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結下梁子



“公主,這些東西全都要入庫嗎?”她在沉思之際,秋月的聲音打破了她的思緒。

沈瀾心将香囊遞給了秋月,又掃了一眼案子上的那堆東西,淡淡道:“先登記入庫吧。”

“踏雪,陪我出去走走。”轉身,沈瀾心便出去了。

烈日炎炎,微風和煦,皇宮裏的樹随着微風輕輕搖擺,且到處彌漫着花的香氣。

進了夏天,宮裏的百合花,大麗菊,紫薇花全都開了,可謂是百花齊放,尤其是荷花和大麗菊開的最爲豔麗。

沈瀾心來到院子裏,昨天住進來的時候還沒發現,今天就看到滿院子裏的花都開了,香氣沁人心脾。

瀾心摘了幾朵捧在手心裏聞着。

站在身後的踏雪含笑道:“公主,這裏啊隻是冰山一角,您再去百花園看看,那裏的花有上百種,那花開的可比這裏好看的多。”

瀾心目光一亮,“比這裏還好看,那豈不是大花園?”

踏雪掩口笑了笑道:“就是個大花園,公主想去的話奴婢陪你。”

沈瀾心微微一笑道:“好啊。”

她将手裏的花交給了秋月,又吩咐她插進花瓶裏好生伺候,接着就和踏雪去了百花園。

在踏雪的帶領下,兩人向百花園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會,果然香氣越來越濃。

踏雪指着前面不遠處說道:“公主,前面就是百花園了。”

瀾心含笑道:“是嗎!怪不得香氣越來越濃。”

踏雪笑道:“公主有所不知,百花園一年四季都有花香,就連冬天那些枯萎的幹花都散發出淡淡的香味,除了鳳儀宮,栖芳宮,芝華宮就屬咱們桐鄉殿離百花園最近,看得出來娘娘對公主是真的很用心。”

聽了踏雪的一番話,不錯,母後對她真的很好,單單早上賞賜那些绫羅綢緞,珠寶首飾,那些價值不菲的東西一箱一箱的往桐香殿裏送,就知道母後真的用心,不過沈瀾心對這些東西并不是十分感興趣,對她來說找到自己的親生爹娘比什麽都重要。

沈瀾心淡淡的笑了笑。

每年這個時候,百花園的大麗菊開的最燦爛,而今年的大麗菊比往年早了半個月開,此時的百花園枝繁葉茂,顯然一副花開富貴,滿園春色的景象。

濃濃的丁香花的味道,沈瀾心身處百花園,就像身處花海一樣,園裏還有一個魚池,裏面養着數千條的錦鯉。

瀾心盯着那些錦鯉是目瞪口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多的錦鯉,簡直太壯觀了太漂亮了。”說完就在旁邊的一墩石頭上坐了下來觀賞着金魚。

踏雪看着沈瀾心開心的樣子忍不住也笑了出來,她走上前道:“公主,這些金魚常年在這裏生活,最喜歡聞香味了,您向它們撒些花瓣它們就會過來了。”

沈瀾心一聽,看向踏雪,不可思議道:“是嗎?這麽神奇,那你去幫我弄一些丁香花瓣來,我把它們引過來。”

踏雪笑道:“奴婢這就去。”

此時,蔣垣正前去鳳儀宮,剛好路過這裏,就看見魚池旁邊坐着一個女子。

她坐在石頭上,一身紫色輕紗長裙襲地,發絲随着微風輕輕擺動,燦如春華,皎如秋月,垂首望着池塘裏的魚兒,像在沉思又像在欣賞。

這個女子蔣垣從來沒有見過,他饒有興緻的穿過廊子走了過去。

沈瀾心原本正盯着那些遊來遊去的錦鯉,似乎聽到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轉頭看了過來。

見一個年輕男子站在那,穿一襲銀色錦服,頭戴金冠,長身玉立,棱角分明,五官異常俊美,正饒有興緻的打量着她。

蔣垣止了步,在與沈瀾心對視的那一刻,沈瀾心的眸子出現一抹警惕,一閃而過。

她也上下打量着他,淡淡道:“你是什麽人?”

