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醫一聽,急忙遵命。
聽到她沒事了,皇後頓時松了一口氣,雙手合十,“謝天謝地,謝菩薩保佑。”
沈瀾心醒了,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見所有人都圍在她的床前,沈瀾心完全清醒了,一副副擔憂的面孔,瞬間映入沈瀾心的眼簾,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她慌忙的想起身,可腹部一陣錐心的疼痛。
她看着周圍一副副似曾相識的面孔,一時之間腦子裏一片空白竟忘了他們是誰。
當她目光掃過太子的時候,她猛的想了起來。
“太子殿下?”
“我是。”太子急忙回應她。
沈瀾心神色充滿無限的疑惑“我怎麽會在東陵?”
太子輕聲道“你受傷了,是我把你救了。”
“我受傷了?……”她想了想,對,她是受傷了,是被人捅了一刀然後被扔下江的,等她想要繼續回憶整件事情的時候,她想起忘了和他說聲“謝謝。”
沈瀾心淡淡一笑,輕輕道“謝謝你救了我。”接着她又将目光移到旁邊那個慈眉善目的男人的臉上,驚喜道“您是皇上吧!”
“是。”皇上眼眶微紅。
“那這位一定是皇後了?”她的目光定格在他旁邊的皇後。
皇後長得很漂亮,細細的眉毛,丹鳳眼。她從來沒有見過東陵皇後,覺得她應該是很威嚴的一個人,可是此刻看上去那眼神卻是極爲和善,皇後此時已經熱淚盈眶。
沈瀾心滿心疑惑的望着皇上和皇後,心想,“沒想到連皇上和皇後也來看望她,可他們怎麽像要哭了似的,是爲自己傷心嗎?非親非故的,不至于吧!”想到這,沈瀾心就看到對方拿出了她的鳳凰玉佩和紫蝴蝶發钗。
輕聲問她“你還記得這些東西嗎?”
沈瀾心看着那些東西,說道“那是我娘留給我的東西。”
皇後一臉掩飾不住的激動,聲音微微顫抖道“我就是你娘啊,你的親娘,皇上就是你的親爹啊。”
“你說什麽?”沈瀾心瞪着雙眼,簡直不敢相信她說的話。
“還有我,我就是你的大哥,而你就是我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妹妹。”太子道。
“大哥?”
元黎公主舉起手,“還有我,我是你妹妹啊。”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的沈瀾心目瞪口呆,這一切來的太快,她有些接受不了。
皇後拿出另一塊鳳凰玉佩将兩塊玉佩合在一起,就成了一枚完完整整的鳳凰圖案。
沈瀾心一看激動不已,沒錯,那是隻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鳳凰。
“還有這個蝴蝶發钗,這是你爹送給我的禮物,後面還刻着一個儀字。”說着皇後将蝴蝶钗遞給了她。
沈瀾心接過來,看了一眼,從前她沒有注意到,的确有個“儀”字。
他們真的是自己的親人,本來以爲自己的親人或許是哪個高門大戶又或者不在世了,可沒想到他們卻是東陵的皇上和皇後。
沈瀾心眼眶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皇後泫然淚下,“我日思夜想,盼星星盼月亮,這麽多年不停的派人去尋找你的下落,沒想到今日我們母女終于見面了。”
“可是我們卻以這樣的方式重逢,娘的心裏真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娘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說着上前握住沈瀾心的手。
此時每個人心裏都是又喜又悲。
沈瀾心淚盈于眶,不由自主的上前擦了擦皇後的眼淚,“娘,我沒怪您。”
皇後聲淚俱下,“你不怪娘,娘卻自責。”
沈瀾心躺在床上,眼角的淚水已經浸濕了枕頭,她見皇後一臉自責的樣子,急忙道“娘,你不要自責,你是爲了救我才把我交給我的養父母的,這一點我明白。”
皇後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如此善解人意,她本以爲她會恨她。
皇後漸漸露出笑容,道“這麽多年,他們對你好嗎?”
