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大婚之日



自從發生了醉酒事件,蘇荷就一直沒有露面,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轉眼一個月過去了,蘇荷突然出現在襄王府門口,她已經等了一個上午。

這時,襄王府的大門開了,高骞終于出來了。

“殿下。”蘇荷急忙叫住了他。

聽聲音,高骞知道是蘇荷,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她,若不是她,他不會和瀾心分手。

他的表情冷漠無比,他沒有停下腳步。

“殿下,我懷孕了。”

他聽後,猛然的一怔,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她。

“是真的。”蘇荷一臉委屈的望着他。

”怎麽可能,就一次怎麽就……?高骞壓低着聲音,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将目光再次投射到蘇荷身上。

蘇荷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高骞此刻不知所措,早已沒了剛才那種處之泰然的模樣。

“怎麽辦?殿下,我爹娘并不知道我有了身孕,”蘇荷一臉擔心地看着高骞。

“蘇姑娘,你知道我們那次純粹是個誤會,你也知道我并不喜歡你。”高骞冷漠道。

他的話剛一說出口,蘇荷一楞。“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個孩子斷然是不能留的。”他的話說的很幹脆,毫無一點感情。

蘇荷聽高骞說完這番話臉色霎時就變了。

“可他到底是個生命啊,我不求别的,隻求殿下能憐惜我,可憐我,我并不奢求什麽名分,我隻求能待在你的身邊就好。”蘇荷一臉無辜地看着高骞,希望他能有所動容。

“抱歉。”他冷漠的留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的走了。

“殿下?……”

蘇荷望着他決絕的背影,此時很無助,她沒想到高骞居然能如此的狠心,即便不是爲了她,可孩子到底是他的骨肉,他怎麽就下的了狠心。

看來他是鐵了心不會對自己負責的了,他絕對不能讓自己就這麽身敗名裂,好不容拆散了他們兩個人,最後卻令自己落入萬丈深淵,她不會讓這種事情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不能前功盡棄。

蘇荷想了想,爲今之計,隻有一個人能幫到她,也隻有她的話高骞才會聽。

沈瀾心剛從韓府回到醫館,倒了杯茶剛要喝,蘇荷便來到了醫館。

“瀾心?”

沈瀾心手上的茶杯突然停滞了,她目光一閃,在熟悉不過的聲音了。

她将嘴邊的茶杯又擱在了桌上,她回過身,表情淡漠道“你怎麽來了?”

此時,兩人再見面已經沒有了從前那般熱情。

“我想和你談談。”蘇荷的表情像是在祈求。

沈瀾心看着蘇荷,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禦全樓内。

兩個人品着茶,久久不曾說話。

這時,蘇荷先發了話,她環顧四周突然感慨道“從小到大,不管誰有煩心事,我們都會來這裏,彼此吐露心聲。”

沈瀾心并沒有接過話來,她的臉上也并沒有多少表情,像看着一個陌生人一般看着蘇荷,“你來不會是和我說這些的吧?”

蘇荷抿着嘴垂首搖搖頭。

沈瀾心放下了茶杯道“說吧,想和我說什麽?”

“我是來跟你道歉的。”蘇荷雙手握着茶杯,依舊垂首道。

“道歉?”沈瀾心冷笑道“你不覺得這兩個字很可笑嗎?”

“蘇荷,我們到底也是多年的姐妹了,你在我心裏一直都是我标杆,你知書達理,容貌傾城,我内心是很崇拜你的,我真的沒想到你能做出如此傷害我的事情。”

說完她别過臉。

蘇荷一臉愧疚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不知道該怎麽彌補我對你造成的傷害。”

“彌補?哼……”她又冷笑了一聲。

“我知道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不奢求你的原諒,可是孩子是無辜的。”蘇荷一臉無辜的表情,眼裏若隐若現閃着淚光。

她的話剛說完,沈瀾心頓時抽了一口冷氣,看向她道“孩子?”

