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侍寝



經過崔嬷嬷的一番捯饬下,沈瀾心整個人看上去都不一樣了,頓時容光煥發,簡直像換了個人一樣,清麗脫俗,仙姿玉色,比起那些大家閨秀,絲毫不遜色。

她不由得被自己的樣子看愣了。

整整一下午,沈瀾心就待在房間裏,無聊的直犯困,她向外看了一眼,這天都黑了,也沒人來給送飯,這是慶王府是什麽待客之道,光伺候她的人不伺候她的胃,高煦到底在搞什麽鬼?。

沈瀾心坐在房間裏,不停的抱怨着,這時,門開了,崔嬷嬷走了進來。

“姑娘,王爺有請。”

沈瀾心一聽,急忙起了身,終于有動靜了,我還以爲他睡着了呢。

她來到高煦的房間,房裏的燈光很亮,她上前敲了敲門。

聽到裏面的人回應,沈瀾心迫不及待的推門而入。

“高煦,都一整天了,你到底在玩什麽花樣?”她幽怨的盯着他。

高煦此時正背對着她,聽到她說的話,便轉過身來,就在轉過身的那一刻,他的眸光瞬間落到了沈瀾心的身上,不由的一愣。

雖然眸色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但是心裏已然被她給驚豔到了。

他覺得沈瀾心不屬于那種乍一看令人驚豔的女子,可是沒想到經過一番打扮,她也可以會這麽美,簡直芙蓉出水,耀如春華。

高煦的目光不由的變得灼灼起來。

沈瀾心被他這一眼看的有些不自在,臉頰不知不覺的紅了起來。

見她紅着臉的樣子,高煦不由的又多看了兩眼,以往隻知道她的性格不修邊幅,像個男孩子一樣,沒想到她也有女子的嬌羞與含蓄。

“我問你呢?大晚上的你搞什麽鬼?”沈瀾心大聲質問他,試圖掩蓋自己的害羞。

高煦将視線移開了,來到她的面前,圍着她打量了一圈,最後走到她身後,在她耳邊說道“不錯,有幾分姿色!”

他的呼吸在她耳後吹的她渾身麻酥酥的,她的心裏不禁打個寒顫。

沈瀾心俏笑道“那是,本姑娘貌若天仙,你才知道?”

話剛說完,她又說“别打岔,你還沒回答我呢,你讓嬷嬷伺候我一天,把我打扮成這個樣子,你想幹嘛呀?”

高煦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說本王想幹嘛?”

沈瀾心一聽,臉色頓時就變了,猛地轉過身又後退了幾步。

“你……你什麽意思?”她打起十二分得警惕盯着他。

高煦微微一笑“本王的意思你還不懂嗎?”

雖然沈瀾心覺得這話不是什麽好話,但是這樣模糊不清的,她有必要确認一下,他到底想幹什麽?

“你該不會是……?”沈瀾心本想試探他,結果沒等她說完這句話,高煦卻給她了一個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答案。

他笑道“沒錯,本王今夜就讓你以身相許。”

“以身相許?”沈瀾心差點吐出一口老血,瞬間熱汗爬滿了整個脊後背。

她是答應許她一個心願,可也沒說要以身相許啊,這家夥居然趁人之危。

沈瀾心腦子一熱,不知哪來的膽量居然上前去摸了摸高煦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發燒啊。

“看來本王要重新對你說一遍了!”他淡淡道。

沈瀾心一聽,立馬退回原地,疾言厲色道“喂,你拿我當什麽人了?我可沒說要以身相許。”

高煦神色十分狡黠,“不是你說許本王一個心願嗎,本王的心願就是讓你以身相許,你可是自己送上門的。”

說着便要上前。

沈瀾心見他要過來,急忙厲聲制止“不許動,你站在那不許動,我想你還沒弄清事實,我是許你心願,但我不能連自己都賣了,不然成什麽了?”