“好,簡直好的不得了,他們視我爲己出。”沈瀾心毫不猶豫的回答了她。
皇後一聽她過的很好,心裏不免的也好受了一點,她嘴唇微微彎起,“那就好,總算不是所托非人,這麽多年,娘一直擔心你的處境,如今聽你說他們對你視如己出,我便心裏好受些。”
這時,太子提醒道“母後,妹妹才醒,身體還很虛弱,先讓她好好休息吧,如今我們一家人終于團聚了,其他的事,我們等她休息好了在問也不遲?”
皇上道“是啊,讓女兒先好好休息,我們明日再來看她。”
皇着沈瀾心的手,始終不舍的松開,可是又不能打擾她休息,于是溫柔道“那你好好休息,本宮明日再來看你。”
沈瀾心微微一笑,點點頭。
皇後對她一笑然後和皇上離開了。
所有的人都離開後,沈瀾心整理了下思緒,無論如何她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是東陵皇上的女兒,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此時,她的腦海裏重複着當日她被殺的經過,她的面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蘇荷,你真是狠毒,居然買兇殺人,要取我的性命,你一次次的害我,咱們之間的帳,我一定要在你身上一一的讨回來。
沈瀾心的目光閃過一絲無比的堅定。
栖芳宮
齊貴妃躺在寝殿的榻上小憩着,齊貴妃是從前皇上的側妃,她容貌生的美麗,娘家又是名門望族的齊家,是皇帝除了皇後和宸妃以外最寵愛的妃子。
“娘娘,越王來了。”這時,宮人前來傳話。
齊貴妃斜躺在榻上,将眼睛慢慢的睜開了,懶洋洋的回答了句,“叫他進來。”說完緩緩的起了身。
不一會,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母妃。”
齊貴妃睇了他一眼,見他臉上盡是驚喜之色,忍不住好奇問了句“什麽事啊?這麽開心!”
說完拿起旁邊的熱茶吹了吹,飲了一口。
越王李元晖欠身拱手道“母妃,兒臣聽說皇後的親生女兒找回來了?”
話音剛落,齊貴妃握在手中的茶杯緊了緊,可是神色卻依然從容。
“哦,是嗎,人你見過了?”
越王擡眸瞄了齊貴妃一眼,搖搖頭道“兒子還沒見過,人在太中,皇上吩咐不讓任何人打擾。”
齊貴妃臉上的表情溫和,“這還真是個好消息!想必皇後開心的不得了。”
齊貴妃放下手中的杯子,說道“晖兒,你先下去吧。”
越王李元晖又瞄了一眼齊貴妃,見她表情沒有任何波瀾,不知道在想什麽,于是垂着首拱手道“是,兒子告退。”
越王走後,從屏風後走出一個人,此人身着太監的服侍,雖然眉毛粗濃,可長的卻很陰柔。
他望向門外的方向,目光中變得陰冷起來,“皇後怎麽會找到她?咱們這麽多年都沒有她的下落!”
齊貴妃揉了揉太陽穴,表情似乎很痛苦。
郭政看了齊貴妃一眼道,似笑非笑道“娘娘頭疼?不如讓奴才幫您按,奴才按摩的功夫可是一流。”
郭政很有眼力見的上前,不由伸出手去在她太陽穴上揉捏着。
齊貴妃也沒有反抗,而是很舒服的享受着。
郭政看出她内心的憂慮,低聲道“娘娘似乎很擔心啊?”
齊貴妃閉着雙眼,聲音緩緩道“這事都怪你,要不是你失手,皇後又怎麽會把她找回來?”
郭政不由的低下了頭,“是,奴才沒用,不過娘娘也别太杞人憂天了,那件事到底是安南王做的,關咱們什麽事?”
這時一隻雪白的貓從别處跑了過來,鑽到齊貴妃的懷裏。
齊貴妃深深歎了口氣,手一擡,示意他停下來。
齊貴妃抱着那隻雪白的貓,撫摸着,喃喃道“你說得對,安南王造反又關咱們什麽事呢?”
誰也不會想到當年安南王誅殺皇帝一家的時候,是她吩咐郭政趁機渾水摸魚殺了皇後和那兩個孩子,可誰想到郭政這麽沒用,如今把責任全都推到一個已經死了的人身上,死無對證誰又會懷疑呢!
這天,皇後和太子李元适又來看沈瀾心,見她精神漸漸的好,臉上也有了血色,很是高興。
“母後。”
皇後笑如春風,“今天感覺怎麽樣?”
