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視線落在說話的那人身上,秦寺言簡意赅。
“我們可以這樣……”聽到秦寺的命令,那人也不含糊,隻是大概自己也對自己的主意心裏有數,想了一下,還是湊到秦寺辦公桌前,輕聲将自己的想法陳述了一邊。
整個過程秦寺都顯得安安靜靜的,什麽也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
輕輕叩桌面的手指,依然保持着原本的節奏,穩定輸出。
“叩……叩……”
聽不見那個湊上去的人對秦寺說了些什麽,大家隻能聽着秦寺手指敲擊桌面發出的響動。
一下又一下……似乎敲在他們的心上,帶給他們極大的壓力。
尤其是,從秦寺的臉上,他們根本看不出他究竟對提出主意的那個人的建議,滿意還是不滿意。
等那個人彙報完了之後,就退到了一邊等候着秦寺的決定。
其他的人也一臉忐忑的看着秦寺,想要從他的面部表情推測他現在的“狀态”。
突然,秦寺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看起來似乎格外的開心。
沒曾想就在大家都齊刷刷的送了一口氣,以爲那個人的主意秦寺很滿意的時候。
秦寺直接抄起自己喝水的水杯,對着那個提出所謂解決方案的人砸了過去。
水杯帶着杯子裏面的水一起砸在了那人的額頭,帶起一片紅腫。
水從杯子裏面傾瀉而出,淋在他的頭上,原本打理得相當體面的一個人,瞬間變成了狼狽不堪的落湯雞。
“蠢貨!一幫蠢貨!”然而秦寺對于自己親手制造出來的後果看都不看一眼,原本翹起來的嘴角更是直接壓平了,指着面前站着的人,火氣蹭蹭的往上冒。
“我平時給你們發的工資,都讓你們花在女人的身上去了,是嗎?還是說你們的腦子都長在了那三寸上面?嗯?”
“去吃喝玩樂,花樣倒是多得很,現在碰上正事兒了,連個像樣的辦法都沒有,還想要拖人家龍翼戰隊的人下水?老子找你們借十個膽子都不敢!”
“以爲龍翼那個小狐狸失蹤了,連帶着血龍那個小瘋子帶領的瘋子小隊一起失蹤了,你們就能欺負他們?”
“是你們瘋了,還是老子瘋了?你以爲第一軍區上将寒箬霜是怎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的?難道之前帝國入侵的第一時間他就沒有想過要做什麽?”
“那是因爲他自己知道他現在的威望不夠,這才有了蒙擎趁機上位!不然的話,憑借他之前第一軍區上将的聲望,必然是要他第一個起來抗旗,隻要順利度過難關,他就能順理成章的拿到元帥之位!”
“但是之前他惹了龍翼戰隊的瘋子,徹底失去了這個可能性!現在你們打算叫我去惹一下?嗯?”
噼裏啪啦的對着自己的下屬一通亂吼,秦寺絲毫不覺得對龍翼戰隊那幫家夥敬而遠之這件事情會讓他相當的沒有面子!
那是整個聯盟最強大的尖刀,沒有之一!這樣的存在沒有首領的時候,誰不是寵着慣着,就希望他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好,轉投到自己旗下?
上趕着得罪?怕是真的不想有收複他們的機會了吧,更何況,整個龍翼戰隊,被稱爲最強的存在,去找他們的麻煩,怕是怎麽被拉下馬的都不知道。
之前之所以規規矩矩的,還不是群龍有首,有人在他們上面一直盯着他們,不讓他們亂來。
現在龍翼失蹤,他們一天精力旺盛,還沒有鏈子拴着,正好是要搞事情的時候。
現在叫自己禍水東引,把這次的謠言事件栽贓到他們的頭上?
這不是上趕着送死?
真當他現在病急亂投醫就可以真的亂來了?
秦寺覺得自己現在恨不得将這一幫子蠢貨都弄死算了。
還什麽,那幫人現在也不參與保衛聯盟的戰鬥,跟大爺一樣,正好可以轉移民衆矛盾!
而且,這不是龍翼中将失蹤了嗎?他們對于龍翼中将的遭遇非常的不滿意,準備報社,故意栽贓蒙擎上将不說,就連叛國的人也是他們。
就是因爲他們想要借助帝國毀滅這個對不起他們中将的聯盟。
還相當得意的跟自己說,這樣不僅天衣無縫,甚至就連其他四大上将可能都會聯合起來一起幫着大家收拾了他們!
收拾個屁!
