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所有已經被植入微型芯片的玩家們,被集合在一起,踏上了前往戰場的旅程。
也許是要被送上戰場的恐懼壓倒了之前的一切變扭,祝贛扭扭捏捏的和雲落天、邱落和洛詩芸三人呆在了一塊兒。
夢子都卻不知道一個人跑到了哪裏去了,一直都沒有見到人。
“那個……芯片不會突然出什麽故障吧?”旁邊的人突然小聲的對着自己的同伴問道。
語氣相當的小心翼翼,并且伴随着因爲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而忍不住吞咽唾液的聲音:“咕隆!”
聽到這句問話的祝贛,忍不住死死的拽住雲落天的袖子,力度之大,就連指尖都有些發白。
見到祝贛的這個表現,雲落天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的腦袋上揉了揉,心情稍稍放松了些:到底還是個孩子。
這樣想着的他一點兒沒有正視自己也是成年沒有多久的身份。
“不用怕,隻要不想着趁着這個機會逃跑,這個東西是不會發揮它的效用的!”一邊輕聲安慰着對體内植入芯片同樣恐懼的祝贛,雲落天一邊盯着舷窗外面絢爛的外太空風景,估摸着自己大概會被分派到哪一個戰場上面。
要知道,帝國全面入侵,戰場可不僅僅是一個區域,不過玩家人數如今到底有多少,雲落天也沒有具體的概念,夠不夠送到一個戰場上去當炮灰,都不好說。
這樣想着,雲落天剛剛還有點兒好轉的情緒,又有些陰郁起來。
知道帝國全面入侵的事情之後,他顧不上和邱落說自己的事情,就先跟着邱落打聽了一下相關情況。
畢竟邱落的身份注定了他要比一般的人,甚至是一般的軍校生都要知道的多。
聽着邱落結合着易鶴的失蹤、聯盟的内患、帝國的來勢洶洶,一點一點兒的跟他分析着現在聯盟的形勢,雲落天越發的明白現在聯盟的局勢不容樂觀。
同時節目組将玩家們送上戰場爲後方的軍隊集結争取時間的行爲,卻能夠讓節目組收獲民衆的好感,至于玩家們的結局,根本就不在節目組的考慮範圍之内。
自己這些炮灰被送上戰場,又不能逃跑的情況下,能不能順利的活下來都是一件不确定的事情,更不用說考慮其他的事情了。
至于金喜來的發過來信息,他實在沒有什麽心思去好好的琢磨裏面所蘊含的意思。
苦笑了一下,雲落天阖上雙眼,準備休息。
似乎被雲落天的話安慰到了,祝贛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一點兒,偏過頭又正好看見了雲落天閉目養神的樣子,整個人從緊繃中放松了下來。
一直擔驚受怕到現在,連晚上都沒有好好休息的祝贛同學,這一放松,就感覺到了瞌睡蟲的召喚,也跟着沉沉睡了過去。
就在被送往戰場的玩家們要麽擔憂未來;要麽抓緊時間,趁着還沒有抵達戰場,先休養生息的時候,外界的情況越發的惡化起來。
尤其是關于蒙擎叛國,和帝國勾結在一起的謠言愈演愈烈,幾乎到了無法壓制的地步。
尤其是當事人一句辯解都沒有,任由謠言肆意散布,一直在安排抵擋帝國的事情。
這在被愚弄的民衆看來,反而是欲蓋彌彰的表現,各種遊行示威不斷從各個還處于和平狀态的星球爆發。
各種請願讓蒙擎上将下台,接受軍事法庭制裁的郵件,紛至沓來。
幾乎是所有能夠在最高會議上說得上話的人都收到了。
隻是已經對于目前戰事有了相當了解的領導人們,卻深深明白現在膠着的情況,幾乎每一分每一秒前線的軍人都在犧牲。
臨陣換将,戰場大忌。
這些老油條們又怎麽會不明白?
雖然說這是難得的将已經慢慢得勢的蒙擎拉下馬的機會,但是在戰況徹底穩定下來、或者出現重大失誤之前,沒有任何人敢輕舉妄動。
畢竟一個不小心,搭上了整個聯盟,那才是聯盟的罪人。
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也将化爲泡影。
關乎自己的利益的情況下,所有人都相當拎得清。
民衆得不到上面的回應,自發的展開了罷市活動,甚至拒絕服從兵役。
就連挑起這件事情的秦寺也已經無法控制事态的發展,一時間有些焦頭爛額。
“怎麽回事,你們怎麽弄的,現在事情鬧這麽大,前方戰事吃緊不說,我們的士兵也損失慘重,沒有人服兵役,新兵從哪裏來?我們的兵源從哪裏補充?啊?”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秦寺看着手上的報告。
盯着裏面提出的不罷免蒙擎,就全民拒絕服兵役的紅色加粗字迹,氣急敗壞!
