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瀾心回到宮裏已經一個星期了,這天,萬裏無雲,風和日麗,桐香殿裏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琴聲。
“我覺得我應該不是練琴的料,總感覺些手邦邦硬。”沈瀾心坐在院子裏一邊練琴一邊和元黎公主聊着天。
不管是李元黎還是李元适,還是其他的皇子公主,身爲皇家子女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唯獨沈瀾心身無所長,這樣下去不止讓别人笑掉大牙,而且還丢皇家的臉,所以這幾天她一直在苦練琴技。
李元黎搖搖頭卻不這麽認爲,“别着急嘛姐姐,練琴可不是一日兩日就能練成的。
沈瀾心深深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哎……我真羨慕你們,要才華的有才華,要美貌的美貌,再看看我,容貌雖然過得去,但琴棋書畫卻無一不會,真是傷腦筋。”
元黎公主不以爲然道”漂亮的容貌那又如何,心裏不漂亮,還不是一副空皮囊。”她說這話分明是意有所指。
沈瀾心失笑,自然聽得出來她這話是什麽意思,她停止了彈琴,說道“你說的是元婧公主?聽你的意思你好像不喜歡她?”
元黎公主坐忽然直了身子,噘着嘴道“我就是不喜歡她仗着有父皇的寵愛就嚣張跋扈的樣子。”
看着元黎公主一副氣不打一處來的樣子,好像是受了她不少的委屈,沈瀾心饒有興緻一問,“哦?她怎麽跋扈了?”
元黎公主道“她啊,一生氣就會拿宮女出氣,馨陽殿的宮女都被她打遍了。”
沈瀾心的腦海裏不由的閃現出當日元婧公主毆打宮女的那一幕,一個柔弱女子,下手極其狠毒,心裏不覺得心寒,一個小小的公主,嚣張跋扈,虐待宮人如家常便飯,毫無善心,她的母親是齊貴妃,深得父皇寵愛,可父皇整日忙于朝政自然無暇管這些芝麻綠豆的事,就連母後也要給她母親齊貴妃三分薄面,可如今連一個壓制她的人都沒有,照這樣下去,豈非遲早要闖出大禍來。
沈瀾心失神之際,又聽見元黎公主在那嘟囔了一句“表哥會喜歡她才怪呢!”
沈瀾心擡眸瞄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麽。
元黎公主看着沈瀾心低頭捅咕着琴弦,半天也沒彈出個聲音來,覺得姐姐大概練的有些枯燥了,于是興緻勃勃道“姐姐,今天天氣這麽好,要不我們去找大哥練騎射吧?”
沈瀾心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騎射?可是我的琴還沒練完呢?”
“練琴哪有射箭騎馬好玩,走吧,姐姐。”元黎公主拉着她的袖子,哀求着。
說實話,瀾心練了這麽久的琴,也覺得膩歪極了,去散散心也好。沈瀾心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好吧。”
元黎公主拉着她的袖子在她肩膀上蹭了下,撒嬌道“姐姐,你真好。”
于是兩人一同去了昭和宮,到那的時候見越王和元婧公主兩人正在那裏觀看蔣垣和太子李元适下棋。
蔣垣目光一瞥就看見元黎公主正穿過月洞門,再一看,後面跟着沈瀾心。
就在失神之際……
“你輸了。”這時,太子将他的黑子吃的差不多了。
“本來也要輸了。”蔣垣坦然的笑了笑,将手裏的棋子放回了盒子裏,他看了不遠處一眼,笑道“你的兩個妹妹來找你了。”
衆人回過頭來,見元心公主和元黎公主正向這邊走來。
“大哥。”沈瀾心喊了一聲,目光又看向蔣垣,她禮貌的向他颔首一笑。
蔣垣也同樣會給她一個微笑,他的笑比瀾心的笑還要燦爛。
沈瀾心的目光突然落在元婧公主的身上,朝她甜甜一笑,禮貌打了聲招呼“元婧。”
元婧公主是個心胸狹隘之人,所以一見到沈瀾心就不由的心生厭惡,如今在蔣垣面前,她也不好表現出來,隻能裝作很有禮貌的樣子
含笑道“皇姐好。”
雖然嘴上這麽說可心裏巴不得她離自己遠遠的。
沈瀾心淡淡笑了笑,看得出來她的目光對自己是充滿鄙夷的。
她又看向面孔有點陌生的越王,長得眉清目秀,看上去二十左右的樣子,想必就是齊貴妃的兒子越王李元晖了。
沈瀾心走上前微微一笑道“我猜的沒錯這位應該就是越王李元晖吧?”
