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給你們兩位接上個翅膀那都能飛起來,我怎麽追得上?”一聽他這問題,柯菲菲就感覺氣不打一處來,冷哼道:“我算看出來了,你倆都不需要滿是感慨之色。
“這麽多年了,你居然成了這副德行。”半晌,張田老爺子率先開口,哈哈笑着,指向尹隆的眼睛:“當年你最出名的,可就是這雙毒辣的眼睛,看現在這樣子,估計也花了吧!”
“老張,你小子嘴還是那麽黑!”尹隆也哈哈大笑起來,對于這幾位老夥計的脾氣秉性,他是再熟悉不過了,自然不會因爲一兩句玩笑就發火:“怎麽,今天你們三個老不死的找上門,可是有什麽事?”
“剛才不是說了麽,請你出山啊!”胡老爺子上前一步,從兜裏掏出一枚勳章,上面似乎鑲嵌着一顆深綠色的玉石,玉石上還刻了一個“尹”字:“你這牌子我一直都留着,就等你出山。”
“出山....”尹隆喃喃重複着這兩個字,臉上閃過一抹苦笑:“出山呐...哪裏有那麽容易。”
“怎麽,你還有什麽難言之隐不成?”張田老爺子眉頭一皺,道:“上次你就是不辭而别,突然就消失不見,我們三個一通好找也沒找到你,現在說說吧,當年爲什麽突然不辭而别?”
聞言,尹隆擡起頭,渾濁的雙眼看向天際:“這事兒,說起來倒也怪我。”
柯菲菲在一旁也很是好奇,見尹隆要說出當年的隐情,不由得往前湊了湊。
原來,尹隆在擁有了玉石圈的一席之地後,不知什麽原因居然瘋狂迷上了賭博。
他知道這不是一件好事,想要戒掉,誰知賭博這東西就如同跗骨之蛆,根本甩不掉,一來二去他反而越陷越深。
那時候他已經有了兒子,也就是尹霜的父親,妻子每日照顧兒子,也沒有什麽時間和他溝通,否則以尹隆妻子的聰慧,很容易就能發現他染上了賭瘾。
也正是因爲妻子的不知情,尹隆在賭博這一條路上越陷越深,而每次賭博都是輸多赢少,這樣慢慢下來,尹隆的身家也被他敗得差不多。
也就在他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想要戒掉賭瘾的時候,一個人出現了。
這個人叫章澤天,年紀比尹隆小了五歲,從事的就是賭博行業,名下有四五家賭場。
他找到尹隆,提出要求想要和他賭一場,如果自己輸了,就把自己名下的一個賭場轉到尹隆名下,但如果尹隆輸了,就要交出自己現在玉石圈子的地位以及股份,并且永世不得踏入玉石圈半步。
對于賭徒來說,利益,永遠是蒙蔽雙眼最好的東西,尹隆就是如此。
在利益的誘惑下,尹隆毅然決然接下了這場豪賭。
至于結果,自然是尹隆敗得一塌糊塗。
按照章澤天的要求,從那天起,尹隆在玉石圈子直接“憑空消失”了。
聽到這,張田卻是狠狠攥起了拳頭,怒道:“我說那個小王八蛋是怎麽出現在玉石圈子的,原來是這樣...”
柯菲菲也聽了個八九不離十,再結合腦海中錦鯉系統給出的記憶,整件事她也徹底弄明白了。
現在的翡翠行當,的确有章澤天這一号人,而且此人勢力非常大,幾乎半個翡翠圈子都是他的人。
當然,這一切的源頭,都隻是那一場豪賭。
尹隆苦笑道:“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并不是我不願意出山,而是我根本出不了山。”
柯菲菲低下頭,大腦飛快運轉了起來。
如果當初尹隆是因爲一場賭博而輸掉了自己的地位,那柯菲菲完全可以幫他赢回來!
現在柯菲菲可是有這雙眼睛,說是作弊器也不爲過,既然在賭石上能行得通,肯定在賭場也行得通!
這樣想着,她突然開口道:“爺爺,如果我幫你赢回來,你是不是就能再度出山,回到翡翠圈子了?”
“你?”此言一出,不光是尹隆,就連張田等三位老人也齊齊将目光轉向了柯菲菲:“你憑什麽敢說這麽大的話?”
