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人倒也是有意思,繞了一個大圈,最後又走了回來,然後還不自知,又走了三四圈,直到張翠翠累得滿頭大汗,招呼着沈風停下來休息一會兒,兩人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翠翠,咱們是不是...一直在這裏繞圈?”沈風看了看四周,撓頭道:“我怎麽感覺來過這裏了呢?”
“是啊...”張翠翠也看着四周,有些疑惑道:“咱們剛才好像就是在這邊走過好幾趟了,不會真迷路了吧?”
“有可能。”沈風點點頭,轉而看向來時的方向:“你歇會兒,然後咱們往回走,先出去再說。”
他也有點怕了,兩人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眼瞅着太陽似乎升到了最上方,肚子已經非常不争氣的叫喚起來。
沒辦法,怪就怪他們起的太早,又沒吃什麽飯。
休息了十幾分鍾,兩人起身,朝着來時的方向走去。
可是走了一會兒,原本走到能出去的距離,周圍卻依舊全是樹。
這地方像極了迷宮,每一棵樹長得好像都差不多。
腦子一亂,原本進來的路也徹底忘記了。
又在這裏繞了幾圈,兩人算是徹底迷了路,張翠翠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咱們迷路了。”歎了口氣,沈風轉頭看向張翠翠。
“那咋辦?”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拿出個注意來。
“诶,我手機上有指南針功能!”一邊說着,張翠翠慌忙從兜裏掏出手機,看着漆黑一片的屏幕:“我草...怎麽沒電了?”
沈風一臉尴尬,看看手機,又看看張翠翠:“咱們....就被困死在這裏了?”
“應該不能。”張翠翠四下看了看:“再想想辦法,肯定會有辦法的....”
兩人一頓商量,最後再次起步,認準一個方向,一邊走一邊沿途做着标記。
柯菲菲在後邊緊跟着他們,露出了老母親一樣的笑容。
天色漸暗,走了一個下午的兩人已經徹底沒了力氣,肚子就像交響樂一樣,你一言我一語的各種抗議。
沈風坐在一棵比較粗壯的樹下,滿臉疲憊:“唉,早知道就不來爬山了,爬什麽山嘛...”
“來都來了,就不要抱怨那麽多了嘛。”張翠翠手裏拎着一個小布兜,坐在沈風身邊:“我剛才采了一些蘑菇,都是五毒的,我們想辦法把這些臉上滿是皺紋,豆大的眼睛在柯菲菲身上掃了掃去,說實話,如果不是要找他做東西,柯菲菲一秒鍾都不想在這裏多停留,被這個老頭看着,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做個轎子,巴掌大,用黑紙做,不能有一點顔色。”鑒于這個老張奇怪的眼神,柯菲菲語氣也沒那麽好,不冷不熱的說道。
“我懂,我懂。”老張嘿嘿笑着,一邊點頭一邊示意柯菲菲坐在院子裏的長凳上。
“多久能做完?”柯菲菲問道。
“這個快,不過有些要求。”等柯菲菲坐在長凳上,老張就開始屋裏屋外忙活開了,一邊拿糊紙的工具一邊找黑紙:“你得說出那位是怎麽死的,死法不一樣,轎子做法也不一樣。”
“這個還有講究?”
“講究大了。”老張一撇嘴,再看向柯菲菲的眼神似乎都寫滿了“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搞得柯菲菲也有些尴尬,追問道:“你給我說說,都有什麽講究?”
“這淹死的人呢,不能用濕漿糊,摔死的人,不能用新紙,出車禍死的,不能用散紙,至于橫死的...”老張看了柯菲菲一眼,嘿嘿笑了起來,笑的她直發毛:“橫死的人一定要用上好的紙,不能塗,一定要用特殊的顔料攙着人血浸泡,再擱置四十九天,方能安撫橫死之人的怨氣。”
柯某人哪裏經曆過這些,聽他這麽一說,愈發好奇。
不過老張顯然沒有說下去的興緻,隻問她這個轎子是給什麽鬼準備的。
“橫死。”想了想,柯菲菲張口吐出兩個字。
“哦?”老張眉頭一挑,臉上笑容更盛幾分:“如果是橫死,除去上好的材料錢,還需要單獨準備一份錢給我。”
“是手工費?”在來之前,柯菲菲就已經多少猜到了些,甚至她都再想,這是壽衣店老太太和這個老張合起夥來騙錢。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給死人準備東西,她覺得還是不要講價比較好。
“嗯,算是吧。”老張想了想,點頭道:“加上材料費,一共是五千塊。”
“哦。”
“嗯?!”柯菲菲眼睛一瞪:“怎麽這麽貴?”
