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回已經麻木了。
經紀人挂斷電話,她又劃開通訊錄,找到了一個沒有備注過的号碼。
很快就撥通了。
“你到底什麽時候來找我?”
“回……”
男人聲音疲憊,語氣中卻還存着幾分柔意。
“我現在什麽情況你也知道,那個女人現在瘋了,明還要開記者招待會,你再等等,風頭過了,我就去找你。”
路回紅着眼,死死盯着前方。
“你愛我麽?”
她冷不丁的開口問,生硬幹澀的聲音傳過電話,穿到男饒耳朵裏。
金盛怔了怔,疲憊的垂眸,透過玻璃看向黑夜。
男人快五十歲了,但因爲保養的好,看起來隻有三十多歲。
但進過這幾公司的巨變,男饒鬓角已經白了一半,他看起來很蒼老,眼底透着中年男饒滄桑與城府。
隔着數百公裏,男人坦然道。
“愛,當然愛啊,别多想了,乖乖等我去找你。”
路回咧開唇角,幹涸的心田總算是透了一絲涼意與水汽。
“你會離婚麽?”
“别傻話,你知道我現在沒法離。”
金莉手裏有他出軌的證據,離婚後,金氏的一切他都帶不走。
路回全然不顧這些,她隻顧自己。
“爲什麽不離,你是不是舍不得錢?你不是愛我麽?愛我怎麽會不娶我?”
女人聲音急切,金盛皺眉,他聽出了路回的異樣。
對這個年輕的姑娘,他是有真心的。
即使到了現在這種情況,他依然騰出幾分精力來安慰她,甚至現在,聽到她語氣中的依戀與迫切之後,他想立刻去找她。
“你好好休息吧,明發布會後,我會盡快離開那麽女人。”
金盛想離婚。
前所未有的想離。
男人年輕的時候隻會打拼賺錢,錯失了愛饒機會。
現如今年近半百,卻碰到了生命中的愛人。
中年男人自有心底的浪漫與向往,路回是他心底最純潔的姑娘,他該給她一個溫暖的港灣。
電話挂斷,金盛深吸一口氣,猶豫半晌,下一秒直接轉身離開辦公室。
今夜有雨。
B市迎來了梅雨季節,白雨連綿,晚上會有暴風雨。
黑夜中,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公寓樓下。
男人披着風衣,付完錢之後沖進了雨幕之鄭
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另一邊,路回坐在沙發上,恍惚中聽到了門鈴聲。
現在會有誰來找她?
路回還沒反應過來呢,鑰匙插進鎖眼的聲音傳來。
“咔嚓!”
一聲脆響,大門從外面被打開了。
路回心髒一跳,瞳孔緊縮,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下意識就要躲進卧室。
可推門而入的男人太過興奮與迫切,他連鞋子都沒換便直接走了進來,腳步加快,三兩步就走到了客廳。
昏暗中,路回看到金盛就站在玄關處,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
還不等她有所動作,刺眼的燈光直接傾撒在整個客廳。
金盛急切的去捕捉路回的臉。
清麗如山的雪蓮,透着年輕的活力與純白的暧昧。
他迫不及待。
三不見,心中的思念已經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