蔣垣沒有回應,似乎像沒聽見一樣,沈瀾心提高了聲音又問了一遍,蔣垣仿佛如夢方醒。

略微疑惑道:“你居然不認識我?”

這東陽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又有哪個女人不認識他,蔣國公之子蔣垣可是東陽第一美男子,就連太子殿下和他相比都要遜色兩分,眼前女子卻不認識自己,當真稀奇。

他這話問的,好像自己必須認識他似的,沈瀾心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屑:“我不認識你這很奇怪嗎?”

說完沈瀾心将目光收了回來,看向池裏的魚。

蔣垣一楞,從來都是走到哪都有一群美女包圍,含嬌細語的讨好他取悅他,沒有一個姑娘竟這樣和他說話,冷冰冰的,這種感覺可真不好。

瀾心沒有在理他,而是依舊看它的魚兒,此時卻發現沒了興緻,于是起身繞過了他,剛好碰上捧着丁香花瓣回來的踏雪。

“我們走吧,去看母後。”

踏雪一頭霧水的站在那,剛剛還興緻勃勃的樣子,這會怎麽又不看了?見公主走遠了,趕緊追了上去。

蔣垣本來想和這位姑娘聊幾句,卻碰了一鼻子灰,望着沈瀾心的背影,他第一次有種被無視的感覺,不由的苦笑了一聲。

沈瀾心剛穿過走廊的拐彎處便看到一個桃花玉面,楚腰纖細,頭上戴着在陽光折射下閃閃發光的珠玉璎珞,身穿朱紅百花曳地裙,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

就這樣連女人見了都要忍不住盯上幾眼的美人,此刻正左一下右一下不停地再掌掴一名婢女。

那女子打的興起,惡狠狠道:“叫你端個茶都不會,好生幹淨的衣服就這樣被你弄濕了,你活着還有什麽用,看我不打死你。”

那個婢女被打的鼻青臉腫,生生忍着,絲毫不敢反抗。

瀾心不禁眉頭一蹙,這樣行爲舉止與她的外表實在格格不入,她的飛揚跋扈于舉手投足之間,便淋漓的盡顯。

此時蔣垣剛正要穿過走廊,來到拐彎處,就聽見一道嚴厲的制止聲,便急急的停了腳步,躲在拐角處瞧着……

“住手。”沈瀾心疾步上前一抓住了她的手。

冷不丁被人這樣抓着,那女子顯然吓了一跳,看着眼前的沈瀾心,厲聲道:“大膽!”

那女子看着眼前面容清麗、氣質冷淡的沈瀾心,覺得十分陌生,皺起眉頭道:“你是誰啊?

沈瀾心選擇性忽略了她的問題,而是直接開門見山的質問她:“她犯了什麽錯?你要這樣打她?”

那女子疾言厲色:“你誰啊?我打誰你管得着的嗎?”

沈瀾心微微皺眉,語氣和順道:“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樣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你竟敢這樣跟我說話,你可知道我是誰?”她的樣子居高臨下,言語十分的傲氣。

這時,她身邊的婢女狐假虎威的喊道:“她可是元婧公主。”

原來是元婧公主,太子李元适曾在她入住桐香殿之前将宮裏的各宮情況簡單的跟她描述了一番。

元婧公主的生母是齊貴妃,齊貴妃深得皇上寵愛,愛屋及烏,所以元婧公主才會因此嚣張跋扈,想不到她的宮女仗着主人受寵也變的目中無人。

踏雪也不甘示弱,訓斥了那名宮女,“大膽,元心公主面前也容你放肆。”

那名宮女一聽是皇後的女兒急忙向後退了退。

而元婧公主聽說眼前這人就是皇後的女兒元心公主,不免有些吃驚。

旋即元婧公主冷笑一聲,“原來你就是皇後娘娘失散多年的女兒!”

瀾心一笑,臉上波瀾不驚:“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既然你是公主就更要以身作則,寬待下人,不要讓旁人以爲公主如此苛待宮人,絲毫沒有憐憫之心!”

元婧公主眼中充滿鄙夷,言語中帶着質問:“你以爲你剛回宮就可以命令我?”