沈瀾心靠在床上,“還好,傷口不是那麽疼了。”
這時,宮女端來了藥。
沈瀾心剛要伸手接,皇後卻搶先接了過來,“讓本宮來吧。”
沈瀾心受寵若驚,急忙道“母後,還是我自己來吧。”
皇後絲毫沒有給她的打算,說道“本宮已經失去了撫養你長大的機會,就讓本宮來吧。”
沈瀾心心頭一熱,将手慢慢的收了回來。
皇後端着藥碗,吹冷了藥,用湯匙喂到她的唇邊。
皇後一口一口喂着,她就一口一口的喝着,藥很苦澀卻甜在心裏。
沈瀾心就這樣靜靜地注視着眼前皇後,如此溫柔,如此小心翼翼,這種關懷之情,是發自内心的。
喝完了藥,皇後又爲她擦了擦嘴角,惋惜道”這些年,本宮竟不知你一直生活在南陵,怪不得本宮派了那麽多人尋找你的下落,都找不到。”
沈瀾心輕聲道“其實我上次來的時候,也是爲了打探你們的消息,可是由于時間緊迫,不得不先離開。”
皇後目光閃閃,“真的?原來你也在找我們。”
沈瀾心點頭“嗯,而且我還去了榕樹旁的那間老房子,我的養母和我說,當初你們是被人追殺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你們是否還活着,母後,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當初你們爲什麽會被追殺?”
皇後深深歎口氣,回憶起了二十二年前。
她當年還是平陽王妃的時候,她身懷着沈瀾心,可就在快要臨盆的時候,王府突然遭遇襲擊,而襲擊他們的正是當時的安南王,平陽王與安南王刀劍相向,浴血奮戰,而皇後就拖着肚子帶着年僅五歲的李元适逃命。
月黑風高,她帶着五歲的李元适慌不擇路的跑着,終于跑到城郊的一戶人家,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臨盆,于是就在那戶人家裏生下了沈瀾心,之後她怕自己有生命危險連累沈瀾心所以就把她托付給了那對夫婦,就是沈瀾心現在的養父母,又将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給了他們讓他們帶着剛出生的沈瀾心逃命,又将李元适身上的鳳凰玉佩一分爲二,當做是信物,以便來日相認。
安南被殺後,皇帝登基,皇後便暗中派人去尋找那對夫婦,多年來一直不停的尋找他們的下落,卻一直沒有音訊。
“整件事情就是這樣。”
沈瀾心聽到這裏,不免有些憤怒,“那些人真是殺人不眨眼,連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都要殺,簡直喪心病狂,我的養父就是爲了救我手臂才會受了傷。”
皇着沈瀾心的手,眼中滿滿的關懷之色,堅定道“如今你大可放心,兇手早已伏法,這裏沒人會傷害你。”說到這,皇後又尴尬的笑了笑,“你看說了這麽久,本宮連你的名字都還不知道,當初連你的名字都還沒來得及取。”
沈瀾心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在自己生母面前做自我介紹還真是有點尴尬,她含笑道“我叫沈瀾心,我養母給我起的。”
“瀾……心!”皇後喃喃複語,忍不住又自責起來。“這些年本宮真是一點當娘的責任都沒盡到。”
午夜夢回,她思念女兒不知道哭過多少次,她每每做夢都會夢見女兒的樣子,身材高挑,模樣美麗,可每當她伸手去觸碰,那身影就會漸漸消失。
沈瀾心見皇後黯然神傷的樣子,心裏不由的心酸,忙道“母後,您千萬别這麽說,懷胎十月,這十個月以來您爲了我已經是殚精竭慮,若不然,恐怕我早就不知道變成什麽樣了。”
皇後微微一笑,眼裏充滿欣慰,道“你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姑娘,本宮有你這個女兒真是本宮的福氣。”
沈瀾心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這時,太子屏退了屋内所有人,他滿腦子的疑問,他覺得妹妹的身上一定有着不同尋常的經曆,他必定要問個水落石出。
他的言語無比認真道“妹妹,哥哥問你,你是怎麽落入江中的,你到底經曆了什麽?”
說到這,皇後神色一凜,“是啊,心兒,到底是誰要殺你?”