“那個章澤天可是賭術高手,就憑你,拿什麽跟人家賭?”尹隆也很是不滿,似乎對柯菲菲插口自己幾人說話有些不滿。
“如果我赢了呢?爺爺是不是可以出山?”柯菲菲追問道。
“如果你赢了,我自然可以出山。”尹隆點頭,旋即棵棵梧桐樹,枝葉茂盛,經過專人修剪過後,看上去簡直可以用賞心悅目來形容。穿過面前那處噴泉,再向裏是錯落分布的假山,環繞假山的是一處處小廣場,也被打理的異常幹淨,假山下的小水潭清澈見底,條條錦鯉在水中來回穿梭着,煞是好看。
“走吧,還在發什麽呆呢?”張田走出去不遠,一回頭發現柯菲菲正呆呆的望着假山,不由得催促道。
柯某人也發覺了自己表現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當下幹笑一聲,小跑着跟了上去。
這次她們要找的人,名字叫“沈昌雲”,還不到二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投身賭博行業,等到他二十四五歲時,已經是赫赫有名,但凡賭壇中人,沒有人敢說不認識他。
後來沈昌雲通過自己的經驗以及背後的某些勢力,在賭博行業還不算盛行的時候,搞下了澳門地區的賭牌,從而将自己的事業鋪開,到現在爲止,澳門大部分賭博生意都是他的名下。
“隻是這個沈昌雲性格有些古怪,如果你覺得奇怪,千萬,那個眼科醫生就像了魔一樣,身上冒着間感覺到了不對勁------這位走路怎麽沒聲音啊!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卻也爲時已晚,那個男生嘿嘿一笑,身子一弓,接着迅速往前竄來,速度快若閃電!
柯菲菲心中一驚,知道這位可能就是兔妖,也不敢馬虎,身形一矮,雙腿猛的用力,同時雙臂護住胸前,身子斜斜的就沖了出去。
“砰”的一聲,柯菲菲隻感覺雙臂一麻,接着一股大力傳來,甚至還來不及反應,身子就向後倒飛了出去。
她身後,正是那個布滿白骨的坑洞。
眼見就要掉進坑洞,悟甯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柯菲菲身後,伸手一抓柯菲菲的衣服,就勢往旁邊一甩。
說來也怪,原本極大的力氣,被悟甯這麽一甩,就給卸去了大半,柯菲菲隻是雙腳沾地快速的退了幾步。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足以讓柯菲菲感到心驚,原本她已經把兔妖想的很厲害了,沒想到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恐怖,單是一擊就讓自己倒飛了出去。
“怪物!”柯菲菲咽了咽口水,看着嘿嘿怪笑的男生,心底居然頭一次生出了恐懼感。
“張倩施主,借我法寶一用!”
柯菲菲身上唯一還算得上法寶的,就隻有那個龜殼,她也不敢猶豫,迅速從兜裏拿出龜甲,丢給了悟甯。
拿到龜甲,悟甯随手把背上的包裹解下丢在地上,風一般沖向了兔妖。
直到此刻,柯菲菲才感覺到了悟甯的不凡。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裏,柯菲菲見過很多厲害的人,大多是一些職業拳擊選手,職業散打選手,或者是搏擊選手。這些人雖然強,但也都有一個限度,也就是人類的極限。
就好比一個人用盡渾身的力氣,也隻能跑那麽快,想要透支身體去跑的更快,幾乎不太可能。
但眼前的悟甯,瞬間就刷新了柯菲菲的三觀,真的如同一陣風一般,眨眼功夫,一百多米的距離就已經被他抛在身後。
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或許是與這個位面有關系,現在柯菲菲的眼前,可不僅僅是悟甯一個人,還有一位成精的兔子呢!再加上京華街80号那個成精的老鼠,以及一大群惡鬼,試問,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嘭”的一聲悶響,柯菲菲趕忙擡頭望去,就見兔妖已經和悟甯過了好幾招,一人一妖都大口喘着粗氣。
柯菲菲倒是很想上去幫忙,但是她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上去了也是白給,不如躲在一邊給悟甯多加加油。
“我與你無冤無仇,爲何要來幹預我?”兔妖雙目血紅,嘴角拼命上揚着,看向悟甯道。
“你傷人性命,天理難容,我是替天行道....”
“狗屁的天!”兔妖哈哈大笑起來:“我本就是逆天而行,你現在卻跟我說要替天行道?雷劫我都扛過去兩道了,又豈會懼你區區一個和尚!”
話落,兔妖身形一晃,再度沖向悟甯。
兩人身形交錯,悶響連連,柯菲菲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沒辦法第一時間分辨出誰是誰,隻因爲速度實在太快了些。
突然,一陣嗡鳴聲擴散開來,柯菲菲凝神望去,就見悟甯手上拿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鍾,上窄下寬,表面刻滿了符文。
聲音一響,兔妖如同觸電一般,身子一連往後竄出十幾米,臉上表情有些呆滞,愣愣的看着悟甯。
“看法寶!”悟甯一聲大喝,用力抛出另一隻手上的龜甲。
龜甲在半空劃過一條弧線,最後落在兔妖身絲以及衆人:“我已經在最容易出綠的地方擦了,沒有出綠,有一半幾率是垮了。”
一聽這話,衆人不由得發出陣陣唏噓,同時爲押這塊原石的人默哀。
“好,我們現在來統計一下....”翠絲遙遙向李思天點了下頭,拿起整理好的名單,正準備念,卻被一個聲音突然打斷。
“翠絲小姐,請等一下。”
說話的,自然是柯菲菲。
她站起身,看着滿臉疑惑的翠絲,笑道:“李老爺子也說了,這塊石料有一半幾率賭垮,也就是說還有一半幾率是賭漲,甚至大漲的,對吧?”