高煦冷笑道“本王不管,既然你答應了,就不許反悔。”說罷上前去抓她。

“我不同意,我拒絕!”沈瀾心大聲嚷着,她急忙跑到桌子的另一頭。

“你是想跟本王玩欲擒故縱嗎?”他的笑更邪惡了。

“玩你個大頭鬼。”她忍不住罵了一聲。又将茶杯一一扔向他,但都被他一一接住了。

高煦得意道“沒用的,你傷不了本王的。”

沈瀾心看他這個表情恨不得将他的臉撓花,可惜她會功夫。

就在高煦失神片刻,沈瀾心趁機奪門而逃。

高煦拽起身邊的一根珠簾嗖的一飛将她給捆住又拉了回來,旋即高煦一把将她抱了起來。

一個揮手,門又關上了。

沈瀾心吓得驚叫,“喂你幹什麽?快放開我。”

她是又打又踢又掙紮。

高煦不理她,直接将她扔到床上,壓在身上将她的雙手扣在頭頂。

高煦一臉邪魅的笑,那抹笑意滲透了她的心裏,她的心一震。

“高煦,你瘋了,你快放開我。”她想掙脫,奈何雙手被他扣的死死的,用不上力。

“本王就不放,你能奈我何?”高煦一臉得意之感。

沈瀾心憤怒的盯着他,表情像是要吃了他一樣。

“君子有所爲有所不爲,你不能趁人之危。”沈瀾心胸膛起伏,憤憤道。

高煦笑道“本王從來沒說自己是個君子。”

沈瀾心道“你……,我才知道你原來是這種人。”

高煦不以爲然道“是啊,既然知道本王是這種人,所以你就不必反抗了,最好乖乖從了本王,伺候的本王開心,興許本王就娶了你做王妃。”

沈瀾心怒瞪着他,“我呸,你做夢,姑奶奶才不惜的要,你要是敢動姑奶奶,我就……。”

“你就怎麽樣?”他饒有興緻的一問。

“我就……我就與你同歸于盡。”她狠狠道。

她的話不由的讓高煦笑了,輕輕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你……你無恥。”沈瀾心大罵。

高煦冷哼道“無恥就無恥,反正你罵本王無恥流氓已經不止一次了,本王現在就無恥給你看。”說着就要去解她的腰上的紫色腰帶。

“等等。”他的手剛觸碰到腰帶,她就喝止住了他。

沈瀾心見她來真格的,若與她硬碰硬,吃虧就是自己,想到這言語不由的緩和幾分。“我們商量商量怎麽樣?”

高煦對她的話嗤之以鼻“來不及了,你覺得事到如今,你還有話語權了嗎?說着便去解她的腰帶。

她無計可施,隻能求他,可是他連求的機會都不給他,她這次真的害怕了,她的心在顫抖。

面對他的輕薄無禮,沈瀾心氣的大罵道“黑面神,你個王八蛋,你卑鄙無恥,你下流,你趁人之危,你不是人,你強人所難,一堆髒話鋪天蓋地而來,罵着罵着她就哭了起來。

看見她哭,高煦立即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他本想隻解開她的腰帶而已,可沒想到還沒解開她就哭了。

他詫異,他不過是像吓唬吓唬她,沒想到真的把她給吓到了,他急忙松開了手。

沈瀾心哭的梨花帶雨邊哭邊有詞,“高骞欺負我,蘇荷欺負我,我爹娘也欺負我,現在連你也欺負我。”

她哭的跟個淚人似的,顧不得什麽形象了,這段時間她過得太壓抑了,她是該釋放一下自己了。

“本王沒有欺負你,本王是在跟你開玩笑的。”高煦的見她哭的傷心,聲音柔了很多。

一聽他說開玩笑,她哭的更狠了,原本平躺的身子側了過去,一聲不吭扯過一旁的被子将頭給蒙上了,她覺得可能這樣哭會比較不丢人,她躲在被子裏,一抖一抖的。

見她那個樣子,高煦的心一顫一顫的,他無奈道“對不起,本王不該跟你開玩笑。”

