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高煦急忙道。
沈瀾心橫了他一眼,“哼,活該你自找的。”
高煦盯着氣呼呼的沈瀾心,越發的得意,道“你知不知道來之前本王在想什麽?”
沈瀾心盯着她注視了兩秒,淡淡的腔調沒有絲毫的變化,“不,想,知,道。”
高煦面色隐帶笑意,揶揄道“本王在想你還會不會像上次一樣喝的爛醉如泥,或者這次想不開,去做出一些傷害自己的事。”
沈瀾心歪着頭不可思議的看着他。“我有那麽窩囊嗎?”
高煦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沒什麽不可能,因爲你已經窩囊過一次了。”
沈瀾心簡直被他氣死了,瞪着他,“你是不是特喜歡跟我作對?你這個人真是讨厭死了。”
沈瀾心剛說完,他的神情就多出一絲促狹,“是,你讨厭本王,喜歡三哥?”
沈瀾心一聽,指着他不由的惱怒,“我警告你,不準提他。”
高煦不以爲然道“你這麽怕提他,是不是還在想着他?”
突然間,沈瀾心沉默了,慢慢将手收了回來,方才惱怒的表情此刻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多出來的是坦然。
她目視前方,淡淡道“沒錯,我是在想他。”
高煦一聽,盯着她的側臉,忍不住問道“你還是很喜歡他?對嗎?”
她輕歎道“你說的那是以前,以前我的确很喜歡他,喜歡他俊美的容貌,喜歡他的溫暖的笑,但所有的喜歡,在他背叛我的那一刻就已經土崩瓦解了。”
“所以,此時此刻是我最後一次想起他,從今往後,我的心裏不會再有他一絲一毫的位置。”
高煦望着她的如水一般清澈的目光,她可以爲失戀喝的爛醉如泥,也可以忍着痛的坦然放手這一切。
面對她的野蠻與冷靜,坦然與灑脫,高煦不知不覺有對她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
沈瀾心深呼吸一口氣,“現在我覺得整個人輕松多了。”說完她站了起來!
她這一起來不打緊,腳下沒站穩身子一晃,吓得她驚叫一聲,接着像個皮球一般,從屋頂斜坡上滾了下去。
眼看着她就要掉下去了,高煦急忙抓住她的手腕,順勢攔住了她的腰一個過肩翻滾,他的身體先落到了地上,沈瀾心重重摔在了他的身上,兩人的嘴巴,不偏不倚的親在了一起,這一刻,兩人都傻了眼,沈瀾心和高煦兩個人互相對視着,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吻,驚得不知所措。
房間裏的羅氏聽到外面的動靜,打開了房門,喊了一聲道”怎麽了?”
就在開門的那一刹那,沈瀾心猛的從高煦身上手忙腳亂的爬起來,急忙将他藏了起來。
羅氏走過來一看,“心兒?”你在這幹什麽呢?”
“呃……沒事,”沈瀾心小心翼翼的擋着牆角的高煦。“我剛才在打老鼠,對,打老鼠。”她的心砰砰直跳,生怕羅氏看見她大晚上的和高煦在一起。
“老鼠?”羅氏一聽,低着頭在地下掃了掃。“在哪呢?老鼠。”
沈瀾心慌忙道“你剛一出來它就跑了。”
“哎,吓我一跳,我還以怎麽了呢?”說完羅氏又回去了。
沈瀾心暗自松了口氣。
高煦此時緩了緩神!摸着自己的嘴唇,嘴角微微輕揚。
沈瀾心見羅氏回了房,見将他揪了出來,低吼道“你剛才占我便宜,你個臭流氓。”
高煦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你說本王是流氓?明明是你壓在本王的身上,本王才吃虧了呢。”
沈瀾心指着着他,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你……有種。”說完她回了房,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高煦“……
唢呐吹了一天,兩人也折騰了一天,此時襄王府,紅燭燃燒,新娘子坐在喜床的邊上。
高骞看着她,神情複雜,要是坐着的是他心愛的人,那該多好?可她不是,他的目光頓時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他掀開新娘子的蓋頭,她杏面桃腮,柳眉如煙,花顔月貌,肌膚吹彈可破,不得不說,蘇荷是一位标準的美人。
蘇荷羞澀地擡起頭來,眼前的人面如冠玉,星眸點點,她看着他,這個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動起來。
突然間,高骞開了口“累了一天了,你有孕在身,早點休息吧。”說完轉身欲要走。
“夫君,你要去哪?”她急忙開口。
他淡淡道“本王去書房。”
蘇荷輕聲道“妾身一個人有些害怕。”
“王府戒備森嚴,你無需害怕。”說完轉身出去了。
“夫……”蘇荷眼眶微微發紅,“爲什麽要這樣對我?”