“嗯,我有了身孕。”蘇荷點頭道。

雖然她已經放下了對高骞的感情,可是當聽到蘇荷說有了他的骨肉的那一刻,她的心還是會痛。

“所以呢?”她隐約猜到了什麽。

蘇荷神情閃過一絲失望,“我去找過殿下,他不承認這個孩子。”

“這是你和他之間的事情,你來找我幹什麽?”沈瀾心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蘇荷聲音中帶着焦急,“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才來找你的,如今也隻有你能幫我了。”

沈瀾心笑了,“你太擡舉我了,我何德何能能幫得了你?”

蘇荷神色哀愁,雙目含淚,“我知道,雖然你們分手了,但是他還是會聽你的話的,所以,我求求你,幫幫我,如果他真的不要這個孩子的話,我這一輩子就完了。”

沈瀾心心中冷笑,覺得一向驕傲的蘇荷此刻卻充滿卑憐,她覺得有些可笑,

她冷笑一聲,“你憑什麽認爲他一定會聽我的話?”

蘇荷笃定道“就憑他對你依然沒有死心,瀾心,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人,你怎麽忍心看着我掉入萬丈深淵裏去,你念在我們這麽多年姐妹一場,你幫幫我好嗎?”

蘇荷急忙給她跪了下來,扯着她的衣服哀求道“我求求你了,瀾心。”

沈瀾心一時無言,她心裏有些抗拒,想要拒絕,但是卻抵不住蘇荷的苦苦哀求。

她不禁有些動容,真如她所說,萬一高骞真的不負責任,恐怕蘇荷以後……怕是真的沒以後了。

她和高骞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她不能再讓他去傷害另外一個女人,況且那個女人還懷着他的孩子。

終究她還是善良的。

罷了,沈瀾心閉了閉眼睛,就當是爲了她無辜的孩子。

“好,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幫你說服高骞的,你起來吧。”她将蘇荷扶了起來。

“謝謝你,瀾心。”蘇荷擦了擦眼淚,眼睛裏一下子湧現出了希望

蘇荷走後,沈瀾心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整整坐在那一下午,心裏就像一團亂麻似的。

等她回去的時候,天色已晚。

羅氏正在等她吃飯,沈瀾心剛一進門。

羅氏便說道”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你這一天去哪了?我找你都找不到。”

“沒去哪,和一個朋友見了個面。”說完她來到飯桌前坐了下來。

說起朋友,羅氏到想了起來,蘇荷很久都沒來找過瀾心了。

“心兒,你和蘇荷最近沒事吧?”羅氏問道。

沈瀾心眉頭一緊,“沒事啊,娘,你怎麽這麽問啊?”

沈瀾心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飯送進了嘴裏。

羅氏道“沒什麽,我就是随便問問,我是看她最近都沒來找你還以爲你們兩個鬧别扭了呢?”

“呃……沒有,她最近有點忙,練習那些琴棋書畫什麽的,沒時間出來,今天我們還見面了呢。”沈瀾心一邊低着頭吃着飯,一邊說道。

“哦,沒事就好,來,多吃點,今晚我特意讓翠翠做的人參炖雞,你最近狀态不是很好,多喝點雞湯補一補。”說完羅氏給她盛了一碗雞湯放在她的面前。

沈瀾心見隻有她們兩個人吃飯,“爹呢?他怎麽沒來吃飯?”

“你爹去了韓府。”羅氏道。

“韓府?”她目光一閃,下意識的想到該不會是韓小姐出了什麽事吧?