見沈瀾心絲毫沒有想出來的意思,高煦便不在說什麽,等她什麽時候發洩完了,自然就會出來了。

過了會,沈瀾心停止了哭泣,許是在裏悶的透不過氣來,這才将被子掀開。

高煦又說道“其實,本王隻是想磋磋你身上的銳氣而已,江湖險惡,本王這麽做也是吓吓你,讓你長些記性。”

“我都被你們傷的體無完膚了,哪還有什麽什麽銳氣了。”她的聲音哭的有些沙啞。

高煦覺得她的狀态有些反常,于是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這時,沈瀾心緩緩的坐了起來,她抱着蜷起的雙腿,垂着首。

高煦拿出一條手帕,給了她。

沈瀾心緩緩擡頭,看着她,眼圈紅腫,傷心的樣子讓人看了很是心疼。

她接了過來,擦了擦眼淚。

她決定将自己的身世告訴他,有人跟她一起承擔這個秘密,她的心裏也許會輕松些。

她緩緩開口道“其實……我不是我爹娘的親生女兒?”

高煦訝然,“什麽?”

接着沈瀾心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告訴了高煦。

高煦聽後,詫異不已。

他發現她很堅強,比她想象的還要堅強,這麽短的時間内她就經曆了愛情的背叛,友誼的背叛,到現在發現父母都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她經曆了這麽多,依然可以強顔歡笑。

若不是他戲弄她,他依舊看不出她的心裏竟藏着這樣的秘密。

高煦輕聲道“所以你向本王要東陵地圖就是因爲這個?”

沈瀾心點頭道“嗯。”

靜默片刻。她又說道“這件事我隻跟你一個人說了,你千萬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高煦淡淡道“本王像是一個大嘴巴嗎?”

沈瀾心又搖頭。

她輕歎道“事到如今,沒有人可以讓我相信,就隻有你一個人能讓我相信了。”

兩個人的關系曾經是那麽水火不容,又常常處于風口浪尖,可如今他卻成了她唯一值得信任的人。

高煦輕聲道“如果你日後還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本王能幫的一定會幫你。”

“阿信。”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這時,阿信從門外拎着食盒走了進來,将食盒放在桌上,然後又出去了。

“好了,起來吃飯吧,吃完本王派人送你回去。”

說着他起了身,向她伸出一隻手。

沈瀾心望着他的手接着又擡頭望向他,緩緩的将手放在他的手裏。

這是他們第一次牽手,也是最純粹的牽手。

兩人來到桌前,高煦将食盒打開了,将裏面的菜都拿了出來。

胡蘿蔔炒肉,胡蘿蔔絲煎雞蛋,西藍花炒筍尖,牛肉柿子湯。

三菜一湯,沈瀾心一看,都是她愛吃的。

“快吃吧,一會該涼了。”

吃過飯後,高煦就派了一頂轎子将她送了回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藥倉裏的藥材所剩無幾,沈懷賦已經定好了日子去往潭州大批量采購新的藥材!

春意融融,和風陣陣,陽光燦爛,萬物勃生,這個時節正是滿樹的花吐蕊飄香的時候,散發出隐隐的清香。

而每年這個時候,也是太後的頭風病發作的時候!

這是太後的病了,當年太後生下皇帝的時候,在月中不小心吹了風,從此便坐下了這個病,每次犯病的時候,都是痛不欲生。

宮裏的太醫都治了這麽多年,依舊沒什麽起色,太醫們全在太醫院研究治療的對策,此時壽康宮裏站滿了宮人,日夜的輪流伺候着,太後的貼身嬷嬷正在給她揉着太陽穴。

連瑞王妃和康王妃也都進宮來侍疾。

這時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壽康宮的大門。

“二皇嫂!”康王妃在後面喊住了她。

瑞王妃突然停下了了腳步,聽這聲音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康王妃笑臉盈盈“二皇嫂,你也來啦?”