冬梅輕聲道“小姐,你不要難過,也許王爺是體諒有了身孕,所以不想打攪你休息。”
她咬着牙道,“新婚之夜,讓我獨守空房,如果換做是沈瀾心呢,她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他冷笑了笑。
突然間,她将戴在頭上的珠钗發瘋似的扯下來,狠狠的丢在地上。
珠子落地,線被扯斷,一顆顆灑落在地,噼裏啪啦的響,也像她此時的心一樣,碎成一片。
“小姐,您可千萬别生氣,小心動了胎氣。”冬梅提醒道。
“胎氣?”她冷哼道“他娶我無非因爲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若是沒有他,他還會娶我嗎?”
襄王妃,多大的頭銜啊,人人羨慕不及的位置,如今她得到了,可是這個位置做的她冷冰冰的,毫無開心之意,難道要得到他的感情就這麽難嗎?
冬梅垂着首,不敢吱聲。
這都怪沈瀾心,如果沒有她的存在,她和高骞之間絕對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她好恨,他咬着唇,緊緊的握着拳頭。
轉眼,就到了除夕,家家戶戶喜氣洋洋,這天,沈家到處挂滿了紅燈籠,紅春聯。
沈瀾心将家裏家外布置的非常有新年的氣氛。
她拿着燈籠和對聯來到醫館,剛布置完就看見發财娘兩手分别提着一隻雞的走了進來,大過年的,羅氏覺得她們母子兩個未免太過冷清了,所以就讓發财娘也過來,大家一起過年也熱鬧些。
“胖嬸,你怎麽拿這麽多東西啊,你來就行了。”瀾心急忙将東西接了過去。
發财娘夫家姓鄭,因爲她身材長的胖,所以大家都叫她胖嬸。
“也沒拿什麽好的東西,這雞啊都是我自己養的。”胖嬸笑道。
“咦,怎麽就你自己啊,他們呢?”
“我爹和發财在後院下棋呢,我娘在觀戰。”瀾心道。
“下錯了,我不走這,我重走。”
“師傅,說好了不可以悔棋。”
“就一把,就一把。”
“您都悔了三把了。”
一進門就聽見兩人在那叽叽喳喳。
“娘,胖嬸來了。”沈瀾心喊道。
羅氏見沈瀾心領着胖嬸進來,便笑臉迎了上去。
“你看你,告訴你家裏什麽也不缺你還拿這麽多東西。”
胖嬸笑道“我知道你們什麽也不缺,所以我就拎來兩隻自己的養的雞,公的殺了吃肉,母的留着下蛋。”
翠翠接了過來,拿回了廚房。
“走,到我房裏,咱們說會話,正好我也有些刺繡方面不會,你來教教我。”說完羅氏拉着胖嬸去了她的房裏。
整整一下午,瀾心和翠翠都在廚房裏準備年夜飯的食材,大家都在各自忙各的,這時,羅氏提議要打馬吊,所以沈懷賦,發财,胖嬸就湊成了一局。
難得能湊上局兒,四人的打的是熱火朝天,一個個連晚飯都不吃了。
于是沈瀾心給四個人準備了些點心放在了旁邊。
一下午的時間,羅氏就輸了二十兩,最後連醫館裏的碎銀子都被她拿去了。
沈瀾心撇着嘴道“娘,您不是有錢嗎,幹嘛把醫館裏的碎銀子都拿去了,明天醫館開張,沒有銀子給人家找怎麽辦?”