羅氏淡淡道“是啊,你回來之前,一個小丫鬟急匆匆的跑來,說是她家小姐的手動了,你爹一聽,連飯都顧不上吃就跟着趕了過去。”

沈瀾心吓了一跳,聽到韓小姐沒事,她的心又放了下來。

吃過晚飯,跟羅氏閑話了會家常,沈瀾心便回到房間,早早的熄燈休息了。

第二天,她一大早便來到韓府來看韓湘,剛一踏進韓湘的房門,便聽到巧兒喊道“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沈瀾心一聽,韓小姐醒了,急忙上前!見韓湘緩緩的睜開了眼。

葉知秋握着她的手,頓時喜極而泣。

“湘兒,你醒了?”他輕聲喚着。

沈瀾心将韓湘口中的人參拿了出來。

這時,鎮國侯聞聲也急忙趕了過來,見韓湘睜開了眼睛,頓時開心的老淚縱橫,“太好了,湘兒終于醒了,一定是祖先保佑,祖先保佑啊。

“湘兒,我是爹啊,你看看爹。”鎮國侯上前輕輕說道。

韓湘眨了眨眼,沒有回應。

“湘兒怎麽沒反應啊?”鎮國侯一臉的擔憂。

葉知秋見她沒有回應便柔聲道“湘兒,我是葉大哥啊,你看看我。”

韓湘就好像聽不到他的聲音是的,依然不給他任何回應。

許久,她才緩緩的将目光移向他,有氣無力道“葉大哥?是你嗎?”

“是我,是我。”他急忙回應她。

“我又在做夢了,三年了,每次我隻能在夢裏和你開心的說笑,真希望這個夢永遠都不要醒。”韓湘蒼白的臉上夾着一絲隐隐的笑意。

“你不是在做夢,是真的,我真的來了。”葉知秋含笑着對她說。

“夢裏你還騙我,你太殘忍了。”說完韓湘又将眼睛閉上了。

這話讓葉知秋心裏一痛。

“我沒騙你,湘兒,你摸摸我的臉。”葉知秋握着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韓湘似乎感受到了他臉上的溫度,又睜開了眼睛,将她的視線移到了他的身上,看着他,“真的嗎?真的是你?”她的淚水瞬間從眼裏湧了出來。

“你終于來見我了。”她淚如雨下。

“對不起,湘兒,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他滿臉愧疚,更爲他憔悴的面容添上幾分暗淡。

這時,巧兒把沈懷賦請了過來,接着他就爲韓湘把了脈。

過了會,他道“她的脈象微弱同時又帶着平和,鎮國侯請放心,令千金已經沒事了。”

“沒事了?真是太好了。”鎮國侯臉上終于露出笑容。

沈懷賦又道“隻是令千金身體虛弱,又有心内病,在下要給令千金開幾副治療心内病的藥,吃上半年,也就沒什麽大礙了。”

“至于氣虛體弱,鎮國侯要多多給令千金進補才是。”

鎮國侯一聽。急忙說道“巧兒,趕緊去給小姐炖碗人參雞湯,還有去我書房把那盒千年靈芝也拿來給小姐補身子。”

巧兒一聽,急忙道“是,老爺。”說完急跑了出去。

鎮國侯輕歎道“如今湘兒沒事了,我這心總算落地了。”

“湘兒,你還好吧?鎮國侯又來到床前問道。

韓湘輕道“我還好,爹,讓您擔心了。”

這時,沈瀾心插了一嘴道“不僅鎮國侯擔心你,你的葉大哥也很擔心你,你昏迷這半個多月,你的葉大哥可是寸步不離的守在你的床前哦,你看他人都瘦了好幾圈了。”

韓湘看向沈瀾心問道,覺得有些陌生,便問道“這位姑娘是?……”

沈瀾心含笑道“我是葉知秋的同窗好友,我叫沈瀾心。”

韓湘微微一笑“你好,沈姑娘,”說到這,韓湘看向葉知秋,摸着他的臉,“她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在這守了這麽多天?”