沈瀾心的目光在二人的身上一一掠過,頓時神色暗淡下來,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
語畢。
皇後勃然大怒,往日裏溫和的面孔現在卻變的威厲起來,“豈有此理,那個王妃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我東陵公主。”
太子更是怒不可遏,“沒想到堂堂一個王妃竟然買兇殺人!這個仇,哥哥一定替你報。”
沈瀾心見二人盛怒的樣子,急忙道“母後,皇兄,這件事你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終究是我和她之間的恩怨,我一定要親手解決這件事。”
皇後看了一眼沈瀾心,口氣十分強硬,“那怎麽行,她謀害的可不是别人而是堂堂東陵公主,這件事母後一定要禀告皇上,讓你父皇爲你做主才行。”
瀾心一愣,沒想到皇後竟這樣堅持爲她報仇,不是她不想報仇,而是她不想就這麽輕松的報了這個仇,豈不是太便宜了她,可如今皇後一味堅持,所以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她瞥了一眼太子,向他使了使眼色。
太子立刻會意,便開口道“母後,這件事您先别急着向父皇禀告,我想妹妹是這件事的當事人,她最清楚這仇到底應該怎麽報,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我相信必要的時候妹妹會向我們求助的。”
太子是最明白事理的,事情因她而起,最終也必定由她來了結,她就是這個意思。
皇後想了想,覺得太子說的有幾分道理,她看向沈瀾心,臉上的表情又恢複了往日的溫和,說道“好吧,既然這樣,本宮也不勉強你,但是你的生命安全本宮一定要負責。”說完向門外喊了一聲
“踏雪。”
門外的踏雪聞聲像風一樣嗖的就來到皇後的面前。
躬身抱拳道“娘娘!”
皇後道“踏雪是本宮的貼身護衛,在本宮身邊多年,一直保護本宮的人身安全,現在本宮就讓踏雪跟着你,從此負責你的安全。”
太子大吃一驚,這兩個人是母後多年來靜心培養的護衛,現在卻把其中一人撥給了妹妹?
他急忙制止道“母後,兒臣知道你是關心妹妹,可是踏雪是專門負責你的安全,怎可輕易離開你的身邊,還是把兒臣身邊的舒良撥給妹妹吧。”
皇後将目光轉向太子李元适,橫了他一眼道“舒良一個大男人,貼身守在心兒的身邊怎麽行呢?他哪能和踏雪比?”
李元适沒别的意思,隻是母後的安全比誰都重要,其實舒良的武功在踏雪之上,母後提醒的沒錯,舒良是個男子,的确不适合在心兒身邊保護,他也不好再說什麽。
沈瀾心左一眼又一眼看着兩人,始終插不上話,最後見太子沉默,急忙開口道“母後,其實我不需要護衛的,我自己可以保護自己的。”
皇後卻搖搖頭道“什麽不需要,你現在已經不是平民百姓了,你如今貴爲公主,不僅需要一個護衛,身邊沒有專人伺候也不行。”說着将旁邊的丫鬟拉了過來,對她說“她叫秋月,是鳳儀宮裏最伶俐的丫頭,以後就跟在身邊伺候你。”
沈瀾心張口還想說什麽,就被皇後制止了回去,“好了,什麽都别說了,就這麽定了。”
說完又看向踏雪,“踏雪,公主的安全以後就交給你了。”
踏雪抱拳“娘娘放心,奴婢定會拼死護公主周全。”
沈瀾心見皇後全都安排好了,便也沒有在推辭,她知道就算她想推辭也會被否掉的。
瀾心含笑道“謝謝母後。”
就這樣,沈瀾心昏迷了半個多月,又在床上養了半個月,終于下地了。
對于沈瀾心被救這件事,太子做的很隐蔽,凡是知道沈瀾心受傷的事全都被皇上和皇後還有太子暗中封了口,本來皇上想要逐一滅口,但是被皇後制止了,隻是拿住了那些知情人的把柄,如今三人一同出面,那些知情人自然知道事态的嚴重性,所以就算别人想要打聽他們也絕不會吐露半個字,試問有誰想失去全家人的性命。
皇後親生女兒失而複得的消息就這樣傳遍了整個皇宮乃至整個東陽,瀾心曾經想過自己可能是個富家小姐,可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是東陵的公主,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一身華麗的服飾一個全新的發髻,珠光寶氣,頓時豔光四射,頗有公主的樣子。
沈瀾心恢複了公主的身份後就住在桐香殿,改名叫李元心。
一大早,皇上,皇後還有各宮妃嫔們的賞賜全都擺滿了桐香殿。
沈瀾心看着一箱箱擺滿綢緞,珠寶,還有金銀的箱子不由的瞠目結舌。
尤其是皇後,除了绫羅綢緞,居然派人送來兩大箱金銀珠寶,真不愧是自己的親娘,看着這些閃閃發光的東西簡直能閃瞎她沈瀾心的眼,這些東西可都是價值連城。
秋月和幾個宮女正在整理着禮單和禮品,突然秋月吃驚道“水玉球?皇上居然把水玉球賞賜給了公主。
沈瀾心一楞,“水玉球?那是什麽?”