瑞王妃淡淡道“太後鳳體抱恙,本宮豈有不來之理!”

康王妃戲谑道“話說的沒錯,隻是你這身嬌肉貴的會伺候人嘛?”

面對康王妃的冷嘲熱諷,瑞王妃也不氣惱,淡淡道“不會可以學!沒人天生就會。”

自從瑞王妃家變以後,她經常誦經念佛,修身養性,所以待人處事也略微和暖了不少。

康王妃掩口笑了笑,“說的也是,隻是學不好,這深一下淺一下的豈不是更讓太後痛上加痛!”說完掩口笑着進了殿内。

瑞王妃瞥了她一眼,并沒有在意,整理了一下儀表也走了進去。

皇帝見太後閉着眼擰着眉,痛不欲生的樣子是心急如焚,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太後難受,他這個做兒子的更是揪心。

康王妃來到太後床前看了看輕聲問道“皇上,太後怎麽樣了?”

皇帝蹙眉道“已經吃了止疼藥,可是還不見好轉?”

康王妃輕歎道“這麽耗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沉默片刻……康王妃這時想起一個人來,立馬說道“皇上,您記不記得那個姓沈的大夫?不如找他給太後看看?”

提起姓沈的,皇上猛地想了起來。

沈懷賦曾經治愈瘟疫,想必也有辦法治療太後的病,要不是康王妃提醒他,恐怕他一時半會是想不起來他的。

“來人,傳旨下去,命沈懷賦即刻進宮爲太後診病。”

徐公公片刻不敢耽擱,急忙帶着旨意出了宮。

來到沈家醫館,徐公公尖銳的嗓音當衆宣了旨。

“敢問公公,不知太後得了什麽病?”沈懷賦問道。

“太後頭疼的要命,沈大夫,你趕快收拾收拾東西,皇上正等着呢!”徐公公催促道。

沈懷賦一聽,急忙收拾藥箱,将所有能用上的東西全都帶上了,又叫了沈瀾心跟着一同做了徐公公的馬車來到宮中。

徐公公馬不停蹄的帶着兩人來到壽康宮,還沒進去,便聽見門口有人通報“沈大夫到。”

宮内所有人聞聲,急忙讓出一條道來,沈懷賦和沈瀾心兩人來到皇帝面前,剛要跪地行禮,皇帝焦急道“不必多禮了,趕快看看太後。”

沈懷賦一聽急忙來到太後的床前,見太後臉色蒼白,額頭盡是汗水,他急忙爲太後把了脈,接着又扒了下眼皮,然後讓瀾心把銀針包拿了出來。

沈懷賦拿出銀針依次在太後頭上的幾處穴道上輕刺了進去,不一會太後的疼痛就有所減輕了,表情也變得不那麽痛苦了,臉上也微微有了血色。

沈懷賦松了一口氣。

這時,他面對皇上,俯身拱手道“皇上,草民已經止住了太後的疼痛,敢問皇上,太後所患頭痛多長時日了?”

皇帝道“自打朕出生到現在?”

沈懷賦又問“太後是否在月裏就患了此症?”

皇帝輕歎道“沒錯,太後在月裏不小心受了風,從那以後每年這個時候就會偏頭痛。”

沈懷賦若有所思道“怪不得,太後定是久卧當風,以緻賊風入腦。”

皇帝驚問“那沈大夫可有辦法根治?”

沈懷賦道“此病症情況特殊,不同于中頭痛,有時隐隐作痛,時痛時好,有時畏風畏寒,風寒起,痛不可忍,經久不愈,時作時止,所以想要根治是不可能的。”

皇帝一聽,無法根治,不禁心頭一跳眉頭緊蹙。

“連沈大夫也沒辦法醫治嗎?那太後豈不是永遠要受這樣的折磨?”