越王微微笑道“元心姐姐眼睛真是毒,不說都知道我是誰。”
沈瀾心淡淡一笑,道“我的眼睛哪有那麽毒,宮裏的人都說越王長得眉清目秀,溫文爾雅,況且我聽說宸妃的孩子才十五歲,而你怎麽看都不像十五歲,所以我便猜出個七八分了。”
越王聽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沈瀾心忍不住掩口笑道“看來我還真猜對了。”
太子見元黎公主親熱的挎着沈瀾心,忍不住取笑道“看來我是終于解放了。”
元黎公主疑惑道“什麽意思?”
太子笑了笑,看向沈瀾心,“以往元黎總是纏着我叫我陪她,現在總算換了人了。”
“是不是覺得很煩?”他忽然湊到瀾心的耳邊低聲道。
噗嗤一聲,沈瀾心忍不住的笑了出聲。
元黎公主哼了一聲,仰着小臉瞪着太子道“你說誰煩呢?姐姐才不會煩我呢!”說完拉着瀾心胳膊,“是不是姐姐?”
沈瀾心笑顔如花,俏皮的刮了下元黎公主的鼻子。
元黎公主俏臉一笑,轉首又道“大哥我們是來找你去騎射的,正好大家都在,不如我們一起去吧。”
太子一聽,立馬道“好啊,正好很久沒去了。”
他看向蔣垣,“一同去吧。”
蔣垣點頭道“好啊,我也很久沒去過了。”
不一會,衆人來到騎射場。
元黎公主拿起一把弓箭,開弓向靶子中心射去,嗖的一聲射中紅心外。
“不錯啊,元黎,你的箭法好像又進步了。”蔣垣忍不住稱贊了一句。
元黎公主不以爲然道“這才哪到哪啊,我要像慶王那樣的水準才行。”
沈瀾心微微一笑。
蔣垣開弓瞄準了靶心剛要射出去,便收了回來看向元黎公主,神色微疑,問道“慶王?”
這時,太子接了話,“她說的是南陵慶王,他的箭術的确在我之上。”
蔣垣突然将箭射了出去,正中紅心。這時,他說道“箭術能在元适之上,那的确是很厲害。”
“那個慶王不僅箭術厲害,武功也厲害,而且長的也俊俏,容貌更是不在你之下哦!”
元黎公主一個勁的誇慶王,這讓第一美男子的蔣垣心中不免有些吃味!“瞧你,都把他誇到天上了。”
元黎公主嘿嘿笑了笑,又沖他吐了吐舌頭。
元婧公主在旁邊擺弄着箭,聽到這話頓時心中不快,忍不住開口說道“就是,哪有向着外人說話的,元黎,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誰都知道元婧公主喜歡的是蔣垣,所以聽到元黎公主不停地稱贊别人心裏自然是不樂意。
元黎公主橫了她一眼,道“怎麽,你不樂意聽啊?”
元婧公主同樣也橫了她一眼,道“蔣公子是你的表哥,你當着他的面這麽誇一個外人,我當然不樂意聽。”
元黎公主不甘示弱道“你不樂意聽可以把耳朵捂起來啊,沒人叫你聽。”
這時,太子看了一眼馬廄,回過頭道“不如我們來賽馬怎麽樣?”
元婧公主剛張口要反駁就被太子的這句話打斷了。
越王李元晖說道“好啊,那我去挑馬。”說完第一個朝馬廄走去。
沈瀾心急忙道“我不會騎馬。”
這裏面所有的人都會騎馬,隻有她一個人不會。
元婧公主嗤笑一聲,陰陽怪氣道,“不會騎馬來幹什麽?看風景嗎?”
面對元婧公主的冷嘲熱諷,沈瀾心并沒有說什麽,隻是覺得有些尴尬。
元黎公主看姐姐被人取笑自然看不過去,毫不猶豫的回了她一句“看風景怎麽了,難道騎射場的風景不好嗎?”
别看元黎公主年紀小,這嘴皮子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從不吃虧。
元婧公主不屑的剜了她一眼,沒在理她。
就在這個時候,蔣垣突然對她說“沒關系,你不會騎我可以教你!”
沈瀾心剛要開口說什麽就被元婧公主搶先一步開了口“不行,你不能教她。”
元黎沖到元婧公主面前,趾高氣昂道“憑什麽我表哥不能教我姐姐。”
元婧公主白了她一眼道“她不會就讓大哥教咯,幹嘛讓蔣公子教?”
