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來的目的就很單純,爲了他的酒。
好在是真的好喝,而且不容易醉。
哈特爾一直想和她撞一杯,可每次等他舉杯,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周野已經把杯子裏的喝完了。
不愧是女獵人,一舉一動都透着一股子爽利灑脫,非常潇灑,讓人光看着就覺得暢快。
——
甘蒂洛斯,土樓内。
長長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精緻可口的菜已經沒了熱氣,餐桌頭尾,原本應該坐着兩人,現在卻隻有北君一人,安安靜靜的坐着。
男人一身灰白色襯衫,幹淨整潔,柔軟的棕黑色長發貼着後背,一直垂到腰際,随着他擡頭的動作,額前發絲微動。
門外的腳步聲消失了,也就停在了五樓。
從早上到現在,那扇門就沒有被打開過。
北君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多少次看向門口了。
一秒記住
又過了好久。
還是沒動靜。
盤子裏的飯菜已經涼透了,兩套餐具整齊的擺在桌頭桌尾。
北君看了看窗外的天,陽光正盛。
早就過了午飯的時間,她還沒回來。
男人伸手,拿起面前的叉子,卷了一勺已經涼透了的面,慢悠悠的塞進嘴裏。
以前他吃什麽都不會嫌棄,隻要有口吃的。
可現在嘴裏面條卻什麽味都沒有,肚子餓的疼,但卻毫無胃口。
一口面條嚼了不知道多少下,被慢吞吞咽下去。
男人放下叉子,推開凳子走向窗台。
想外看,甘蒂洛斯的街道就在眼前。
她會從土樓的北邊大門走進來,大約三分鍾就能走到樓道口,她會在樓道附近停留幾秒,抖一抖身上的灰塵,腳步聲會在二樓時傳來,“哒哒哒”的很有節奏感,這時候再數十個數,門外就會傳來開鎖的聲音了。
前幾天都是這樣的。
他以爲今天也是這樣,心裏默念着聲音,等着大門被推開的那一道聲響。
可今天,他卻看着周野從土樓的西方過來了,不是走路,而是坐車。
那是一輛高大華麗的馬車,車上除了她,還有一位金發碧眼的男人。
北君默默地看着馬車朝着樓下跑來,表情不變,墨玉般的眸子微微斂起。
紅唇抿着,成了一條線。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搖椅,心底默念着十個數。
等數到十的時候,大門被打開。
他不回頭,也知道周野現在正在彎腰脫鞋,聽力極其敏銳的他甚至能聽到她那平緩的呼吸聲。
&; 回頭看。
周野眯着眼睛,眼底透着一絲顯而易見的醉意。
北君抓着椅背。
又喝醉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周野挂起鬥篷之後,搖搖晃晃的朝着窗邊走來,白皙的臉龐已經印上了兩朵霞雲。
她酒量很差,而且喝醉必睡。
想着剛剛那個人類男人,北君微微垂眸,看着地闆。
“北君!”
周野喊了他一聲,口齒不清。
“喝酒了,沒回來吃飯。”
她還想着沒吃小妖怪的飯,随着心意解釋一番。
小妖怪睜着一對又漂亮又深邃的眸子看着她,眼底透着微微有些黯淡的光。