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孫明月和陳直都靠埋頭苦讀安穩度過了早自習。
班主任向來是嘴巴厲害，其實對于少年少女之間那種青春萌動他是從來不管的。
他和他老婆也是高中談的。
現在他女兒都讀高中了，就在這個班。所以他看這些學生，跟自家孩子差不多。
陳直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語重心長地跟他談，自己現在專心學業，根本沒心思談戀愛，切不要以己度人。
七點五十，早自習下課鈴響。
陳直是英語科代表，要負責收英語作業，沒時間跟孫明月閑聊，隻能讓她先等着。
說來陳直他們班的傳統也是奇怪，每科科代表不是由老師的心尖子，那些優等生擔任，而是靠每個月的月考決出。
每科的倒數第一就是當月的科代表。
陳直已連任兩屆。
英語老師經常懷疑陳直是對她有意見，所以才故意不學的。要不然穩定年級前十的學霸，能英語不及格？
陳直知道她的想法，他隻能表示是英語老師自己加戲了。
因爲個人喜好，去拿前程做賭注，這不沙雕麽。
他就是真的菜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他現在不是已經掌握了一門外語了麽。甚至還能跟外國人熟練對話、談判。
有時間去查查，這是哪國語言。說不定高考還可以填小語種。
完美避過英語。
在英語老師幽怨的眼神以及其他幾科老師的調笑中，陳直離開了辦公室。
回教室的時候，陳直被物理老師抓了壯丁，一起幫忙抱了些實驗器具。
看來今天物理課是學新章節。
陳直沒有預習物理的習慣，所以今天的課他得好好聽。
可就苦了孫明月了。
早上物理兩節連堂，陳直都在認真聽講。
孫明月隻好也壓制住自己的傾訴欲，安靜地等待。
下課就好了。
然而物理老師完全無視了下課鈴聲。
接下來的兩節是化學課，班主任老李的課。老李提前了四五分鍾過來，發現物理老師還在滔滔不絕。
老李站在教室門口咳嗽了兩聲，笑着對物理老師說道：“張老師，你還有多久？”
物理老師這才恍然大悟，三兩句作了結尾。
老李笑着走上講台，“同學們把化學一拿出來……”
無縫銜接。
同學們一片哀嚎。
但這并不影響孫明月的談興。
因爲陳直已經從學習狀态中脫離出來了。
孫明月稍稍伏低身子轉過頭，“陳直，陳直，我跟你說……”
陳直面無表情地摁住臉把她腦袋扭了回去。
孫明月轉過頭，看到老李若有深意地看着她。整個人一哆嗦，瞬間啞火了。
兩堂化學課，老李時不時就瞟一眼孫明月和陳直這邊，憋得孫明月愣是嘴都沒敢張一下。
好容易熬到午休，孫明月早早吃完了午飯回到座位上，卻發現一向宅在座位上的陳直不見了蹤影。
孫明月感覺一股勁兒打在了棉花上。
午休鈴聲叮鈴鈴響了好一會兒，孫明月趴在課桌上望着教室門口。
陳直終于施施然回到了教室。
“孫明月，你不是有新聞嗎？”陳直枕在自己軟乎乎的抱枕上，偏頭好奇地向孫明月問道：“什麽新聞什麽新聞？”
孫明月翻了個白眼，氣鼓鼓地說道：“沒了。”
“哦。”陳直遺憾地歎了口氣，換了個方向偏過頭準備睡覺。
孫明月看着陳直後腦勺對着她，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中午幹嘛去了？”
陳直聽到孫明月問話，再次偏過腦袋來，“我夢見了幾招神功，去練功了。”
“哦。”這次換孫明月“哦”了。
兩人不再交談。
隔了幾分鍾，孫明月戳了戳陳直。
“什麽事？”陳直懶得再動腦袋了。
“新聞。”
陳直轉過腦袋。
“王嘉怡她男朋友死了。”孫明月神情很複雜。
“卧槽。”陳直沒有關注孫明月的表情，他完全被孫明月的消息給震撼住了，“十二中那個？”
王嘉怡和她男朋友，陳直記得，之前孫明月跟他講過他倆的八卦。
出去開房被王嘉怡她爸逮住了，打得她差點離家出走。
所以雖然沒有見過，但王嘉怡男朋友也算是熟人吧。
怎麽突然就死了？
陳直不可置信地問道：“怎麽回事？車禍嗎？”
孫明月用鼻音轉了幾個彎否定了這個答案。
“說是仇殺。”
“啊？她男朋友混黑的？”
“沒有。她男朋友也是練體育的，我不是跟你講過嗎。還得了市獎的。”
“具體怎麽回事？”陳直直起腰張望了一圈，這才發現王嘉怡今天沒來。
“王嘉怡怎麽也沒來？她給她男朋友料理後事去了？關系這麽好了嗎？”陳直雖然是正常的疑問，但聽起來卻很刺耳。
好在孫明月已經習慣了，她搖搖頭，“說是受了心理創傷。”
“她男朋友出事以後，她不聽勸，一定要去看。結果被吓暈了。”
“回家以後一直哭，不敢回卧室，也不敢一個人呆着。”
“她爸媽沒辦法，隻能把她送去看心理醫生。最近都來不了學校了。”
陳直被孫明月說得愈發好奇，“看什麽？看屍體？被直接吓出心理陰影了？這麽恐怖？”
孫明月也有點不太肯定，“據說，據說哈。”
“被害那晚，她男朋友爸媽就在旁邊卧室，什麽都沒發現。”
“一直聽到她男朋友慘叫一聲才跑過去。”
“結果發現血從門縫流出了卧室。”
“打開卧室以後，發現王嘉怡她男朋友滿房間都是。”
陳直聽得無言以對，還滿房間都是，搞得跟炸了一樣。
謠言和真相的距離大概是一個案子和另一個案子的距離吧。
陳直聽孫明月越說越玄乎，便沒什麽興趣了。
“睡吧睡吧，你打聽的太失真了。”
孫明月見陳直沒了興趣，也無趣地去睡覺了。反正想見的“震驚”已經見到了，心願已了。
陳直把頭埋在抱枕裏，想着，這會兒加斯帕爾那兒該吃午飯了吧？
自己得趕緊過去，不能餓壞了加斯帕爾。
不過，自己之前好像告訴過那個大個子強尼，午飯不用叫我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