聞言,老張頭嘿嘿一笑:“這年頭,我随便寫個符就能賣出幾千塊錢,擔上命格這種事我一般都不會做了,有省心的錢幹嘛還要賺麻煩的錢。”
柯菲菲被說的有些語塞,無奈之下從兜裏掏出手機,檢查着銀行卡上的餘額。
好在張倩的銀行卡上還有一萬來塊,不過看這個數字,好像是她要交的學費。
“系統,我如果用了這個錢,會不會對張倩造成影響啊?”轉念一想,柯菲菲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現在倒是有錢,但這個錢好像是張倩要交學費的,如果自己給花了,等任務完成,自己一拍屁股走了,張倩咋辦?
【任務提示:宿主可以通過驅魔賺取費用。】
“這話跟沒說一樣吧?現在蘇清雅怎麽可能...”話說一半,柯菲菲突然愣住。
似乎不光有這一個驅魔任務,除了蘇清雅這個任務外,她還可以去做别的驅魔任務,到時候再還給張倩不就得了?
【檢測到宿主有些缺心眼。】
“你才缺心眼,你全家都缺心眼!”
在心底嘀咕了幾句,柯菲菲也算放下心來,再擡頭一看,老張頭已經拿着一個紙糊的黑轎子不斷把玩着。
“這就...做好了?”柯菲菲眨巴着眼睛,問道。
“嗯,再晾一晾。”老張頭嘿嘿一笑,把轎子放在一邊,跟柯菲菲聊起天來:“這位跟你什麽關系啊?”
“是我同學。”
“同學?你要幫你同學做些事情?”誰知道一聽好奇,追問道。
林淼一笑,說道:“那些原石我都看過了,基本沒什麽太好的料子,我選了兩塊高冰種料子,不信赢不了他們。”
見他底氣這麽足,林岚也松了口氣。
說話間,砂輪機突然停了下來,會議室裏瞬間變得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李思天。
“唉,沒出綠。”李老爺子搖着頭,看向翠絲以及衆人:“我已經在最容易出綠的地方擦了,沒有出綠,有一半幾率是垮了。”
一聽這話,衆人不由得發出陣陣唏噓,同時爲押這塊原石的人默哀。
“好,我們現在來統計一下....”翠絲遙遙向李思。”那人依舊笑嘻嘻的,身子向前湊了湊:“我等也是奉了師門命令,所以....”聲音還沒落下,這人已經來到了張破天面前,一擡手,一抹黑光乍現!
“噗!”
.....
張大寶也臉上露出得意神色,但是這股得意神色并沒有堅持太久,他眉頭緊皺,張嘴大喊道:“碧水蛇,快回來!”
可這會兒顯然是爲時已晚。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天色大變,一股灼熱的氣息鋪展開來,伴随着一聲清脆鳴叫,道道赤色神芒自碧水蛇身體縫隙中閃出,瞬間照亮了整個張家。
“這....”四弟咽了咽口水,直到此刻,她才感受到張破天剛才那意味深長的含義。
碧水蛇發出一陣哀鳴,身子迅速展開,沒了命的往張大寶身邊遊走而去,可剛遊走到一半,就感覺後背一疼,接着就是劇烈的刺痛感。
此時此刻,張大寶已經完全驚呆了,他張大雙眼,看着柯菲菲身後不知何時浮現的,幾欲占據了半邊天空的龐大赤色身影,自己的碧水蛇在這道赤色身影面前,仿佛就是一條小蚯蚓,根本造不成一絲一毫的威脅!
“這是....神獸級别?!”四弟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上。他看着張破天:“大哥,你是怎麽給天柔找到這等神獸的?”
“可不是我找到的。”張破天臉上滿是得意,目不轉睛盯着柯菲菲的臉龐,笑道:“你是沒看到昨天晚上的異象,可不光是這位神獸出現了,一共有三十多隻神獸一同現身!”
“什麽?!三十多隻神獸?!”四弟這會兒隻感覺後背已經給汗水打濕,身上燥熱無比:“這等神獸,可是全天下禦獸師做夢都想得到的,怎麽會突然出現三十多隻?”
“我也不知道。”張破天搖頭:“好像都是沖着天柔來的,它們争着搶着想要和天柔簽訂契約,最後天柔選擇了這隻。”
一邊說着,張破天朝場中那赤色身影努了努嘴。
四弟頹然,原本他還以爲張天柔是這些孩子同輩中最沒用的,誰承想,人家現在與一隻神獸簽訂了契約,還有誰敢瞧不起她?
張大寶也如同鬥敗了的公雞,腦袋低垂,身子更是癱軟在地上。
碧水蛇後背被火焰烤的皮肉外翻,甚至有了些焦糊的味道,彌漫在場中,碧水蛇則是盤踞在張大寶身邊,面對那赤色身影,連頭都不敢擡,就這樣低垂着頭,不斷哀鳴着。
似乎是再表示向神獸的臣服。
“對了,這件事千萬不要聲張。”張破天想了想,對四弟說道:“現在天柔還小,根本沒能力守住神獸,如果被一些修爲強大的禦獸師得知了,必然會來争奪,到時候遭殃的可不隻是天柔,還有我們整個張家。”
四弟深深點了點頭:“我明白,明白....”