秋月将水玉球遞給了她,沈瀾心一看,一個四方的盒子裏面躺着一個巴掌大的透明圓球,像塊冰一樣。
秋月說道“水玉球可是異國的貢品,有美容養顔的功效,聽說元婧公主曾多次向皇上求要,皇上都沒同意呢,沒想到卻賞賜給了公主,看來皇上真的很寵愛公主。”
沈瀾心一聽,沒有說什麽,隻是淡淡的笑了笑,便扣上了盒子。
沈瀾心覺得眼前的翡翠白菜倒是很特别,翠綠的翡翠葉子層層疊疊,由外而内包裹着,晶瑩剔透,若不是能工巧匠,斷然不會雕刻出這麽精緻的作品。
沈瀾心問道“秋月,這個白菜是誰送的?”
秋月看了一眼禮單,說道“這個翡翠白菜是宸妃娘娘送來的禮物。”
瀾心淡淡道“宸妃娘娘,她真是有心了。”
這時,一個棗紅色木質的盒子突然吸引了她的目光,沈瀾心拿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對綠眼石手珠,一看就非常名貴。
“這個是誰送的?”她看向秋月。
秋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手珠,捋着長長的單子查了過去。“公主,這個是栖芳宮的齊貴妃。”
“齊貴妃?”沈瀾心喃喃自語道。
“嗯,齊貴妃送來了兩份禮物,一份是貓眼石手珠,另一份是齊貴妃親手繡的香囊。”說完秋月翻了翻,終于在禮品堆裏翻了出來,交給了沈瀾心。
“就是這個。”
沈瀾心接了過來,随手打開了,白色的香囊上繡着一朵荷花,看上去幹淨簡潔又不失高貴,沈瀾心很喜歡,不由的伸手摸了摸,觸手生涼,的确是好東西,可摸着摸着,她的神色突然就變得有些難看。
她拿起香囊,看向秋月,又問了一遍,“你确定是齊貴妃繡的?”
秋月點點頭道“對啊,齊貴妃的繡工在宮裏可是出了名的,她的繡品從不輕易給送别人,晚輩裏您可是第一個,足以見得齊貴妃對您很是上心。”
沈瀾心仔仔細細觀察這個香囊,發現香囊的料子和絲線的質地和之前的絲帕一模一樣,會不會是事有湊巧?可轉念一想,不可能這麽巧,連料子和絲線都用的一模一樣。
她試探性的說了句“這個料子和絲線摸看起來很特别。”
秋月絲毫沒有注意到她深沉的表情,道“那當然了,這種料子叫做冰絲錦,絲線叫做冰絲線,是異國進貢過來的,每年統共就五匹,極爲名貴,咱們東陵隻有齊貴妃一人再用。”
這時,彩紅說道“秋月姐姐說的沒錯,聽說齊貴妃剛進王府的時候皇上就把冰絲錦獨獨賜給她了,可見皇上對她的寵愛有多深。”
秋月和彩紅的一番話,讓沈瀾心眉心一挑,之前她之所以沒在母後面前提起絲帕一事是因爲追殺他們的兇手早已伏了法,可是如今看來好像并不是那麽回事。
而且爹明明說是在那個殺手身上掉下來的,難道是……想到這,瀾心的心咯噔一下,臉色突然變得更加難看。
nxdanranfanghua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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