沈瀾心輕笑,“不敢,我是爲你好,這宮裏人多眼雜,若此事讓其他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千萬别因爲一個宮女壞了自己的名聲才是。”

元婧公主臉色白得像雪一樣,難看到了極點。

她上前走了幾步,沖沈瀾心大方一笑:“很好,我記着你了,咱們走。”走前還不忘狠狠挖了沈瀾心一眼。

沈瀾心暗自歎氣,真是倒黴,竟會有這種姐妹。

拐角處的蔣垣就像看戲一樣,看完了整個過程。

這時,蔣垣走了出來,面上帶着驚歎:“表妹真是厲害!”

聞聲,沈瀾心轉過身來見蔣垣向她走了過來,勉強擠出了一絲笑。

蔣垣又說道:“想不到你就是姑母失散多年的女兒元心公主。”

他之所以認出她的身份并不是踏雪剛剛報了她的名字,而是當他見到踏雪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方才沒有見到踏雪所以他不認識這位姑娘,可踏雪是皇後身邊的人,能讓踏雪保護的人必定是和皇後有些最親密的關系,除了皇後失散多年的女兒又會是誰呢!

沈瀾心下意識的看了眼踏雪,笑了,“你叫我母後姑母,想必你就是蔣垣了。”

“沒錯,我是蔣垣,論年齡我比你大三歲,你還得叫我一聲表哥。”

沈瀾心微微一笑,禮貌的叫了一聲:“表哥。”

蔣垣得意的笑了笑,“這多像一家人!”說到這,他又不忘誇贊她,“表妹,剛才你真是厲害,元婧公主被你說得臉都綠了呢!敢指着鼻子罵她的,你可是頭一個。”

沈瀾心無奈幹笑了一聲。心中歎氣,這才剛回來,就跟人結了仇了,真不該多管閑事。

她又看向蔣垣,問道:“你是來看母後的嗎?”

她突然提醒了他,蔣差點忘了他是來看皇後娘娘的。

他突然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說道:“對啊,你不說我差點耽誤了時辰,我先告辭了。”說完他快步的離開,生怕去遲了。

沈瀾心見他走遠了,不由的微微皺眉,這個蔣垣怎麽一驚一乍的。

聽公主這麽一說蔣垣,踏雪忍俊不禁。

沈瀾心睨了一眼踏雪,說道:“我們也走吧。”

“是。”踏雪跟在公主旁邊,忍不住問了句:“公主剛才爲何不和蔣公子一起走?咱們不正好順路嗎?”

沈瀾心目視前方,面無表情道:“我對這個人沒什麽好感,走在一起也沒什麽話好說。”

踏雪一聽,便也沒在說什麽。

兩人來到鳳儀宮。

剛進院子就聽見皇後和蔣垣在那一邊擺弄茶花一邊說笑。

“母後。”

皇後聞言,轉過身來,看見沈瀾心向這邊走來。

“元心,你來了,本宮剛要派人去找你,快過來,本宮給你介紹一下……”沒等皇後說完,蔣垣便打斷了皇後的話。

“姑母,我和表妹已經見過面了。”

皇後臉上盡是疑惑之色。“見過面了?什麽時候?”

蔣垣含笑道:“就在剛剛啊。”說完他又看向沈瀾心,“隻是表妹你爲何不與我一同前來?”

沈瀾心自然而然的笑了笑,“我剛剛去了别的地方,所以和你并不順路。”

這時,皇後笑了笑,“既然見過面了,那本宮就不必介紹了。”

蔣垣知道她在撒謊,她的樣子明明是讨厭自己,他有這麽讨人厭嗎?

蔣垣饒有興緻的盯着沈瀾心,發現這個表妹還真是特别的很。

沈瀾心依舊笑容不減的望着他,“表哥這麽盯着我看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蔣垣突然哈哈大笑,“你還真是聰明,我在想我怎麽這麽幸運,有個這麽可愛的表妹。”

沈瀾心聽後忍不住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聽着怎麽這麽肉麻呢!

“是誰又再誇我可愛啊?”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三人聞聲,紛紛向門口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個身穿寶石藍衣裳的姑娘蹦蹦哒哒的跑了過來。

皇後一見,臉色立馬垮了下來,“每次走路都沒個正形!”

元黎公主咧嘴笑着,絲毫不在意皇後的話,對着蔣垣說道:”表哥,我剛才聽見你說的話了,你是在說我可愛嗎?”