李思天點點頭,回答道:“不錯,在原石沒有切開前,一切都不好說。”
“巧的是,我剛好押了這塊原石,而且,我還和李老爺子的看法稍有不同。”一邊說着,柯菲菲邁開腿,緩緩走到李思天身邊。
林淼目光變得有些淩厲,不斷在柯菲菲身上打量着。
按照張氏集團的說法,這個姓尹的女人,可是切出過帝王綠的料子,眼光應該和自己差不多,今天卻突然押了這塊石料,難道真有什麽不同?
“你有不一樣的看法?”李思天目光一直跟随着柯菲菲,追問道:“說來聽聽,是什麽看法?”
柯菲菲沒有回答他的話,轉而來到石料後方,也就是已經趁機沖入了雲雀二人的戰場,本來雲雀對付一個人就困難,這會兒兩個一起打,瞬間處了下風,眼看就中了一掌,此刻嘴角已經溢出鮮血。
柯某人不敢耽擱,一揮手中龍吟劍,再次撲入戰局。
從兩兩對決到四人混戰,雲雀相對來說輕松了許多,可是苦了柯菲菲,有好幾次防禦不當,差點就被擊中。
閃過其中一個老者的攻擊,趁着老者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時候,柯菲菲大喊:“雲雀,刀!”
雲雀也是心領神會,手中大刀一橫,就勢朝那老者砍來。
“可不要分心啊!”大刀還沒到那老者面前,另一個老者身子一閃,已經來到了雲雀身邊,大手擡起,順着雲雀的臉就拍了下去!
這要是給拍到了,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雲雀顯然也知道被拍中是什麽結果,但眼下是進攻的最好時機,如果錯過了,可能她加上柯菲菲還真打不過這兩個老頭。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隻聽半空中傳來一陣破空聲,一道黑影穿破天際,帶着陣陣鳳鳴,猶如流星一般,劃過一條弧線,直接出現在雲雀身邊。
“當”的一聲脆響,老者手掌結結實實拍在一柄環刀上,身子反而被震退了一步。
“嗯?”柯菲菲目光一移,就見站在雲雀身邊那道身影,居然是葉向雪!
“雪姐姐?”柯菲菲一愣,她是怎麽也沒想到,葉向雪能接下這兩個老妖孽的招式。
“怎麽,這麽吃驚做什麽?”葉向雪趁機回頭,朝柯菲菲笑了笑:“不認識我啦?”
“不是不是....”
話沒說完,又是“當”的一聲,雲雀那把大刀已然結結實實劈在了第一名老者臉上。
金鐵砍在肉上,居然發出這種聲音,柯菲菲心裏一驚。
“哼,還嫩了點!”老掌門一聲冷哼,反手抓住雲雀的長刀,一用力。
“咔嚓”一聲,無比結實的長刀居然就這樣一分爲二,從中間齊齊斷開!
雲雀臉色一變,接着“噗”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你去邊上,這裏由我來對付!”葉向雪一推雲雀,帶着一股柔力,雲雀身子飄飄然就落在了地上,動作很是緩慢。
單從這個動作來看,葉向雪的身份就不簡單。
就見她深吸了一口氣,玉手一翻,掌心已經多了一支蕭。
碧綠色的蕭,綠的無比純粹。
“二位,接曲!”說了一句後,葉向雪雙腿一盤,就這樣坐在了半空中,玉箫橫起來貼在嘴邊,一道無比優美的聲音便從蕭中傳出。
柯菲菲此刻正準備沖上去再和那兩個老人拼鬥,聽到葉向雪吹的曲子,原本心中躁動的情緒逐漸平複下來。
老掌門和那名老者此刻身子如同僵住一般,雖然懸在半空,但目光卻死死盯着葉向雪,臉上青筋暴起,但就如同施了定身咒,無論如何都動彈不得。
葉向雪趁機給柯菲菲使了個眼色,蕭聲卻是越來越大。
柯菲菲怎會不了解葉向雪的想法,當下嘿嘿一笑,手中龍吟劍舉起,“嗖”的沖向離自己最近的老掌門。
老掌門眼珠不斷轉動,他能察覺到柯菲菲向自己沖過來,但他就是無法掙脫這首曲子的控制。
“當!”龍吟劍刺在老掌門小腹上,卻如同刺在了鐵塊上,發出一聲脆響,甚至連老掌門的衣服都沒刺過去。。
“這是什麽?”柯菲菲很好奇,上前一把拉起老掌門的衣襟,雙眼不自覺就瞪大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