“哎呀,我沒有零錢,回頭再還你。”羅氏低着頭碼牌不耐煩道。
“哼。”瀾心撇撇嘴走了。
又過了兩個時辰,沈瀾心和翠翠已經将年夜飯都準備好了。
“開飯咯,戰神們休息下吧,你們已經打了五個時辰了。”沈瀾心端着最後一道菜走了進來。
“這麽快就吃飯了?我還沒赢夠呢。”發财道。
胖嬸道“都讓你給赢去了,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發财得意道,“我今天手氣好,沒辦法。”
羅氏歎了一聲,道“所以說這人要是手氣好,想什麽就來什麽?這一下午了,我才赢了五把。”
“我一把沒赢,我說什麽了?”這時,沈懷賦插了一嘴。
羅氏不屑道“你啊,就不用提了,就是個湊數的。”
四人打完了這一把,便紛紛收拾起自己的銀子。
羅氏笑說“大家都過去吃飯吧。”
所有人都入了座。
沈瀾心也坐了下來,随手拿了塊小點心吃起來。
“餓死我了,我先吃一塊,我可是忙了一下午了。”
“我們也沒閑着啊,這幾個時辰做的我是腰酸背痛。”說着羅氏敲了敲後腰。
“是啊,您辛苦了,娘,您吃塊牛筋。”說着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筋放到了羅氏的碗裏。“喏,治療腰酸背痛的。”
說完引起大家一陣哄笑。
“好了好了,大家趕緊動筷子,一會菜就該涼了。”沈懷賦提醒道。
羅氏興奮道“難得大家在一起過節,今晚,胖嬸你一定要多喝幾杯,慶祝一下。”
“喲,沈夫人,我這酒量可不行,一杯就醉啊。”胖嬸含笑道。
“放心吧,醉了你就住在這,怕什麽?”說着羅氏便将酒杯倒滿。
沈懷賦嘴裏念念有詞道“說的好像自己的酒量很好似的。”
羅氏鄙視了一句,“不比你好嗎?”
沈懷賦坦然道“那倒是。”
發财忍不住笑了出來,調侃道“原來師傅有自知之明啊?”
“我向來很有自知之明。”沈懷賦挑眉道。
沈瀾心神色充滿鄙夷道“是嗎?那爲什麽一直不承認自己是臭棋簍子?”
見沈瀾心忍俊不禁的樣子,沈懷賦白了她一眼道“我可以選擇不回答?”
話音剛落,引的一桌人哄堂大笑。
開開心心的吃過年夜飯之後,大家又在飯桌上閑話家常聊了很久,發财和胖嬸才回了家。
按照習俗,在除夕的晚上,不論男女老少,都會燈火通明,聚在一起守歲,直到過了子時,新的一年到來,守歲才結束。
一家人都在羅氏的房間熬夜守歲,沈懷賦看着書,羅氏正繡着香囊,而沈瀾心坐在桌前雙手捧着下巴正打着哈欠。
“哎,好困啊!”沈瀾心伸了伸懶腰,站了起來,打開了房門,頓時一股冷聲撲面而來,瞬間精神了不少。
“你小心着涼。”羅氏的聲音響起。
話音剛落,沈瀾心關上了房門,洩了氣,真沒勁。
不知什麽時候,除夕夜竟變得這麽沒意思。
沈瀾心來到羅氏跟前坐了下來,百無聊賴的玩弄着線球。
“真沒勁,除夕一點意思都沒有。”沈瀾心嘟囔着。
羅氏看了她一眼道“那你想要幹什麽啊?”
“我想睡覺。”沈瀾心嘟着嘴,像在撒嬌一樣。
“快了,再有半個時辰你就可以回去睡覺了。”說完,羅氏将針線嗑斷了。
沈瀾心一聽,将頭栽在了桌子上。
忽然,她擡起頭,問道“娘,不如,你給我講講你和爹的故事吧!”