驚鴻一現過後,赤色身影緩緩隐去,柯菲菲也恢複了常态,看着對面垂頭喪氣的張大寶:“怎麽樣張大寶,現在你認輸不認?”
“認輸,我認輸...”這會兒張大寶早就沒了鬥志,點點頭:“今後,你張天柔就是我大哥,我就是你小弟,天天給你提鞋都可以。”
“提鞋什麽的倒是言重了,不過有一點你要記住,我契約獸的消息,你不能透露給任何人,明白麽?”
“明白了。”張大寶點頭。
柯菲菲擡腿走上前,來到碧水蛇面前,伸手輕輕撫摸着大蛇後背受傷的地方。
碧水蛇想要躲,但并沒有躲開,隻能一聲哀鳴,把巨大的三角腦袋轉向一邊。
“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這件事我不怪你哈,等我給你療傷。”說罷,一縷赤紅色火苗突兀出現在她掌心,伴随着火苗在碧水蛇後背上角也挂着笑意:“我覺得還是大寶赢,雖然現在天柔占了上風,但你别忘了,大寶可是有靈獸的,天柔沒有靈獸,那肯定打不過大寶。”張甜歎了口氣,道:“癌症這種事,真的一毀就是一個家庭。”
“我今天帶你出來,就是想幫你。”柯菲菲露出一抹微笑:“我有辦法幫你解決掉癌症的苦惱,隻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張甜搖搖頭:“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心裏清楚自己的情況,而且我家裏也沒錢了。”
“不用錢。”柯菲菲一擺手:“單純是出于我對你的同情。”
“不用錢?”張甜一愣,繼而狂喜:“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柯菲菲笑了笑:“本奔柯菲菲腦袋咬了過去。
柯菲菲手中不動聲色結了一印,雙目瞬間變得火紅,而在這片火紅當中,一股無法言喻的威壓,悄然彌漫開來。
這是比天敵那種威壓還要恐怖的存在,這是品級上的壓力。
常人也許沒感覺到什麽,但是雪豹可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看向男人,問道:“你叫啥?”
“啊?我叫王二春,是龍騰集團的創始人。”男人禮貌的笑了笑,做了一番自我介紹。
“王二春...”柯菲菲撓撓頭:“你們取名字也太随意了一點吧?不會真按照村裏那種。賤命好養活的樣子取得把?”
“要不說還是戀愛大師呢,在觀察上都這麽細微,的确,我們都是從農村裏過來的,剛到大城市我們還沒有相遇,哪裏也不直道,去哪裏玩也不知道,最後我無意間認識了我女朋友,她很熱心的幫助我,很熱心的幫我租房子找工作....”
“但是後來我的生活越來越好了,她也慢慢開始變得有些力不從心,平時生活裏的事情很多,甚至生出了幾根白頭發。
我拼命賺錢打拼,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掏得起她家那邊的彩禮錢,沒想到彩禮錢還沒攢夠,她就跟我提出了分手。”
“是她提的分手?”柯菲菲問道:“原因就是因爲你太忙了?”
“沒錯,就是因爲我太忙了,沒什麽時間陪她,但是我這也是爲了她的未來着想啊,到時候她又不需要上班,當然需要很多錢,她想要換好車,當然需要很多錢...”
見他還要繼續往下說,柯菲菲趕忙伸手:“打住打住!我就沒見過你這麽奇怪的人,你先前不是也說了麽,她當時是看上了你這個人,相處了這麽長時間,你居然還覺得她喜歡錢?”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男人猶豫了一下,但是沒說出什麽話來,隻是小心翼翼的說道:“那...那我現在該怎菲菲。
“天柔小心!”被摔在一邊的張雲峰易一聲大喝,一着急又吐出一口血來。
柯菲菲嘴角一勾,看着面前巨狼怒吼,身子一閃,直接沖向柯菲菲。
隻是還不等他到達柯菲菲面前,柯某人一擡腳,“咚”的一聲悶響,一道黑影倒飛而出,等衆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張岚已經捂着肚子在牆角哀嚎了。
“媽的,你真是找死啊!居然敢打我!”張岚嗷嗷亂叫着,猛然站起身,伸手指着柯菲菲的鼻子:“你真是找死!給我上啊,揍她!”
跟在他身邊那七八個人這才反應過來,呼喊着就沖向柯菲菲。
十息之後,七八個人都躺在地上,樣子比張岚好不到哪裏去。
“我說張大公子,你這也有點太不講理了吧?”柯菲菲一攤手:“憑什麽就許你來打我,不許我還手打人了呢?”。
“少廢話,我們呢契約靈獸上見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