葉知秋對她笑了笑,沒有回答她。

韓湘輕歎道“你太傻了。”

葉知秋表情黯然,輕聲道“是你傻才對,胸口疼也不說,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韓湘蒼白的臉又添了幾分憂郁,“不能跟你在一起,我活着也沒什麽意思。”

葉知秋對她深情一笑,“别說傻話了,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說完葉知秋在她手上吻了上去。

沈瀾心不好在打擾他們便悄悄退出了房間,回到了醫館。

她若有所思的坐在椅子上,過了一會,她起身來到沈懷賦的書房,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便塞進了信封裏,又回到了醫館。

“發财。”

“怎麽了,小姐?”

“半個時辰後幫我把這封信送到襄王府。”說着沈瀾心将信交給了發财。

“好嘞,放心吧小姐。”發财接了過來道。

半個時辰後,高骞收到了沈瀾心的信,馬不停蹄的趕去了約定地點。

到那的時候,沈瀾心已經在等他。

他望着她的背影,緩緩的走上前,沈瀾心聽到沉穩的腳步聲,知道是他來了,她轉過身,兩人四目相對,再見面,恍如相隔數年一般,再也不是從前那般感覺。

兩個人面面相觑,氣氛驟然凝聚,那種感覺真的說不上來。

這時,沈瀾心緩緩道“你來了。”

他目不轉睛的盯着她,“這些日子,你好嗎,瀾心?”

沈瀾心淡淡笑道“我很好。”

說完,兩人便沒有在說話,彼此沉默了許久。

“你……知道蘇荷有了身孕嗎?”沈瀾心開口道。

高骞神色暗了暗,冷冷道“她去找過你?”

沈瀾心沒有回答他。

他表情漠然,“你知道我不喜歡她。”

沈瀾心無奈的笑了笑,“什麽叫不喜歡,不喜歡還和她做出那種事,你知道這叫什麽嗎?這叫始亂終棄。”

高骞轉過身去,淡淡道“那是個意外,我不想的。”

沈瀾心眉頭一蹙,驚訝道“這麽說你是不想負責了?”

高骞沉默似乎是默認,他決不想娶瀾心以外的女子。

瀾心皺着眉,指責道“你知不知道她肚子裏的是你的骨肉,你怎麽能這麽忍心傷害他?”

高骞一怔,回過身,“你找我來就是爲了跟我說這個?”

沈瀾心反問,“不然呢?你覺得我們之間還能再說些什麽?”

沈瀾心那無比認真的目光直逼高骞,他心虛的躲避了她的視線。

高骞抱着頭似乎很痛苦,“我知道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可爲什麽非要這麽對我?你明知道我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沈瀾心不禁怔然,沒想到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高骞,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而是責任和擔當,擔當你懂嗎?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要爲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任,我認識的高骞不是這個樣子的。”

“是,你是傷害了我,可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想起也不想在提起,我已經不怪你了,所以我不希望你在傷害我的同時又去傷害另外兩個人,這對他們不公平。”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都不要再去逃避了,與其讓三個人痛苦,不如讓我一個人來承擔所有的痛苦好了,而你坦然的去接受她還有你的孩子,名正言順的給她一個名分,就算不是爲了她也是爲了你的孩子,這樣我的心也能好受一點,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她的一番話,令高骞的心裏五味雜陳,心裏發賭,“你真的這麽想?”

她幹脆道“是,這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如果我娶了她,能讓你心裏好受一些,那麽我答應你。”說完高骞像生無可戀般的樣子閉上了眼睛。

沈瀾心最想聽的和最怕聽已經聽到了。

她深深的歎了聲氣,她不知道是因爲完成了蘇荷的心願還是從此以後兩人相忘于江湖。

總之,是一種生離死别的感覺。

沈瀾心坦然的對他一笑,而對高骞來說那笑卻是最遠的隔膜與距離。

他知道,他與她之間将會是兩條平行線,一輩子都不會有相交點了。

七天之後,皇帝的賜婚旨意下來了,婚期就定在三日後。

蘇遠山握着賜婚聖旨激動的說不出話來,而蘇夫人更是笑的合不攏嘴,沒想到皇上竟然将他們的女兒賜給三殿下,這簡直是莫大的榮耀,如此一來,蘇家可就成了皇親國戚了!