秦寺特别想要破口大罵出聲,抛棄自己勉強維持住的自持形象。
要是自己真這麽做了,不說整個龍翼戰隊可能真的一氣之下叛國。
到時候尖刀星内部插入,整個聯盟立刻分崩離析。
就單單說自己一有這樣的行動,其他三個上将,絕對第一時間過來踩自己兩腳,分分鍾教會自己做人,順便讨好整個龍翼戰隊一番,大刷好感的同時,徹底将自己踢出收攏龍翼戰隊的角逐之中。
這是秦寺自己絕對不允許的。
更何況,如果自己真的那麽做了,那幫家夥爲了護住龍翼戰隊的人,僅僅把自己踢出局顯然是不夠的。
要知道他們還需要将龍翼戰隊身上的髒水洗掉,最好的辦法就是跟自己一樣,禍水東引。
到時候,需要承擔後果的人,百分之百就是自己這個始作俑者!
那才是真正的黃泥巴鑽進褲子裏了,最後需要移送軍事法庭的人,也不用是别人了,直接自己把自己綁了,就可以過去好好交代了。
越想越氣,對于出這個馊主意的人,秦寺更加不能容忍,他甚至相當陰謀論的想到:這家夥,該不會是其他三隻老狐狸派過來的卧底吧!
這個念頭一冒起來,就怎麽也壓不下去了,秦寺看向他的眼神也越發的詭異起來。
被秦寺用這種不懷好意的眼神探究,那個人有種心肝發顫的感覺。
秦寺對着大家吐槽自己給出的辦法的樣子,他自然也是看在眼裏的。
隻是他确實沒有弄明白,龍翼戰隊那幫人,現在群龍無首,正是分而化之的好時候,不然等到失蹤的龍翼中将回來了,就更不好收拾了。
再說了,這幫人明顯隻對龍翼中将一個人言聽計從,就連他們内部,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随意的吩咐對方辦事兒,除非是直接的上下級身份。
平級的,想要找對方做點兒什麽,都要出點兒血才行。
那行事作風,壓根就不像是軍人,整一群地痞流氓,還是那種一點兒雞毛蒜皮的事情也要斤斤計較的地痞流氓。
就連現在,龍翼戰隊之所以沒有參加抵抗帝國入侵中來,除了沒有任何一個軍的上将能夠支使得了之外,他們本身也是一群散沙,根本不能形成有效的指揮。
這次也不需要直接動整個龍翼戰隊的人,隻需要将軍部信息管理處的人中,屬于龍翼戰隊的“中立”人員拉下馬就好了。
對于這個,他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容易,或者比較難的地方。
而且,說不定還能順理成章的收編那一隊人馬。
想到這裏,他是真的弄不明白,自家上将到底在瞻前顧後些什麽了。
“我不覺得我的方法有什麽問題,甚至可以說這是在不得罪其他三位上将的情況下,合理轉移民衆注意的的方法!”
最終,他選擇頂着秦寺眼神帶來的巨大壓力,将自己的想法再次傳達。
隻不過,這次,他沒有再湊到秦寺的跟前,而是大聲的表達自己的意見。
面對秦寺那幾乎要将自己穿透的眼神,他又不傻,頂撞上将已經是相當危險的事情了,再湊上前去等着被掐住脖子弄死?他又不是腦子短路了。
“哦?合理轉移民衆注意力,還不得罪其他三位上将?還真個相當不錯的辦法呀!”嘴裏說着誇獎的話,可是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扭曲。
秦寺終于忍不住自己的火氣,将面前的辦公桌朝着說話的那人直接掀了過去。
“你倒是越來越會出主意了,嗯?老子甯願你順便幫我得罪其他三個上将,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沾上那幫子牛皮糖!你特喵的到底明不明白?”看着辦公桌重重的砸在跟自己頂嘴的那個人身上,又落到了一邊,秦寺相當惡狠狠的對着那個人吼道。
吼完之後,對着他擺擺手:“行了,你也不必再說了,趕緊從我面前消失吧,念在你好歹幫我打開了思路的情況下,我也不難爲你,自行離開,之後好自爲之吧!”
“上将大人……”聽着平靜下來的秦寺對自己的宣判,那人一臉不知所措,張嘴對着秦寺想要說些什麽,卻在撞上他明顯帶着不容置疑的神情時,卻了步,“是,我知道了,屬下這就離開!”
伴随着認命般的回答,那人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秦寺的辦公室。
“其餘人注意了,按照剛才李浩出的那個禍水東引的辦法,轉移群衆目标,至于需要嫁禍的人……”目送那人離開辦公室之後,秦寺開始安排接下來的工作。
說道要家夥的那個人的時候,秦寺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慢慢開口:“就改成寒箬霜寒上将吧!反正他最近的日子過得也不是那麽舒坦,因妒成恨,想要收拾如今正意氣風發的蒙擎上将,顯然是順理成章的!”
“更不用說,之前的時候,他可是最有機會坐上元帥之位的人,現在看到有人比他更有可能上去,做出點兒什麽也就不稀奇了!”
“你們覺得呢?”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下屬們,秦寺問出這句話的原本意味顯然不在詢問上面。
“是!”回答他的也是整齊劃一的服從。
看到他們對着自己行軍禮,随後一個接一個的離開,秦寺微微眯起了眼睛。
辦公室裏,再次響起敲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