憤怒的拍着桌子,質問着:“怎麽都啞巴了?不會說話了還是怎麽樣?嗯?”
本來就違背了秦寺的命令,面對蒙擎上将的不作爲,着急立功的情況下,私自加大了投放範圍的下屬,面對秦寺洶湧的怒意,整個人都有些腿軟。
害怕是真的害怕,卻還是努力的克服自己,站了出來:“報告上将,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一心想要逼迫蒙擎上将做出回應,以方便後續行動!”
“心裏想着,目前戰事稍稍穩住了,也正好可以做點兒小動作!誰知道,戰況一夕之間發生改變,以至于換将基本成了不可能的事情……”說到這裏,做這件事情的下屬,瞬間覺得自己格外的委屈。
突然似乎眼睛一亮,想到了什麽:“上将,其實您不覺得蹊跷嗎?本來我們已經慢慢穩住了邊境戰況,結果剛剛對蒙擎上将出手不久,帝國那邊就有了新的動作,說不定您的猜測根本就是事實,蒙擎上将他本身就賣國了呢?”
越想越覺得自己的這個說法能夠站得住腳,下屬興沖沖的看着秦寺:“要是真的是這樣,我們完全可以直接對着軍事法庭提出我們的猜想……”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就在秦寺犀利的眼神中消聲了,整個人也跟着抖了抖。
“你,可以滾出去了!”面對手下瑟縮的身影,秦寺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麽不同來,隻有眼神越發的冷厲。
薄唇一張,看着剛剛說話的那個下屬,直接就是驅逐的話語。
沒有絲毫高低起伏的聲調,卻讓人有種從頭涼到腳的感覺。
尤其是被驅逐的那個人,更是忍不住顫抖了起來,他有種預感,隻要他今天從這個門裏出去了,後果絕對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
“上将大人,我錯了,我……”當機立斷,“砰”的一聲直接貴在了地上,二話不說就開始認錯。根本不在意膝蓋處傳來的痛楚。
然而認錯的話沒有說完,就被秦寺揮手打斷,讓人直接拖了出去。
辦公室裏面回蕩着那人掙紮求饒的聲音:“上将大人,求您了,我不要出去,我不要……”
直到關門聲響起,那名下屬的聲音被隔絕,辦公室中一片沉靜。
“叩!叩!”秦寺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在辦公桌上敲擊,發出沉悶的動靜。
帶起一片壓抑,所有站在辦公室裏的人都有種頭頂懸刀的感覺。
尤其是秦寺明顯已經被剛才那人氣出真火,全身上下都帶着一種想要将人整個撕碎的怒意,配上那久居高位的氣勢,帶給他們極大的壓力。
“說說你們想怎麽收場吧,再有剛才那人的蠢主意就不要丢人現眼了,否則……”掃視了一眼跟鹌鹑一樣的手下,秦寺覺得自己的心情又差了一個度,“後果親自去體會吧!”
被這話弄的一個激靈的下屬們,立刻恨不得将自己的腦子掰成好幾瓣。
然而,散步謠言容易,擴大影響範圍也輕松,想要控制已經發酵到現在這個程度的暴動,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最好的辦法,是推出人去頂罪,但是這個頂罪的人,身份要是低了的話,很有可能會導緻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結果。
畢竟,剛剛鬧到要請求上面換人的時候,就有人忙不疊的出來澄清什麽的,然而之前還沒有發展到這種程度的時候,爲什麽沒有人出來辟謠?
事關衆位上将的聲譽問題,要是随便什麽謠言都能夠喧嚣塵上,真當軍部的信息管理處的人都是吃白飯的?
還是說這是明晃晃的承認自己在把民衆當傻子,當槍使!
就算他們真的這麽想,也确實是在使用輿論逼迫蒙擎,想要讓他沒有那麽輕易的整合軍部。
但是這個意思卻絕對不能透露給民衆,不然到時候倒黴的可就是自己等人了。
可是想要找個能夠壓制住軍部信息管理處的人,不讓他們對蒙擎上将受到的污蔑有所動作,卻不是那麽好找的。
畢竟那裏面的人,四大上将都有,想要全面壓制,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然而,他們原本攻擊的人沒有動作,任由他們胡來;其他的人表示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在一邊看熱鬧,甚至還有幫着添火的;自己人則是早有交代,不參與其中,等着對方有了動作之後進行博弈。
事情竟然就這樣變得不可收拾起來。
“怎麽?都想不到辦法?”秦寺眼神越發的犀利起來,看着面前這幫下屬,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突然其中一個人,似乎想到了什麽,擡頭興奮的看向秦寺的方向:“上将大人,我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