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加斯帕爾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這裏跟陳直那邊好像有兩三個小時的時差。
陳直摸了摸肚子,還好還好,不是很餓。
早餐雖然沒吃太多,但加斯帕爾一早上都呆在床上,維持低功耗運轉,想餓也難。
強尼還在鍛煉。
他瞥了一眼陳直,沒有說話。
陳直醒來的正是時候。
監獄廣播裏通知所有人走出監室排好隊出去放風。
陳直一驚。
他見不得光,出去就化了。
“強尼,”陳直故作困倦地眨了眨眼,拖長了聲音,“我還想再睡會兒,就不去了。”
強尼眯起了眼,臉上橫肉堆成猙獰的樣子,“老頭,起來吧,不然晚上又睡不着。而且你還得去認識一下阿德裏安,好給我付款。”
陳直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強尼抓了起來。
果然,沒法指望這種黑幫老大尊老愛幼。
所有犯人按監室排成長隊有序地向室外走去。
中間甚至沒人做小動作。
陳直有些不可思議。這些人是囚犯啊,怎麽個個都像乖寶寶一樣?
不過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隻是一閃而過。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怎麽躲開陽光。
獄警顯然不會相信白化病這種說法,那他怎麽才能搞到把傘或者遮陽的東西呢?
出口近在眼前。陳直還沒想好借口。
不能再走了!
“先生,”陳直溫和優雅地向旁邊的一位獄警說道:“我有東西落在監室了,請允許我回去取一下。”
獄警冷漠地看了陳直一眼,“不行。”
完犢子!
監獄的衣服都是寬松的長袖,陳直無奈之下隻能把手盡量縮在袖子裏,然後出門的瞬間腦袋縮進了衣服裏。
所有人都詫異地看着他。
但沒有人問他。
陳直發現皮膚隻是微微有些灼燒感,松了口氣,有用就好有用就好。但即使這樣,依然疼痛如置身六七十度的熱水之中,他趕緊向着陰影處走去。
沒敢跑。
萬一衣服沒遮住就完了。
強尼跟在他身後,高大的身軀遮住了絕大部分陽光。
“老頭,加斯帕爾,你在搞什麽鬼?”
陳直沒有理他,一心一意向陰影處走去。
強尼也一直跟到陰影地帶。
當陳直放松地鑽出衣服時,強尼不禁挑了挑眉毛,加斯帕爾整個人就是剛出鍋的大蝦一樣渾身通紅,有些地方甚至有些潰爛的樣子。
“親愛的強尼,如你所見,我患有一種很罕見的皮膚病,不能受陽光直射。”陳直歎了口氣,光秃秃的通紅的腦袋上殘留的幾絲白毛顯得越發落寞。
一個功成名就的商業巨子,卻不得不在牢獄中落魄狼狽求生。而且如此重要的信息,關乎人命,監獄方面居然沒有注意。
強尼這樣想着,眼神裏對陳直多了一絲同情和認同。
“那你在這裏等會兒,我去找阿德裏安。”強尼拍拍陳直的肩膀,“咱們今天就把賬轉了。”
陳直無言以對。
他本來是想在十天裏逃出去,賴掉這筆賬的。雖然不太清楚一萬金币是多少,但看強尼的态度,應該不是小錢。
也罷,反正是加斯帕爾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