元黎公主對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

這下可問住了蔣垣,剛才那話明明是說給沈瀾心的,這會若是突然改口,本來沈瀾心對他的印象就不好,這樣更加深了對他的讨厭,以爲她不專一,哎,這個元黎來的真不是時候。

沈瀾心擺弄着茶花,不動聲色的觀察着他,她也饒有興緻的想知道蔣垣該怎麽回答元黎公主這句話。

蔣垣靈機一動,“是啊,我是覺得我很幸運,有兩個這麽可愛的妹妹。”

話音剛落,元黎公主開心的笑了起來。

“那是,我和姐姐可都是母後生的,自然都很可愛。”元黎公主一臉自豪的樣子,絲毫不謙虛。

蔣垣暗自歎口氣,瞄了一眼沈瀾心,沈瀾心沖她淡淡的一笑,并沒有對他說什麽,而是将目光轉向皇後。

“母後,這花可真好看,這是什麽花?”

皇後面色含笑:“這是茶花。”

瀾心一聽是茶花,眼中閃過一絲喜悅,從前羅氏和她說過,茶花中的極品就是十八學士,她至今都沒見過。

她迫不及待的問道:“母後,我聽說茶花中的極品叫做十八學士?”

皇後将手中的茶花擺在桌子上,指着它道:“是啊,就是這盆,它就是十八學士。”

沈瀾心左數數右數數這一株茶花也沒有十八種顔色那麽多,連花朵也沒那麽多。

“這就是傳說中的十八學士?”瀾心不禁懷疑。

皇後見她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有些納悶。

“沒錯啊,它的确是十八學士啊。”

沈瀾心臉上浮現出一絲迷惑,她想了半天,忍不住問道:“十八學士不是一株有十八種顔色的茶花嗎?這個也沒有那麽多顔色啊。”

一旁的蔣垣聽後忍不住大笑了出來。

瀾心見蔣垣笑了,她聽的出來那種笑是嘲笑,她不由的白了他一眼,道:“怎麽,不是嗎?”

蔣垣略微斂了笑,說道:“一株茶花上最多的顔色也就幾種,怎麽可能會走十八種之多呢。”說完蔣垣又指着那株茶花說道:“你看,它的兩角花瓣排列十幾輪左右,多爲十八輪,所以稱它爲“十八學士”。”

沈瀾心伸着脖子,仔細的數了一下,還真是,她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還十八種顔色?”說着說着,蔣垣又笑了起來。

沈瀾心橫了他一眼,嘀咕道:“不知道有什麽好奇怪的。”

娘也真是的,什麽十八種顔色,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這下丢人丢到家了,她瞟了一眼蔣垣,不就不懂茶花嗎,至于笑成那個樣子嗎,見他咧嘴笑的模樣真想上去拍他一巴掌。

沈瀾心就那麽一想,元黎的巴掌就照着蔣垣的頭拍了過去。

蔣垣被打的一楞,剛剛還滿臉笑意這會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捂着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元黎公主,問道:“元黎,你幹嘛打我?”

元黎公主嘟着嘴,雙手插着腰,盛氣淩人道:“不許嘲笑我姐姐!”

蔣垣下意識看了眼沈瀾心,“我沒你欺負你姐姐。”

方才蔣垣第一次笑話她的時候,元黎公主就已經生氣了,奈何蔣垣一直在和沈瀾心說話,絲毫沒有注意到元黎公主的表情,元黎生性單純善良,對于她來說,這個姐姐才剛剛回來,蔣垣就欺負她,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簡直可惡,她要讓蔣垣知道,姐姐可不是随便欺負的。

沈瀾心見他狼狽的樣子有些好笑,于是調侃道:“元黎,你表哥可是第一美男子,下次你要打可不要往頭上打哦。”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再有下次,元黎大可以往臉上抓,這美男子要是破了相,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這話,蔣垣怎麽聽不出來,不免的心中腹诽,這個表妹還真是心狠,居然以破相來威脅他,不過這個表妹還真是有意思。

他看向沈瀾心,兩人的目光剛好對上,随後沈瀾心送給他一個可愛的笑容。

元黎公主一臉得意道:“下次表哥要在欺負你,我就去告訴舅母,讓舅母來收拾他。”