“真是祖宗顯靈了,沒想到三殿下居然看上了我們家荷兒,這真是我們蘇家莫大的福分。”蘇夫人此時是眉開眼笑,心花怒放。

而蘇遠山的臉上同樣掩不住的激動,“是啊,以後我們可就是皇親國戚了。”

蘇荷自然是最高興的,他終于夢想成真了,嫁給了他最愛的男人,雖然是用了非常的手段來得到的這一切,但是對她來說過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醫館内,發财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邊跑邊喊着

“驚天大新聞,驚天大新聞。”

“什麽大新聞啊?”這時,羅氏聞聲從内堂走了出來。

“是……是蘇姑娘要和襄王殿下成親了。”發财道。

“襄王?蘇姑娘?哪個蘇姑娘?”羅氏有種不好的預感。

發财粗喘着氣道“當然是小姐的朋友蘇姑娘了。”

“蘇荷?羅氏不可思議,“這……這怎麽可能呢?他們怎麽會成親呢?”

“是真的,外面都在傳,”說着發财指着外面,“聽說連聖旨都下來了。”

羅氏一聽,“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這時,沈瀾心從外面回來了。

“我問你,蘇荷跟襄王是怎麽回事?”沈瀾心一進門,羅氏就劈頭蓋臉的一頓質問。

沈瀾心心不在焉道“什麽怎麽回事?”

羅氏沒好氣道“你是真糊塗還是在裝糊塗啊,人家都要成親了,你别跟我說你不知道這事。”

沈瀾心神情自若,淡淡道“知道又怎麽樣?”

羅氏見她的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跟個沒事人似的,似乎這件事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羅氏追問“你和蘇荷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她怎麽會嫁給襄王?”

沈瀾心不耐煩道“娘,你就别再問了,我和高骞已經結束了,他願意和誰成親已經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羅氏見她執意不肯說,恐怕追問下去她還是不會說的,她沒有在繼續問下去,但她知道她與襄王分手一定跟蘇荷有着脫不了的幹系。

三日後,陽光明媚,碧空如洗,鞭炮噼裏啪啦,鑼鼓唢呐齊鳴,吹吹打打,熱鬧極了。

而沈瀾心的心就如陰霾一般,久久散不開,一整天她都躲在醫館裏沒有出去。

夜幕降臨,月亮如盤,群星璀璨,襄王府的大門紅綢,紅燈籠,紅對聯,滿目鮮紅。

沈瀾心一個人坐在房頂上望着月色。

她再一次的失眠了,這次與以往不同,這次是她親手将高骞推進了别人的懷抱,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找了你半天,你居然躲在這!”這時,高煦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沈瀾心四周望了望,獨有聲音卻不見人影。

旋即高煦就出現在她的身旁。

沈瀾心仰視着他,“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高煦一臉得意道“本王猜的。”說完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沈瀾心撇了撇嘴,鄙視了他一眼道“切,那你猜猜我現在心裏在想什麽?”

高煦神色輕松,言語充滿戲谑,“自己喜歡的人和别人成了親,本王猜你心裏一定傷心的要命。”

沈瀾心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挖苦我你會死嗎?”

高煦道“會。”

“那你去死吧。”沈瀾心抓住他的手上去狠狠地咬了一口。

高煦吃痛,啊了一聲,沒想到她咬的這麽用力。“你又咬我?”高煦捂着手道。

“我恨不得咬死你才解氣。”沈瀾心氣惱道。

高煦見他的左手被她咬出一個深深牙印,怒道”沈瀾心,你是不是屬狗的,上次是右手這次是左手,你能不能換個招式?”

“哼。”沈瀾心不理他。

高煦皺着眉道“被三哥傷了也不見的你這麽恨他,現在你卻恨不得咬死本王,你可真夠狠的。”

沈瀾心一聽,挑眉道“這就狠了?我還有更狠的,你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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