“小八說她是來赈災的。”

阿信剛說完,慶王嗤之以鼻。“赈災?來這?她會有如此好心?隻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用過早膳,沈瀾心和蘇荷跟着高骞來到慶王監工的地方,此時,慶王正在指揮着那些人。

“五弟。”高骞喊了一聲。

慶王回過頭一看,見高骞一左一右跟着兩個姑娘,便揶揄道“三哥真是豔福不淺啊。雖在營中,可有兩位美女作伴,實在是難得福分。”

面對慶王的取笑,高骞坦然笑道“五弟說笑了,瀾心和蘇姑娘是特意來赈災救援的。”

“隻怕是有人别有用心吧!”說完睨了一眼他身旁的沈瀾心。

話音剛落,蘇荷心裏一怔,她内心是心虛的。

沈瀾心一聽,說話這麽陰陽怪氣,分明是話裏有話,這不明擺着說她嗎?又豈會忍氣吞聲。

“你說誰别有用心呢?我們能有什麽用心?”

這兩個人上輩子一定是仇人,一見面保準互掐。

“本王怎麽知道你有什麽用心?”慶王不屑道。

沈瀾心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樣子,恨的咬牙切齒,但是爲了高骞,她忍了下去,雙手交疊在胸前,說道“我懶得跟你這種人講話,浪費我的口水。”

慶王“……

高骞向施工地點看了一眼,“五弟,大約何時能完工?”

慶王道“照這個速度,至少一月有餘。”

“一個月?”高骞皺了皺眉,“時間太長了。”

慶王的臉上也閃過一絲無奈,“沒辦法,我也知道時間太長,可是目前人手太少,就算日以繼夜的趕工,也隻能縮短十天的工期而已。”

高骞搖搖頭,蹙眉道,“日夜趕工是不可能的,工人們體力一旦透支,就會更加拖延時間。”

慶王又說道“可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工期的問題了,就連赈災的糧食和物資恐怕也撐不到一個月。”

“糧食也撐不到一個月?”高骞頓時眉頭更緊。“我這就上書給皇上,讓他下旨開倉振糧。”

“慢着。”慶王突然叫住了他。

“泰安的存糧如今也所剩不多,而且那些糧食是軍糧,供給前線士兵用的,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能開倉的,即便你上書,皇上也不會同意的,這樣隻會讓朝廷陷入兩難之中。”

高骞面露難色“那怎麽辦,我們赈災款又所剩無幾,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餓死。”

高煦也似乎也沒什麽辦法,“目前還是先解決工期的問題,馬上就要進秋了,帳篷裏的環境簡陋潮濕,我擔心他們身體會出現狀況。”

正當兩人一籌莫展之際。

沈瀾心想了想,便開了口,說道“不如這件事就交給我吧,銀子我去籌,至于人,我們在想辦法,先把當前能做的先做了,總比坐以待斃要好。”

“你去籌銀子?莫非又要用你的旁門左道?”慶王挖苦道。

聽了他說的話,瀾心坦然一笑“我去偷去搶也比你在這說風涼話強。”

被她這麽一諷刺,慶王微微皺起了眉,瞳孔中依舊泛起了一層冷,甚至夾雜了一些愠怒。

他想要發作,但是看在襄王的面子上他忍了下來,惡狠狠的盯着她,被她當衆奚落,簡直令她難堪。

沈瀾心對他那鋒芒如刺般的目光視若無睹,她看向高骞,正色道“相信我,我不會去做犯法的事,等我的消息。”

高骞深深的望着她,他相信她。

沈瀾心說走就走,一刻也不耽誤。

整整一上午,高骞都在帳篷裏來來回回的踱着步,而蘇荷就在一旁斟茶倒水。

沈瀾心來到泰安鎮内,來到一家紙紮鋪,四處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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