這兩人一唱一和的,蔣垣可不跟她們一般見識,立刻服了軟道:“算我怕了你還不行嗎?下次不敢了。”

元黎公主挺着胸脯,趾高氣昂道:“這還差不多。”

蔣垣一聽,無奈的搖搖頭,心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說的一點都不錯。”

這時,方桦走了過來,“娘娘,午膳已經準備好了。

皇後含笑道:”本宮這裏很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你們幾個今個就在這裏用膳吧。”

蔣垣一聽,也沒有推辭,急忙道:“是,姑母。”說完,一溜煙的進了殿内。

“走吧姐姐,我們也進去吧。”元黎公主笑着一左一右挽着沈瀾心和皇後的胳膊一起走了進去。

方桦剛剛見幾個孩子都來到鳳儀宮,就知道皇後一定會留幾人在這裏用午膳,所以臨時加了很多菜,沈瀾心看着滿桌子的珍馐美食,不由的想起自己在禦膳房的時候。

皇後揮了揮手,催促道:“都别站着了,都坐下來吃飯。”

“元心,母後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如果你不合口味,本宮讓廚房去做。”

瀾心急忙擺手道:“母後,不用在麻煩廚房了,這些都挺好的,況且我喜歡吃的桌上已經有了。”

皇後一聽,急忙問道:“你喜歡吃哪個,方桦,去端到元心面前。”

沈瀾心心中微微發酸,她向方桦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這麽做。

方桦剛要動身見沈瀾心示意便又安靜的站在那,沒有動,方桦覺得沈瀾心是個很懂事的姑娘,雖是流落于民間,可是她不虛榮,不驕傲的性子讓方桦不免的高看了她一眼。

旁邊的元黎公主故作嬌嗔道:“母後真是偏心啊,爲什麽我喜歡吃的菜就不許擺在我面前,姐姐的就可以?”

蔣垣插了一嘴道:“元黎,剛才你還替你姐姐打抱不平,怎麽現在又開始抱怨了?難不成剛才你是裝的?”

元黎公主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頓時臉就垮了下來,拿起筷子佯裝要打他,“你說誰是裝的,你信不信我一會就出宮向舅母告狀,說你欺負我。”

蔣垣兩手交叉,做出一副防守的動作,說道:“這麽多隻眼睛都在看着呢,我可沒欺負你,明明是你欺負我。”

皇後的臉色微微變了色,“這麽多年來,你姐姐在外面說不定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本宮對她好難道不應該嗎?”

元黎公主見皇後神色不悅,驟然吃了一驚,急忙收回手,安慰道:“母後,您别生氣,我跟您開玩笑呢,我怎麽會生氣你對姐姐好呢。

蔣垣見狀,也安慰道:“是啊,姑母,我知道您這些年一直在擔心表妹,我們又何嘗不擔心她呢,您消消氣。”

沈瀾心見兩人像哄着小孩子一樣哄着皇後,她知道母後并沒有真的生氣,隻是内心對自己依舊自責罷了,自責自己這麽多年沒有在她的身邊。

見母後的表情依舊深沉,元黎公主用腳輕輕碰了碰沈瀾心的腳,一臉哀求的樣子似乎再說,“姐姐快幫忙勸勸母後好不好?”

的确,這個時候她說的話母後才會聽的進去。

沈瀾心起身來到皇後的跟前,将一隻雞腿夾到了皇後的碗裏,說道:“這隻雞腿聞起來真香,母後,我知道您最喜歡的吃的就是雞腿了。”

皇後看着碗裏的雞腿又看向沈瀾心,沒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喜歡吃雞腿,她的心還真是細,頓時臉上的陰雲消失的無影無蹤。

“學學你姐姐,知道本宮愛吃什麽,瞧瞧你們兩個,成天沒個正形,讓本宮說你們什麽好?”皇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輕斥着兩人。

沈瀾心看着兩人的樣子不由的好笑。

元黎公主和蔣垣兩人一聽,立刻交換了一個眼神,随後都紛紛起了身将剩下的雞腿全都夾到了皇後的碗裏。

“母後吃雞腿。”

“姑母吃雞腿。”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皇後看着滿滿的一碗雞腿真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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