元黎嗤笑一聲,“真有意思,她是我表哥,也是姐姐的表哥,讓我表哥來教有問題嗎,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我們的家事!”說完扔給蔣垣一句話,“表哥,那姐姐就交給你了。”
沈瀾心的本意是想要拒絕,可是這兩個姑娘針尖對麥芒的壓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如今她想開口,元黎公主早已跑的遠遠的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蔣垣看着不遠處的馬廄。
側過首來,朝着沈瀾心道“走吧,我帶你去挑馬。”
沈瀾心猶豫了一下,算了,既然他想教,那她就學好了,見蔣垣已經走了,沈瀾心硬着頭皮跟了上去。
所有人都去了馬廄,唯獨剩下元婧公主在原地,氣的滿臉通紅,她不甘心的恨恨看向沈瀾心。
“你别太得意,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好看。”
來到馬廄,沈瀾心挑了一匹棗紅色的馬,這匹馬的毛發色澤非常均勻,樣子也漂亮。
“有眼光,這匹馬不錯。”蔣垣立馬微微一笑,“這匹馬可是馬廄裏最名貴的馬了。”
沈瀾心之所以會挑中這一匹,是因爲這匹馬看起來非常溫順,讓她看着很順眼。
蔣垣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上馬,随後自己一個翻身上馬便坐在他的身後。
兩人同騎一匹。
沈瀾心坐在蔣垣的前面,他雙臂環繞在她的身前握着缰繩,馬走的很慢,他是怕沈瀾心害怕。
沈瀾心垂眸,兩人緊緊的貼在一起,瀾心能感覺到蔣垣強勁有力的心跳和呼吸的聲音,不由得渾身有點不自在。
蔣垣比太子小兩歲,和太子一樣都是那種放蕩不羁的性子,所以平日裏兩人非常合得來,隻不過李元适比他多了一份沉穩,所以蔣垣除了容貌姣好以外,也非常有女人緣。
蔣堯突然開口道“是不是很害怕?”
沈瀾心側首,淡淡道“你怎麽知道我害怕?”
“不會騎馬的人第一次騎馬都會害怕,尤其是女人。”蔣垣的語氣說的很笃定。
沈瀾心嗤笑一聲,這個人還真是……“不過是騎馬而已,沒什麽好怕的。”
她又不是沒騎過。
蔣垣笑了,“你的膽量倒是很大。”
沈瀾心看不見他的表情,隻能淡淡道“表哥說對了,我的膽子的确不小。”
蔣垣語氣自然道,“若是尋常姑娘,恐怕早就吓得渾身顫抖了。”
沈瀾心不屑道“表哥說的尋常姑娘應該是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吧?可惜我不是。”
蔣垣長眉一挑,“你爲什麽總是拒絕人于千裏之外呢?”
沈瀾心腦筋也轉的快,說道“表哥這話從何說起?你是我表哥,說到底咱們是一家人,何來拒你千裏之外一說?”
他幹笑幾聲,覺得這個表妹真的很聰明,三句兩句就把他噎的說不出話來。
他啞然失笑“你可真是伶牙俐齒!”
沈瀾心淡淡道“表哥謬贊了,我可不敢當。”
蔣垣目視前方,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說實話,我對你這個表妹是很有興趣。”
“興趣?”沈瀾心沒想到他說的這麽幹脆又直接,隻覺得這個字眼太過輕浮,淡淡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輕蔑道“興趣過後便是無趣。”
“我是說真的,我的确對你有好感。”蔣垣的表情無比認真,可是沈瀾心看不到。
沈瀾心垂下眼眸,冷冷地道“表哥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一個人習慣了,隻好辜負表哥的美意了。”
沒有人會拒絕他的求愛,如果有,要麽心理不正常要麽對方心裏早就有了人。
眼前的沈瀾心怎麽看也不像心理有病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心裏已經有人先入爲主了。
蔣垣決定試探她,“恐怕你不是習慣一個人而是心裏有人了吧?”
他說的沒錯,因爲她的心裏早就住進了一個人,所以他想要擠進她的心裏,恐怕連門都沒有,不過她也不怕他知道,索性承認了,這樣他也好死心。她微微笑道“表哥聰明睿智,一猜就中。”
他猜的沒錯,她果然心裏有人了,蔣垣心裏不免有些失落。
“你當真心裏有人了?”蔣垣似乎不相信,又确認了一遍。
沈瀾心眉頭微皺,似乎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便不耐煩道“沒錯,表哥你是個聰明人,你不僅家世好,容貌好,更是文武雙全,想要什麽樣的女子沒有,所以你以後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我要下馬。”
蔣垣滿腔熱血的和人表白,就被一潑涼水瞬間澆滅了,被拒絕的滋味可真不好受,此刻他的心思有點心煩意亂,他還從來沒有表白失敗過,不對,應該是從未和誰表白過,這是第一次。
沈瀾心以爲他沒聽見,于是又說了一遍。
蔣垣唇角滑落一抹笑意,像沒有聽見似的,不由加快了馬兒的速度。
沈瀾心喊道“蔣垣,你幹什麽?”