“我們的故事有什麽可講的。”說完羅氏又穿起一根新的針線,一邊忙活一邊與她說着話。
“怎麽沒有,和我講講你們是怎麽認識的?”沈瀾心一臉期待的看向羅氏。
“怎麽認識的?”羅氏嘟囔的重複着,她想了想說道“你還是問你爹吧,他記得比較清楚。說完她睨了沈懷賦一眼,嘴角露出一絲譏笑。
沈瀾心看向沈懷賦問道“爹,你怎麽認識我娘的?”
“在花燈節認識的。”他淡淡回答,沒有擡頭。
“花燈節?”過了一會,見沈懷賦沒了音,沈瀾心又問”然後呢?”
“然後就成親了。”說完翻了一頁書。
聽了他的話,沈瀾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這就完了?”她睜大眼睛道。
這時,羅氏轉過頭問道“你怎麽不跟你女兒說你在花燈節上整整跟蹤了我一個時辰?”
“跟蹤?”沈瀾心張着嘴吧。
沈懷賦不以爲然道“别說的那麽難聽,還跟蹤!那叫追求。”
羅氏鄙夷道“我還沒說你尾随我呢,吓得我那晚一直不敢回家。”
“是啊,大晚上的,被一個陌生男子跟着,想想就覺得害怕。”說到這,沈瀾心故意打個寒顫。“爹,恐怕這事也就你能做出來。”
沈懷賦睨了她一眼,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接着繼續看書。
沈瀾心又繼續問,“娘,那你最後是怎麽回到家的?”
羅氏忍不住笑了笑,“你猜猜看?”
沈瀾心點着下巴,“嗯……我猜是在街上遇到了朋友?”
羅氏搖頭。
沈瀾心又猜“外公來接你的?”
羅氏依舊搖頭。
她實在是猜不出來了。“那是怎麽回去的?”
羅氏忍不住笑了笑,小聲說道“我偷偷買了把菜刀,這才安全的回了家。”
“啊?……”沈瀾心拉長着音。
“誰知道他當時隻是傾慕我,換做任何人都認爲他居心不良,所以直到我生病了,他來給我瞧病,一來二去的我們就在一起了。”羅氏笑着,臉上的表情和少女懷春的樣子無異。
沈瀾心滿臉笑容道“看來我娘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美人咯,不然我爹也不能對您一見就鍾了情?娘,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跟你年輕的樣子一模一樣啊?”
沈瀾心剛說完,羅氏的手滞了下,表情微微一僵,瞬間就恢複了正常。
她沖她笑了笑,“是啊!”說完又繼續手中的活。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一年當中的最後一天終于悄無聲息的過去了,人們也進入了夢鄉,随即也迎來新的一年。
新的一天新氣象,醫館開張了。
沈瀾心正在清掃着門口,昨日一整天,煙花爆竹的殘屑到處都是。
掃着掃着,見一雙破舊不堪的鞋出現在她面前,她擡頭一看,是名年輕男子,他雖然衣衫褴褛,蓬頭垢面,但是看神情年紀應該不大,至少看着沒有自己大。
“姑娘,賞口飯吧,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年輕男子有氣無力道。
沈瀾心想起,早飯她吃的包子,好像還有幾個,于是她道“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說完急忙跑回了廚房,将所有的包子都拿來了。
“那,還熱乎着呢。”
那人接了過來,輕聲道“謝謝姑娘,好人有好報。”說完就走了。
沈瀾心望着他的背影,心道“真可憐。”然後又繼續掃地。
醫館陸陸續續的上人了,此時,醫館隻有沈懷賦和沈瀾心兩人在忙活着,年初,家家生意都出于蟄伏期,沈懷賦給發财放了半個月的假,讓他在家好好休息幾天,讓他過了十五再來。