沈懷賦道“那倒未必,雖然草民無法根治太後的頭痛,但是草民有辦法讓太後三年之内不在複發。”

皇帝聞言,大喜。

“當真?”

沈懷賦道“草民不敢撒謊,隻是草民有個不情之請,還望皇上應允。”

“但說無妨。”

沈懷賦道“草民會在此後的七天裏,每日午時三刻,會爲太後進行針灸,草民希望皇上派一位太醫來從旁協助草民。”

皇帝道“這個自然,在此期間,太醫院所有太醫可任由你吩咐。”

沈懷賦又道“還有,太後的房間從現在開始要做到密不通風,因爲從現在開始,太後就要開始發汗,所以絕對不能受到一丁點的風,而且太後還會處于半昏迷狀态,所以屋裏不能留有太多的人,以免打擾太後靜養。”

皇帝一聽,立馬說道“除了太後的貼身婢女和嬷嬷,其他一幹人全部退下。”

然後又看向徐公公,“吩咐下去,爲沈大夫準備出一間屋子。”又對沈懷賦說“未來七天内,沈大夫你就安心的住在宮裏吧,以免來回奔波。”

沈懷賦磕了個頭。“多謝皇上。”

事畢後,大家都紛紛出了壽康宮。

沈懷賦突然叫住了沈瀾心。

“怎麽了,爹?”

沈懷賦低聲說道“看來爹去不了潭州了,我已經跟潭州的付氏商行,錢氏商行,百草堂的老闆定好了貨,原本明日我就要啓程的,可計劃沒有變化快!所以爹隻能讓你去了。”

沈瀾心爽快道“行,那什麽時候去?”

“明日一早你就得啓程,到了那和他們算好賬目,他們就會派人運到鳳城來。”說着從懷裏拿出一沓銀票塞給了她。

叮囑道“這些是貨款,你揣好。”

沈瀾心接過揣進了懷裏。“好,那我現在就回去準備。”

說完沈瀾心将藥箱交給沈懷賦,然後離開了壽康宮。

出了壽康宮,迎面就遇見了前來探望太後的高骞和蘇荷,見高骞扶着蘇荷緩緩的走了過來。

沈瀾心淡定從容的上前行了禮。“見過襄王殿下,見過襄王妃。”

高骞微怔“瀾心,爲何突然和我這麽客氣?”

沈瀾心欠着身子,道“殿下身份尊貴,民女隻是普通百姓,見到您自然是要行禮的。”

高骞一聽她這樣說,心裏覺得與她的距離似乎又拉遠了。

蘇荷淺笑道“瀾心說的對,這裏是宮裏,不比外頭,免禮吧!”

接着她又問“瀾心,你是跟着沈伯父來的?”

沈瀾心淡淡道“太後抱恙,我和父親奉旨入宮。”

蘇荷笑道“本宮和殿下也是來看望太後的,本來早就來了,奈何本宮這身子不便,殿下擔心我走路不穩,所以一路上便扶着我走來,所以才來晚了。”說着看向高骞,笑問“是吧?殿下?”

高骞勉強沖她一笑。

沈瀾心垂着眼睑,淺笑道“伉俪情深,看得出來,殿下很關心王妃。”

蘇荷莞爾一笑,“是呢,瀾心,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該找個人嫁了,這有了夫君的疼愛不比你一個人獨來獨往的強?你說呢?殿下!”

高骞一愣,“呃……是啊!”

沈瀾心禮貌一笑“這種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強求不來的。”

蘇荷笑道“凡事事在人爲,不如這樣吧,殿下在朝中認識的達官貴人多,不如殿下給瀾心介紹一位好的公子,瀾心是本宮的姐妹,本宮也希望她能嫁的一戶好人家。”說到這,她向高骞“殿下是不是也希望瀾心後半生能過得幸福?”

蘇荷這話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高骞面無表情道“本王當然希望她幸福。”

沈瀾心垂首,一時竟無言以對,她有些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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