“教你騎馬啊!你忘了?”他的嘴角劃過一絲狡黠。
馬開始狂奔起來,沈瀾心的心也跟着慌亂起來,兩隻手也緊緊的抓着缰繩,生怕被馬甩出去。
“還說不害怕,分明就是怕的要死。”蔣垣言語透着一絲揶揄。
爲什麽你們這些女人總是口是心非。
沈瀾心有些惱火,“我要下馬,你聽到沒有!快停下。”
馬蹄雜踏,背上的人襟飄帶舞。
蔣垣得意道“我就不停,你不是說你膽子大嗎?有本事你跳下去啊?”
他不是激她,他是笃定她沒那個膽子。
見她不說話他以爲她怕了,可接下來她的舉動令他深深震撼了。
沈瀾心突然朝他左手用力的咬了一口,咬人的功夫,沈瀾心可是一點沒退步,蔣垣吃痛,立刻松了缰繩,沈瀾心側身一躍,便從馬上跳了下去。
頓時她的身體翻了好幾個跟頭,蔣垣震驚,立馬拉緊缰繩,翻身下馬。
沈瀾心滿頭草屑,樣子雖然狼狽,但臉上卻浮現出一抹得逞之色。
蔣垣急忙跑到她身邊,怒斥道“你瘋了?你竟敢跳馬?你不怕……。”
沈瀾心看着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怕死是嗎?”
蔣垣驚訝的看着她。
沈瀾心唇角一勾,眼中充滿了不屑,“我連最驚心動魄的事情都經曆過了,區區一個跳馬,我會怕嗎?”
蔣垣不禁怔然,現在他真是搞不懂,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子?想到這裏……
沈瀾心突然起了身,撣了撣頭上的草屑,對他付之一笑,便轉身走了。
今天的沈瀾心着實讓他心驚動魄了一把,同時更加堅定了他的心,這個讓她一見鍾情的表妹。
回去的路上,蔣垣走的很慢,太子回過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的目光緊鎖在沈瀾心身上,頓時流露出一絲不安。
他不着痕迹的退到他的身邊并走,“你該不會是……?”
蔣垣看着前面和元黎公主寒暄的沈瀾心,目光漸漸變深,不由的反問“你說呢?”
“你真的喜歡上了心兒?”太子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沒想到蔣垣居然會喜歡沈瀾心這種類型的姑娘,他什麽時候改變眼光了?
蔣垣睇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你我兄弟多年,難道你還不了解我麽,這麽多年來,你可曾見到我對其他女子這麽上心?”
太子不由的詫異,“你還是放棄吧,我妹妹是不會喜歡你的。”說實話,蔣垣的女人緣極好,身邊的狂蜂浪蝶也很多,但他眼光很高,那些都隻是逢場作戲而已,他一直很潔身自好,隻是太子覺得他們兩個人不适合在一起,沈瀾心是不會喜歡她這種類型的男子的。
蔣垣挑着眉,反問道“你又不是她,你怎麽知道她不會喜歡我?”
李元适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你蔣垣是什麽人?要什麽美女沒有,你大可以去外頭選個自己喜歡的,爲什麽非要在我妹妹的身上浪費時間?别說我沒警告你,你會後悔的。”
蔣垣無視了他的話,嘴角卻劃過一絲不知深意的笑,“我蔣垣從來都不是輕易放棄的人,更不會後悔。”說完連招呼也沒打,毫不留戀的離去。
望着蔣垣的背影,太子暗暗的搖搖頭,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他知道蔣垣并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
元婧公主見蔣垣急匆匆的離去,便喊了一句,誰知蔣垣搭都沒搭理她,越走越遠。
“幹嘛走的那麽急!”元婧公主忍不住咕哝一句。
沈瀾心下意識的回頭看向太子,兩人很默契的對視了一眼,沈瀾心心下了然。
傍晚,沈瀾心拿出了當日的絲帕,又拿出齊貴妃送給她的香囊,不論顔色,質地,觸感,繡工,簡直一模一樣,毫無分别,她斷定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如果說背後的主謀是齊貴妃,那麽那個男人又是誰呢?他爲什麽會将這個絲帕藏在身上呢?這個絲帕上繡的是朵并蒂蓮,寓意在清楚不過了,莫非是齊貴妃與那男子有染?想到這,沈瀾心不禁抽了一口冷氣。
可齊貴妃爲什麽要派人殺自己?當年的她隻不過是個襁褓嬰兒,還是……她要殺的人是母後?可她爲什麽要殺母後呢?因爲嫉妒要取而代之?還是什麽原因?那那個男人又怎麽回事?後妃私通可是死罪,事情是發生在王府的時候,已經過去二十幾年,沈瀾心腦海裏突然出現一個大膽的想法,旋即她又否定了,不會的,這有點太不可思議了……這時,門外秋月敲門進來……。
沈瀾心神色閃過一抹警惕,急忙将絲帕收了起來。
秋月端了一盆清水走了進來,說道“公主,天色不早了,您洗洗睡吧!”
沈瀾心看了眼時辰,已經亥時了,她決定明天一早就去拜訪齊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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