沈瀾心正在挨個藥櫃檢查,不一會拍了拍手道“爹,我們所有的藥材都行沒有多少了,我之前去庫房看了看,除了去年剩下的金銀花,其他的藥材幾乎都空了,我看也就能用兩個月。”
沈懷賦一聽,想了想,道“先不急,把庫存都消耗幹淨在購也不遲,不夠的就先從同行那裏串一些便是。”
“哦。”
到了中午,翠翠便端來了三碗鹵肉面來到醫館。
“吃飯了。”
沈瀾心一看是鹵肉面,急忙端了過來。“太好了,我就愛吃這個。”
“中午就吃這個?”沈懷賦指着那碗面。
翠翠道“對啊,發财不在,夫人又去張夫人家打馬吊去了,所以隻剩下咱們三個了。”
“是不是太簡單了點,好歹也是新年第一天,怎麽的也該炒盤肉吧。”沈懷賦輕扣着櫃台,索然無味的盯着那碗面條。
”老爺,您年齡大了,不宜多吃肉。”翠翠道。
沈懷賦“……
沈瀾心微微一笑道“翠翠說的沒錯,您應該多吃清淡的,再說了這裏也有肉啊,有的吃就不錯了,爹,鹵肉面多好啊,有肉有面又有湯水的,這可是翠翠的獨家拿手菜,一般人還吃不到呢。”
沈瀾心吃了一口,“嗯……翠翠,你的手藝簡直了,太好吃了。”
翠翠笑道“我就知道小姐你愛吃。”兩人的笑聲和吐噜面條的聲音從醫館傳了出去。
大年初一,就這麽平淡的過去了。
春節的喜氣還未消散,上元節又到了。瀾心對元宵節有不少興趣,在這一天,家家戶戶除了挂花燈之外,白天街上還有舞獅子、晚上還有猜燈謎,放煙火。這種熱鬧的場面自然是少不了沈瀾心的。
天還沒有黑,沈瀾心早早的便出了門,望着街上燈火通明,想起上一次的花燈節是個和蘇荷一起同遊的。
時過境遷,如今蘇荷已經是高高在上的王妃了。
沈瀾心不禁歎了口氣,笑了笑。
還沒走多遠,就聽見身後有人叫“沈家女娃。”沈瀾心皺眉頭,沈家女娃?心想誰這麽張狂竟然這麽叫她?一回身,就看見高煦穿着一身月白色長袍,身旁跟着忍俊不禁的阿信,正緩步前來。
沈瀾心發現,他竟然一改往日深色着裝,今日的穿着看起來非常的俊美不凡,他冷俊的容貌在他錦衣的襯托下更顯的英氣逼人。
一時間看的沈瀾心春心蕩漾。
高煦一本正經道“幹嘛這麽盯着本王看?是不是覺得本王很英俊潇灑?”
沈瀾心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嘲諷道“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你這麽厚的。”說到這,她想了想,又道“不過我在想,如果你看人的眼神不那麽犀利的話,說話柔和一點的話,或許應該差不多可以稱的上是所有女子心目中的偶像。”
“也包括你?”他問。
沈瀾心對他眯着眼笑道“如果可以的話,本姑娘可以勉爲其難的崇拜你一下下,前提是沒人喜歡你,不過你這麽狂妄自大,應該沒有女孩子喜歡你的,哦?”
她的表情帶着一絲嘲諷。
高煦剛要張口說什麽,這時,阿信搶了上來。
“誰說的,喜歡我家王爺的女子多了去了。”
沈瀾心撇撇嘴,一臉狐疑的看了眼阿信又看向高煦,“我才不信呢!”
說完轉身繼續向前走,三人朝着人群最多的地方走去,走着走着,沈瀾心突然放慢了腳步,退到了阿信的身邊,低聲問道“喂,你家公子這副德行真的有人喜歡?”
“當然了。”阿信回答的很幹脆。
沈瀾心不可思議。“誰眼神這麽不好,能看上他?”
阿信一臉自豪,“你還别不信,若是我家公子松了口,隻怕孩子都滿街跑了。”
沈瀾心驚訝的看着阿信,見對方向她點頭。
nxdanranfanghua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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